嫁夢術的起源有很多種,有人說源於道術,有人說源於巫術。
但對於我們來說,它的起源究竟是甚麼並不重要。
我只需要弄明白這種秘術的原理就行。
所謂嫁夢,說白了,可以理解為託夢,但實際上和託夢又有一些細微的區別。
師傅說,之所以要讓我學習嫁夢術,是因為我有能力自己開天眼!
開天眼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而且這等於是自己主動走進陰陽路。
對於陰行師傅來說,陰陽路是極為危險的存在。
能不能活著走出來都是個問題,就更別說隨意走進去了。
而施展嫁夢術的前提條件,就是需要施術的人,能夠在陰陽路上,自由進出!
嫁夢術的施展方法也很簡單,先在施術人身邊點上三隻長生燭,然後再用硃砂描面。
最後在睡著之前,將天眼開啟,這樣一來,施術人就能‘託夢’給別人!
但嫁夢術同樣也有禁忌。
不能說話、不能露面、更不能讓對方在醒來之後,還記得這個夢裡有施術人。
嫁夢術最為玄妙的一點,在於施術者可以窺探到對方的夢境。
好夢自然好,可要是嫁入的是場噩夢,那麼夢境中的危險,對施術者同樣起效!
師傅說,嫁夢術是地煞七十二術中,極少數被廣泛流傳的術法。
但我有些好奇,既然廣泛流傳,那為甚麼我從來沒有見過,更沒有聽說過?
後來師傅給我舉了個例子,假如我不小心進入的夢境正好一個刑場,而我和對方又恰巧都是死刑犯……
那等人頭落地的時候,別人興許只是被嚇醒,但我真的會死!
意思就是說,嫁夢術太過於危險,不是沒人會用,而是會用的差不多都死絕了。
“師傅,那您…會…會不會?”
我之所以會這麼問,就是想給自已吃一顆定心丸,因為師傅既然能說出其中的門道,那大機率是會的。
畢竟是他可是‘陰行鬼才’!
“為師不會。”
我真想說能不能不學嫁夢術,給人送個陰,掙點兒消錢就挺好的,不用學這麼複雜的東西。
就在我剛把臉哭喪起來的時候,師傅卻說:
“為師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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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但你的奶奶,陳婆子會!”
我一聽奶奶會嫁夢術,心裡馬上就多了幾分安全感,因為奶奶畢竟陪伴了我這麼多年。
只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萬一自己搞砸了該怎麼辦?
師傅讓我不用擔心,他說陰陽就是我生命安全的最大保障!.
現在既然分配好了任務,接下來就要確定甚麼時候動身除煞。
可我沒想到,師傅竟然說晚上就去!
嫁夢術需要準備好的東西,他會幫我準備,我只需要想清楚自己要嫁入誰的夢就行。
本來這個問題其實想都不用想,除了畫中仙,我還能進入誰的夢境?
可後來我忽然靈光一現,突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我或許可以稍稍利用一下鮑宗才!
快到子時的時候,師傅和大美的吟魂墨總算準備好了。
那截人骨沒有完全用完,師傅取了足夠的量之後,剩下的骨粉被他做成了墨塊,將來還能繼續用。
而我的嫁夢術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但說是準備,嫁夢術一沒咒語、二沒儀式。
我只需要開了天眼之後閉上眼睛睡覺就行,長生燭和硃砂描面,大美會幫我搞定。
但這次能否將畫中仙驅除,成敗的關鍵全在我身上!
事不宜遲,我們帶上用具,以防萬一,我還特意讓大美帶了把鐵鍬。
她問我帶鐵鍬有甚麼用,我告訴的她的是,未雨綢繆,有備無患!
今晚的武衛城顯得格外的陰森,晚風似乎都藏了起來,準備看熱鬧,城裡城外,一丁點兒聲音都沒有。
夜裡再次來到養屍地的感覺,和白天截然不同。
單是看著那些影影綽綽的黑影,就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真羨慕師傅和大美的膽子,他們倆踏進養屍地的時候,竟沒有絲毫地猶豫……
我跟在他們身後,不停地左顧右盼,生怕自己被黑影給纏上。
不過這回有師傅在,我本不該這麼戰戰兢兢的才對。
快走到鮑家祖墳的時候,師傅才讓我們把手裡的白燈籠點亮。
他告訴我們,這才是走夜路的正確方法。
“夜路途經鬼門關,打起燈籠照個亮,過路過路,見光讓道咯!”
走夜路其實可以理解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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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鬼門關,而’引路燈’的作用從來都不是為了照明,而是“過關”!
來到鮑家祖墳前,四周空蕩蕩的,白天放好的蠟燭和香火已經不見了。
不用想,肯定是鮑宗才幹的!
這時候,師傅忽然指著白天我踹的那口棺材對我說:
“行了,小酒,你先躺進去,大美,咱們……”
我一聽要讓我躺進棺材裡,連忙打斷了師傅話,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棺材,結結巴巴地問他:
“師…師傅,我…我!躺進棺…棺…棺材裡?!”
師傅和大美疑惑地看著我,他們似乎不明白我因為甚麼結巴。
可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
我好好一個大活人,沒事兒躺棺材裡幹嘛?!
“對啊,你躺棺材裡,我和馮老頭兒幫你點蠟燭、描硃砂。”
“甚麼?!我得躺那裡面嫁夢?!”
兩人同時點了點頭,隨後師傅還用很疑惑的口吻反問了我一句:
“不是告訴過你了麼?該準備的東西我會幫你準備好的,忘了?”
哎喲我去,這也太不要臉了,竟然好意思說是他幫我準備好的。
這不是人家放在這兒,都快朽成爛泥的空棺麼?!
完了,我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
最後我被他們倆連哄帶騙地送進了棺材裡,而且我剛躺進去就聞見了一股十分難聞的臭味兒!
這時候,我的手突然摸到了一根硬硬的東西,從形狀上不太好判斷,等我拿到眼前一看!
……居然人的骨頭!
“師傅!這不是空棺!不是空棺!”
我掙扎著剛想翻出棺材的時候,只聽師傅淡淡地說了一聲:
“大美……”
隨後大美用她那雙寬厚的手掌,直接把我給按回了棺材裡,語氣裡帶著七分威脅對我說:
“陳酒!老實躺好!你再鬧騰,我就把你揍暈,然後……哼哼!”
她舉著個白燈籠,那模樣跟我想象中的女鬼完全不一樣,比那可怕一百倍!
我真想讓那些不成器的邪祟,這會兒都他孃的給我出來長長眼!
都好好看看,這裡不僅有個坑徒弟的師傅,還有個‘曠世毒婦’!
快瞧瞧吧,甚麼才叫……‘嘴臉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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