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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先死而後生

2024-01-29 作者:赤色

比起我的詫異,玲瓏此刻的臉色才叫難看至極!

月暈劍雖然斷了,但卻分別成功擋下了她的技法和氣法。

我明白,她作為七神妃之一,卻連我這樣的無名小卒都搞不定。

這要角色互換,我站在她的立場,也會恨得牙癢癢!

同時,周圍看戲的修行者們,也不再給予我噓聲。

我能感覺到,周圍多了不少讚許和妒忌的目光。

要不是拖著這副狼狽的身體,我真想好好裝一把!

可比試還沒有結束……

“唰!”

風掠過耳畔,眨眼功夫,玲瓏閃身便來到了我身邊。

她看了看我手中的斷劍,依舊不敢相信,月暈劍竟然接連擋下了她兩招!

“你的這把劍,是從何處得來?為何本宮從未聽過,魂天界有此等重寶?”

要不是苦悔叮囑過,不能透露任何關於他的資訊。

我現在就想告訴玲瓏,單憑一把月暈劍,我就能觸碰到她永遠都無法理解的高度。

沒能等到我的答案,玲瓏也終於沒了最後一點耐心。

她用惋惜的眼神看了看斷裂的月暈劍後,對準我的胸口,擺出了攻勢。

還是血影爪,但少了月暈劍在手,我無論如何都擋不住了。

眼看著玲瓏一爪落下,我腦海中思緒萬千。

本來嘛,既然選擇賭,就要做好輸的準備。

天底下,從來就沒有甚麼事是穩贏的。

倒是沒有甚麼特別值得恐懼和慌亂的情緒。

現在我反而心裡特別的平靜。

因為仔細想想,死亡,我已經經歷過好多次了。

遺憾,肯定有,畢竟沒能成功幫奶奶報仇。

不過……能剛才看見的那一幕,不管是不是幻境,我都心滿意足了。

我相信,大美她們現在過得很好。

至於甚麼修為、境界、飛昇,這些事,我壓根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對我而言,魂天界,更像是一場意外之旅。

回想起來,我總說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可每一次都會反被所謂的命運,牢牢地牽引。

它就像一把無形的枷鎖,死死地囚住我。

我想往東走,它就偏偏要把我往北邊拽。

結果這一拽,就被拽到了一個離初衷遙不可及的地方。

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再養兩條狗,每天能

有口熱飯熱菜吃。

對於我這點兒本事的人來說,足夠了。

但,也已經…是…夢…夢……

“噗呲!”

眼前一黑,僅一瞬間的痛楚,撕心裂肺。

七殺修羅悲憤的傳音,讓我“醒醒”。

太可笑了,能好好活著,誰願意去死?

漸漸地,我連他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他孃的,早知道就不該管那麼多事兒……

我身處混沌,沒有任何感覺。

意識也在漸漸消散。

忽然,我聽到了山海道人的聲音:

“小友,這下,你心裡可乾淨了?”

“別了吧,前輩,把我救活也沒啥意義。”

“唔,要不測個字?”

“還測啥啊?一個酒字,每次測的箴言都不一樣,您跟江湖騙子也差不多啊。”

山海道人笑了。

過去,我很討厭這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但現在,都無所謂了。

甚麼死前能看見光,純屬胡扯。

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出來,死在魂天界,興許最後連個哭墳的人都沒有。

說真的,我從沒像現在這樣消極過。

也從沒像現在這樣,渴望死亡!

不行了,好多事情怎麼越想越模糊,越來越陌生?

我來魂天界是來做甚麼的?

不不不,魂天界是哪?

還有,地府這個名字,為甚麼那麼熟悉?

我好像有很多東西,全都丟在了那兒?

嶽子藤、高雨樓、王大美……

這些名字怎麼會翻來覆去的出現?

然後又接二連三的消失?

連同他們的面孔一起,漸行漸遠。

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記得很清楚。

我叫……陳酒。

……

……

“大師兄,你今天有時間麼?陪我練練《纏魂手》唄?”

話音剛落,一個黃澄澄的身影,便閃身躥進了大殿。

我實在有些應付不來她。

她叫芸姝,鬼點子巨多,是幽尊新收入門下的弟子。

聽說她的天分很高,但我怎麼沒覺得?

隔三差五就來龍眠谷找我當她的陪練。

我自己都沒時間修煉,哪兒還顧得上她?

“芸姝,幽尊讓你自己悟,可你沒事就跑來我這兒,算不算投機取巧?”

芸姝衝我撒了嬌。

又是幫我捏肩,又是幫我捶背,嬌滴滴地說:

“哎呀,大師兄的纏魂手名震魂宗,當年連

血妃都不是你的對手,誰不想學?”

我無奈地笑了笑。

她這番死纏爛打,對我向來有用。

沒辦法,整個魂宗,見了我還能不畏畏縮縮的弟子,也就只有她了。

對她,我有種說不出的親近感。

在心底裡,我已然把芸姝當做了自己的妹妹。

她說我憑藉纏魂手打敗血妃琉璃的事,整個魂宗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

可唯獨,我不知道。

關於這件事,我一丁點印象都沒有。

甚至在那之前,我所有的記憶,也似乎因為某種原因,全都消失了。

我只記得自己叫陳酒,我的師尊是魂宗宗主,聖尊羅淵!

除此之外,我甚至連自己有沒有親人都不知道。

師尊讓我專心修煉,有朝一日,他會帶我去找我的父母。

最重要的,是還能找回我的記憶!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個老人的喊聲:

“小酒!出來出來!練劍了!”

與此同時,我聽到了芸姝咂嘴的聲音。

她顯然有些不高興。

畢竟每當這位老人家一出現,我就沒甚麼時間當她的陪練了。

因為他是我的另一位師父——苦海老人!

於是我衝芸姝攤了攤手說:

“下次吧,等四魃回來,我和她們四個一起陪你練個三天三夜。”

“那說好了,你可不許反悔!”

“大師兄甚麼時候騙過你?”

芸姝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滴溜一轉。

不一會兒,臉上便浮現起了笑意:

“好!說話算話?”

“嗯,說話算話!”

說完,她便興沖沖地跑出了大殿。

臨走前,她和苦海師父擦肩而過時,還不忘做了個鬼臉。

我緊隨其後來到殿外,向苦海師父鞠了一躬說:

“師父,這麼好的太陽,您怎麼不多睡會兒?”

“為師幫你解圍,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怎麼?難不成你還真打算給那小妮子當靶子不成?”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個勁傻笑。

果然,甚麼事都瞞不過苦海師父的眼睛。

“行行行,別傻笑了,劍呢?”

聞言,我反手一抽,緊接著,一柄斷劍便憑空出現在了我手裡。

苦海師父說,這是救過我三次性命的劍。

它叫“殘月”,即是我的佩劍,也是我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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