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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往昔

2022-08-26 作者:赤色

  隨著吳大哥喊完,火勢轉瞬猛漲!

  在飛舞跳動的幽藍色火焰裡,我看到奶奶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和吳大哥垂首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火光消散。

  “吳大哥,為甚麼奶奶……”

  “噓,先別說話,你多看乾孃幾眼,記住她的模樣……永遠都不能忘。”

  我點了點頭,繼續盯著火光,腦海裡浮現出一幕幕過往的畫面,眼淚再次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火光慢慢消退,雖然顏色有些不同,但這種火焰和我在山神廟埋葬刁師傅的時候,看到的那種火焰一樣。

  奶奶身上有太多的謎團,包括我的身世、包括她的過往,要不是決定入陰行,我想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考慮這些問題。

  可現在到了必須要考慮的時候,奶奶卻不在了。

  等火焰完全消失了之後,地上除了有一些被灼燒過的痕跡之外,奶奶的連骨灰都沒有留下。

  吳大哥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沉重地對我說:

  “小酒,俺雖然不信陳,但要不是乾孃救了俺,俺早就死翹個屁的了。所以將來有甚麼難處,你儘管開口,就當俺報恩了!”

  其實我挺好奇,他的口音怎麼這麼奇怪,根本聽不出來是哪的人。

  但正因為如此,吳大哥這句話聽上去才顯得真誠。

  我和吳大哥聊了幾句,先是問了他一些關於奶奶的事兒,但他也表示並不清楚太多。

  吳大哥說,在他的印象裡,奶奶一直都是一個非常神秘的老人。

  但在那個年代,奶奶絕對能稱得上是陰行裡的頭把交椅!

  “那會兒不像現在,俺就記得乾孃牽著俺和二狗子走夜路,嘖!那叫一個威風呢!”

  “二狗子?威風?”

  吳大哥先是一愣,隨後拍了下腦門跟我解釋了一遍:

  “哎,瞧俺這記性,都快趕上俺娘了……俺說的二狗子,就是你爹!”

  我知道現在應該嚴肅點兒,但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畢竟這是我第一次知道我爹叫啥名字。

  “吳大哥,那我爹他就沒個大名

  :

  ?”E

  “大名?有!不過叫二狗子叫慣了……他本叫個啥來著?唔…對了!繼堂,陳繼堂!”

  今天我總算知道了自己父親的名字,陳繼堂……名字挺好聽的,但就是不知道他是個甚麼樣兒的人。

  我帶著吳大哥來到裡屋,吳大哥看了看屋裡的幻境,然後把目光停留在了枕頭上。

  他坐到床邊,看著枕頭怔了會神,隨後笑著地對我說:

  “這枕頭,小時候俺和你爹搶著睡,他老是贏,俺就只能把頭枕在乾孃手上,第二天一早,她的手都被俺給枕麻了……”

  吳大哥臉上帶著笑,看得出,他回憶裡的畫面,滿滿的都是幸福。

  或許對他而言,那段歲月,是他最為珍惜的。

  “吳大哥,那你這麼多年怎麼……”

  “都怨俺犯了事兒……不對,就怨你爹!當年你爹那膽兒太大了,非要去壽河,誰都攔不住,可那地方,壓根兒就不是人去的,結果……”

  話說了一半,吳大哥看了我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我明白,肯定是我爹在壽河出事兒了,否則他早就該回來了。

  從時間上判斷,爹和吳大哥去壽河縣,應該就在我出生後不久,要照這麼算的話……這時間都已經過去小二十年了!

  壽河縣,我現在是非去不可的,刁家、吳家,我做夢都沒想到,這麼些人,竟然都和我們家有些關係。

  當然,這裡面還有個王老五,不過王老五的老家肯定不在壽河,我還得打聽打聽。

  事情還得一件一件辦,在接下來一年的時間裡,我得儘快做完這些事兒,然後努力鍛鍊自己。

  因為一年之後,我還得回來,月德山水庫裡還有個嬰靈沒解決,它肯定不會放過我。

  要是一年之後,我還是現在這副德行,那就只有洗乾淨脖子等死這一個下場!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現在需要弄清楚的事情有很多。

  首先就是村裡藏著的寶藏是甚麼,又為甚麼會禍及那麼多條人命?

  而且在這件事兒裡,最奇怪的就是村裡的雞鴨牲口

  :

  為甚麼全死了?

  劉舉人留下的寶藏,和村裡這麼多鄉親的性命,到底有沒有關聯?

  其次,我得先打聽清楚王老五的老家在哪,然後去給他家裡人報個喪。

  最後的目的地,就是壽河縣,我目前暫時有三個目標。

  一是搞明白刁家人和吳家三兄弟之間,究竟有甚麼過節?

  二是弄清楚壽河縣究竟有甚麼古怪,導致連像父親和吳大哥這樣的角色出手都沒法兒擺平。

  三就是爹孃的下落,無論他們是死是活,我總得知道,因為這也關乎到我的出身。

  我本來想先和吳大哥打聽一下我爹是死是活,可結果他也不清楚。

  “小酒,你爹為人太狂,不過……他狂有狂的道理,不過關於這事兒,你暫時不宜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啥好處。”

  “吳大哥,那你覺得我爹他還活著麼?”

  “唔……不好說,壽河那地方,是有點兒邪門兒,你爹縱是有隻手遮天的本事,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這話就讓我覺得很奇怪,我爹說是伏屍人,可到底從根兒上論,他就是吃陰行飯的。

  陰行飯再難吃,但吳大哥都這麼說了,我就不信憑我爹的手藝還能餓死不成?

  是邪祟還是凶煞,這總得有個說法才行,要單說邪門,那月德山不也挺邪門兒的麼?

  這直接影響到我得考慮自己得準備多久,我要是碰見事兒了,解決起來又有多少把握?

  畢竟我現在連縫屍咒都沒背全,更別說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鞋都是別人給的。

  一邊掙錢,一邊還得保命,我能不能挺過陰毒發作都還是個問題。

  所以我必須趁著吳大哥還在,先問出一點兒有用的資訊。

  “吳大哥,那你能不能和我說說,壽河縣究竟有啥?我早晚要去,可多少得有個心理準備啊,你說對不?”E

  聽我說完,吳大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神色凝重地對我說:

  “小酒,乾孃有沒有在你面前提到過,或者你有無意間聽到過一個詞?”

  “甚麼詞?”

  “陰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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