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符文，一開始呈現出來的色彩是金色。
但沒多久，符文的光芒便逐漸減弱。
我猜，這應該和傳承缺失有關。
可當我細看之後，心理頓時一驚！
腦海裡宛如一道驚雷炸響！
我慢慢走到符文正面，隨後，模仿著尉柔的樣子，將手指按在了符文殘缺的地方。
凌空虛畫，符文延伸。
原本黯淡下去的金色光芒，忽然重拾光彩！
等符文修復完之後，我看著尉柔，啞口無言。
她的眼神已經由平淡，變成了驚訝！
尉柔剛要開口，我便猜到她想問甚麼。
“龍妃，這九個符文，最終能組成的，是天道傳承？”
“沒…沒錯。”
這兩個符文，我認識。
它和我劍魄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意思是：“山海”！
就在我們倆驚訝之際，符文上的金色光芒再次黯淡了下去。
尉柔面露驚疑，轉頭看向我，似乎想要尋求解答。
可我心裡的疑惑不比她少。
我發誓，這和我劍魄上印著的符文，沒有區別。
為了保險起見，我特意施展內視之法，又仔細比對了一遍。
確實一模一樣！
但金色的光芒消失就意味著符文殘缺。
於是我連忙詢問道：
“龍妃，你之前說，讓我見三個人，過三道關，那最後一關要讓我見誰？”
尉柔面露難色。
畢竟現在的境況，和我們剛見面的時，不一樣了。
不光是我在魂天界的身份，包括我身懷天道傳承這事。
這些，都不在她的意料之內。
我想她應該不確定這第三個人，我到底還要不要見？
尉柔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低聲對我說：
“你在鎖魂塔裡看見的男人，是魂天界唯一掌握了部分修羅傳承的人。”
“那赤璃呢？她總不能掌握了陰陽傳承吧？”
“赤璃是個例外，本宮曾經以為，雙修之法是調和傳承的關鍵因素。”
“嚯，你當我是小白鼠啊？”
我驚呼一聲。
尉柔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她當然不明白啥叫“小白鼠”。
而我也不是真的生氣。
尉柔不過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印證她的證道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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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的角度去想，確實沒必要替我考慮。
這樣一來，就算不知道第三個人的身份，我也知道他掌握了陰陽傳承。
隨後，尉柔告訴我，第三個人和第一個人一樣，雖然掌握了傳承，但他們掌握的都是殘缺的傳承。
否則的話，這兩個人也不會在魂天界寂寂無名。
看著眼前漸漸失去光芒的符文。
我決定，去見識一下那位掌握了陰陽傳承的人。
高低得弄明白，為甚麼天道傳承會是殘缺的。
而且為甚麼我劍魄上的符文，不會熄滅。
“龍妃，告訴我第三個人，他在哪兒？”
“陳酒，你想好了？真要去？”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但尉柔的表情明顯有些猶豫。
不因為別的，單憑我救了她一命，這事兒她就值得思量。
同時也說明了一件事。
第三關，很危險！
尉柔調整好呼吸，緩緩站起身，輕聲告訴我：
“魂天交界處的方寸山，知道麼？”
“嗯，當然知道，可那兒不是凡人的聚落麼？”
“不錯，方寸山下有一座孤城，而那個人就在那兒。”
說完，還不等我詢問，尉柔就拉起了我的手。
她召出琨玉秋霜，我也召出了孤心劍。
我們倆並肩御劍，朝著火靈峰東北方向，踏風而去！
……
方寸山，算是魂天界的世外桃源。
繁花似錦，無論魂天界的鬥爭多麼激烈，都不會波及到這兒。
我和尉柔御劍飛行，花了大約半個鐘頭，來到了方寸山地界。
在這裡，任何修行者都不能使用法術。
沒有人知道這個規矩是誰定下的，但確實就連雙尊都不敢違反。
改為步行之後，我和尉柔的速度就慢了許多。
生活在方寸山的全都是凡人。
但這和我印象中所理解的“凡人”不太一樣。
他們在來到魂天界之前，無一不是各界的大功德者！
這些人是自願放棄修煉，只想在方寸山安然度過一生。
在我眼裡，方寸山和人間的村莊，很相似。
前往孤城的途中，尉柔沒有和我有太多交流。
她用法術提前幻化出了一套衣裳。
但這畢竟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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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沒有實質。
穿過陰森的樹林，我們來到了一處十字路口。
地上的車軸痕跡清晰，我猜應該是去趕集，很有生活的味道。
看得出，在方寸山生活的凡人，日子過得很愜意。
在尉柔的指示下，我們沒有徑直朝著方寸山走。
而是選擇轉向了另外一條路。
她說，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到達那座孤城。
拐入小路後，剛開始，我並沒有覺得有甚麼異樣。
但這條路，越走越不對勁！
明明是同一片天空，但這裡的光線就是比別的地方暗！
兩側的樹木，更像是被奪走了生機一般。
“龍妃，這裡怎麼那麼……”
“陰森、壓抑、充滿了死氣，是麼？”
我點了點頭。
尉柔隨手朝著路邊的枯樹揮了揮手。
靈氣輕描淡寫地拍在樹幹上。
可下一秒，那顆樹，竟碎成了灰燼！
尉柔邊走邊告訴我，這裡算是魂天界的“墳場”！
我沒有追問“墳場”的深意。
繼續往前又走了一個鐘頭，此時的天色，幾乎完全暗沉了下來。
這地方，讓我有種錯覺，我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在人間！
沒多久，一面蒼白的城牆便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
我停下腳步，眯起眼睛仔細打量。
當我看到一座古樸的牌坊時，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我嘟囔了一句：
“不可能，這不是武衛城麼？”
“你說甚麼？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武衛城是哪兒，但這座城，叫“天壽城”！”
我沒有反駁。
帶牌坊的古城多了去了。
相似倒也不奇怪。
於是我帶著疑惑，和尉柔一路走到了牌坊正下方。
牌坊聳立，上面的字我有些看不清。
城內一片死寂，根本看不到有任何燈火。
然而，剛走進城內。
我的目光，立刻就鎖定在了一間老舊的字畫店上。
招牌搖搖欲墜，門窗也都破破爛爛的。
再看腳下這條筆直的長街，一眼根本望不到頭。
街道兩側的商鋪，除了沒有生氣外，其餘的跟我記憶中完全一致！
這裡的一切，讓我不禁又一次驚呼道：
“不對！這裡就是武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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