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不值得我再多看他一眼。
不過他就算死了，手裡依舊緊緊地握著那枚令符。
我有些訝異，令符被火靈氣燒過後，竟然還有光澤。
“天罡氣勁麼……？”
“咳咳，這是無縫宗的秘傳令符。”
尉柔虛弱的聲音傳來。
我連忙轉身將她攙起。
尉柔的衣服先前被我撕破，現在又中了天罡氣勁。
胸前用於著羞的布料，現在也沒剩多少了。
也許是因為才和赤璃雙修過的關係。
我的手剛碰到尉柔，腦子裡便開始胡思亂想。
肌膚微涼，柔若無骨。
看著她悽楚的表情，讓我頓時心生憐愛。
像尉柔這樣的女人，是個男人都會鍾情。
我當然也不例外。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
我按捺住自己的“髒心眼”，將她扶到一邊坐下。
緊接著，我脫下長袍給她披上。
雖然我的長袍也破破爛爛的，但總比她現在一絲不掛要強。
“謝謝……”
“客…客氣啥，你先療傷，我…我……”
說實話，我真不知道自己該幹嘛。
而且心裡越是剋制，眼睛就越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我和尉柔現在的境況，可以說是肉眼可見的尷尬！
為了給自己分分心，找點兒事做。
我跑去將琨玉秋霜撿了回來。
當我把劍交給尉柔的時候，尉柔忽然抬頭看著我，柔聲道：
“你很聰明……”
“啊？哦，是有很多人這麼說過。”
“琨玉秋霜護主心切，可惜剛才本宮無法傳遞心念，多虧你反應快。”
“我也是修煉劍道的，這不算啥。”
我撓了撓頭，這還真不是我謙虛。
師父傳給我的六部劍錄裡就有明確的記載。
劍靈和劍主，彼此間心意相通。
遇上危機情況，二者之間的聯絡會斷裂。
但在完全失去聯絡前，只要是得到劍靈認可的人，都能調動起劍勢。
雖說不如本主那麼靈動，但多少也能起到牽制作用。
我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敢和吳非近身鬥法。
孤心劍劍訣，強調的是“殺意展露於方寸之距，動輒開天。”
我當時心裡想的只有四個字。
一擊
：
格殺！
絕不能給吳非反擊的機會！
不過，說到底，還得是赤璃的火靈氣厲害。
否則單憑我的劍氣，肯定沒辦法擋住最開始的那一記天罡氣勁。
剛想到這兒，我忽然又想到“傳承”。
這個詞，對如今的我來說，並不陌生。
好歹也在魂天界修煉了三十年，這點兒常識都不懂還混啥？
按理來說，絕大多數修行者都是修煉單一傳承。
傳承的定義很廣，上有五行八荒，下有拳掌刀兵。
能同時習得兩種以上傳承的修行者，那基本都是一流高手。
比如說尉柔，她就是在悟透了海神傳承後，又修習了劍道！
只可惜，她的劍道還沒達到“悟道”的級別。
一旦悟道，尉柔便能飛昇須彌！
換句話說，誰要能悟透兩種以上的傳承，便能掙脫魂天界的桎梏！
而我至少得到了三種傳承！
師尊的魂宗傳承、師父的劍道傳承，還有赤璃的火神傳承。
剛想到這兒，尉柔悠悠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
“陳酒，你知道‘九失其二’麼？”
尉柔沒頭沒尾的一個問題，把我徹底給問住了。
我甚至都沒弄清她想說的是甚麼？
不過單說‘九失其二’的話，在六部劍錄裡倒有些記敘。
須彌界的劍道傳承中，總劍訣共有九式。
而劍道屬於一脈相承，所以魂天界的劍道，都是傳承自須彌界。
但在延續的過程中，原本九式總劍訣，卻有兩式已然失傳。
這便是“九失其二”對於劍道來說的含義。
尉柔本身修煉劍道，但我不確定，她說的九失其二，和我知道一不一樣？
“龍妃，你說的是劍道的‘九失其二’麼？”
尉柔微微點頭。
隨後，她抬起胳膊，用手指在眼前虛畫。
一道冷冽的寒氣，自她指尖迸發而出。
不一會兒，一連串怪異的符文便像冰凌似的，懸在了半空。
我數了數，符文一共有九，但明顯有兩個是殘缺的。
這時，尉柔看著我說：
“這便是世間傳承最初的展現出來的形式，符文。”
“啊？這是傳承？難道不應該是法決或者古籍麼？”
：
尉柔搖了搖頭，解釋道：
“這時萬法之初，你說的法決、古籍，都是天道從符文中提煉出來方便後人理解的東西。”
“文字！”
“對！文字都是由符文中提煉出來的，比如……”
說著，尉柔點了一枚符文，將其挪到地上。
隨後只見她雙手掐訣，一道道靈氣再次湧現。
手指作針，靈氣作線。
以符文為中心，尉柔沿著符文的筆畫一一向四周延伸。
緊接著無數文字便被她一筆寫了出來。
一生二、二生三。
像極了我所認識的‘草書’。
寫完這些文字，尉柔又重新縫合並構築，
最終，成了一篇又一篇口訣、令咒、心法……
看著這一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張嘴就蹦出一句：
“我去，這他孃的也太離譜了吧？”
“呵呵，你果然和赤璃說的一樣，連本宮也不免有些好奇了，人間……究竟是個甚麼樣的地方？”
我訕訕一笑：
“以後有機會和你細說，龍妃，你先告訴我，這九個符文都是啥傳承啊？”
“它們是上古傳承！也是魂天界所有傳承的根源！”
隨後，尉柔和我詳細說明了‘九去其二’的概念。
九去其二，泛指傳承缺失。
傳承如果不夠完整，那傳下去的內容，自然也會出現偏頗。
雖然修煉沒問題，畢竟很多內容都是後世人的感悟居多。
但要想以此入道，渴望飛昇的話，那是絕無可能的！
說到這兒的時候，尉柔指著兩個殘缺的符文對我說：
“這兩個符文，一個代表了修羅，一個代表了陰陽。”
“唉？龍溪天尊不就是陰陽一脈的麼？還有，修羅傳承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尉柔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隨後，她正聲對我說：
“這九個符文，如果是完整的，那麼它們彼此間的關係應該是這樣的……”
說完，尉柔揮動起雙手，一股莫名的力量便由四面八方彙集而來。
與此同時，九個符文也開始變換位置。
它們彼此重新排列並組合，最終，形成了兩個巨大的符文！
只不過，這兩個符文也是殘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