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當我是睜眼兒瞎啊,我這不問你呢麼?那咋又繞回來了?!”
“哎?你問我?不是你引的路麼?我還想問你呢!”
“得得得,咱們倆先別鬥嘴,這種時候先別內耗,那怎麼辦?過不過去?”
她這時候突然就不接話了,說明甚麼?
說明王大美的膽兒也沒見得比我大多少!
要單純只是‘富貴路’的話,並不可怕,可壞就壞在還有那顆老槐樹!
在風水上,關於槐樹的說法有好有壞,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顆成百上千年年的古樹,無論是甚麼品種,人都最好不要去動它。E
烏牛莊所有的怪事,都離不開這顆老槐樹,所以單從這一點判斷,這顆老槐樹就不是甚麼吉兆!
包括不久之前我才在這兒給楊大嘴縫了屍,為甚麼偏偏他會死在這兒?
而現在那條富貴路,正好就是我和王大美進林子時走的那條路!
富貴路是給人送陰的時候鋪的路,也就是說,我和王大美打從一開始,走的就不是人走的道兒!
突然,王大美拍了拍我,然後冷不丁對我說了一句:
“要不咱回頭吧?原路返回說不定能找到出口。”
“哎喲,就你這見識還敢說自己是吃這碗飯的?不知道回頭路不能走啊?”
“那這不是大白天兒的麼?”
“白天就安全?你見沒見過雞不叫、狗不吠,出門兒發現全村都死了?”
王大美自然沒聽懂我說的是甚麼事兒。
她也肯定知道回頭路不能走,但我估計她對此的認知也僅限於“知道”。
要是親身經歷過的話,任誰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現在要麼站著等出事兒,要麼繼續往前走,反正眼前就這一條路,我還就不信了,難道能走一輩子不成?
下定決心,我深吸一口氣往前剛邁了一步,可王大美分神了,手沒有搭住我的肩膀!
“你手搭好,別鬆開啊!愣甚麼神呢?!”
緊接著,等她重新把手搭在我肩上的時候,我才繼續往前走。
甭管前面是不是村口那顆老槐樹,規矩不能亂,特別我現在手裡的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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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顏色已經很不對勁了,所以黃白錢該撒還得撒!
“過路的客,別攔路唉!初來乍到,莫要為難我喲!”
三張變六張,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不是摳門的時候。
王大美也挺老實的,我前腳一撒,她在我身後也往天上撒。
漫天的黃白錢被陰風捲的四處亂飛,剛走到老槐樹下面兒的時候,我手裡的黃錢剛好全部撒完,蠟燭也徹底熄滅了。
“怎麼辦,你那兒的黃白錢還夠不夠麼?我估計咱們還得再進林子一趟。”
“唰!”地一聲,只見頭頂有一把黃紙幣從我身後被拋撒了出來。
“不是!你省著點兒啊,哪有你這麼撒的?你哪來的紙幣?快,給我一點兒。”
“唰!”
又是一大把紙幣被她撒了出來!
但我身子忽然間顫了顫,後背一陣涼意外加頭皮發麻,王大美的兩隻手這時候都搭在我肩上……
若果不是她,那是誰撒的黃錢?!
還是說……現在我身後跟著的,根本就不是她?!
“王大美…王大美?!你別挾私報復啊,你跟我說句話!”
“唰!”
可回應我的,只有紙幣拋灑而出的聲音。
我沐浴在鋪天蓋地的紙幣下面,看著面前地上的紙幣,上面哪來的血手印?
王大美現在肯定不在我身後,我他孃的還是遭‘鬼搭肩’了!
“是哪位貴人迷了路啊?這道兒我也不熟,要不您找找看別人?”
鬼搭肩和撞見攔路客不太一樣,一般都是迷途的孤魂,想要藉助一個陽氣重的人引路,好能回家看看。
所以尋常鬼搭肩是沒有太多兇險的。
可怕就怕……凡事皆有例外,有的邪祟,壓根就不是想回家,而是被甚麼東西給困住了。
我對自己的運氣心裡有數,天生九陰之體,尋常的孤魂根本就搭不住我。
所以我有七成把我,自己應該是遇見邪祟了!
“貴人,要不這樣兒好了,這附近有個傻娘們兒,虎背熊腰的,說話就跟大喇叭似的,您去找她怎麼樣?”
突然!
一陣陰風呼嘯而過,我的脖子像是被甚麼東西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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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住了一樣!
不對吧,我就讓它去找王大美,哪得罪它了?
我有些喘不過氣,就在我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的時候,屁股忽然被人踹了一腳!
接著就聽見王大美扯著嗓門罵我:
“你真是臉都不要了,我在後面叫你等等你沒聽見吶?還越走越快,是耳朵聾了還是怎麼著?是不是想坑老孃?!”
別說,這回我被她罵的還挺舒服的,起碼我肩上搭著的手已經不見了。
我跪在老槐樹下,大口地喘著粗氣,可這麼一深呼吸,我好像聞見了一股似有似無的腐味。
這味道不像屍臭,更像是爛木頭的味道!
剛想到這兒,王大美就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後背。
“別跪在地上磨蹭了,快起來!給老孃說清楚,怎麼回事兒?!”.
“讓你別撒手,我剛剛被鬼搭肩,根本就沒聽見你叫我。”
王大美一臉不信的樣子真是讓我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我現在沒心思跟她鬥嘴,因為我總覺得這顆老槐樹有些不對勁。
“你先別管我是不是想坑你,我發毒誓,我從來沒那麼想過,你別把我想的那麼壞。”
“哼,就你?”
“好了,說點兒正事兒,我問你,你們村兒究竟有多少人死在這顆老槐樹下面?”
等王大美掰著手指頭數完的時候,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之前在祠堂裡,老烏並沒有,我本以為只有他一個人經歷了些怪事兒。
可聽完王大美說的故事,我發現,烏牛莊幾乎所有出事兒的人,死法都和楊大嘴一樣!
“怎麼了?這就被嚇著了?”
“嚇著個屁,我說你們村兒裡怎麼送殯的時候動作那麼快,合著是熟能生巧啊!”
王大美衝我點了點頭,我看著她那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我實在不知道該說她甚麼好。
這種事兒怎麼可能正常?
我現在忽然覺得,他們整個村子都有問題,這隨便來個外人都能看出不對勁兒的事兒,為甚麼他們偏偏看不出來?
特別是在老烏和我說了一些他的秘密之後,我現在總算能把這些事兒聯絡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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