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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2022-08-29 作者:似伊

 這話一落的同時, 姜舒蘭睜開了眼睛,她下意識地要喊週中鋒。

 結果, 在看到船上正前方的兩個人影的時候。

 姜舒蘭頓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她像是被人一下子定身了一樣,眼睛下意識睜得大大的。

 甚至――

 還有幾分不確認。

 狠狠地揉了揉眼,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兩個人影還在,他們站在甲板欄杆處,衝著她揮手。

 姜舒蘭一下子失語了,她試圖喊爹孃, 但是卻沒有任何聲音。

 她只能, 下意識地踮起腳尖,朝著他們高高地揮手。

 “舒蘭,舒蘭――”

 “老頭子, 快看, 那是我們的舒蘭啊!”

 薑母站在甲板上, 海風吹散了她的頭髮和皺紋, 暈船讓她臉色發白, 但是在這一刻,卻忘記了一切的身體上的不舒服。

 她是無比的喜悅, 那是久別重逢, 那還是幾百個日夜對女兒的思念。

 這讓薑母下意識地捧著手, 一遍又一遍地衝著碼頭的方向喊著。

 “舒蘭――”

 每一聲,都包含著母親對孩子的思念。

 旁邊的姜父內斂, 但是在這一刻,卻也忍不住和薑母一樣, 緊緊地靠在欄杆上, 衝著姜舒蘭揮手。

 他一個字都沒喊, 但是那一雙泛紅的雙眼,似乎又甚麼都說了。

 姜舒蘭再次開口,大聲喊道,“爹!娘!”

 這一次,她的聲音完整地發了出來,隨著海風一起吹到甲板上。

 也傳到了老父親和老母親的耳朵裡面。

 “噯,舒蘭,你站著別動啊,別下海,我們馬上都到了。”薑母激動地拉著姜父的手,“舒蘭,舒蘭喊我了。”

 姜舒蘭本來都上前了好幾步,又在原地打轉。

 她緊緊地牽著週中鋒的手,抬手指向甲板,“週中鋒,那是我爹孃,他們來了。”

 語氣顫抖,眼尾發紅。

 她沒想到,夢裡面的場景,竟然真的成真了。

 這彷彿是夢境照進現實。

 夢想成真。

 週中鋒由著她握,輕輕地笑了笑,安慰她,“他們來看你,照顧你了,所以舒蘭,每天過得高興一些好不好?”

 自從懷孕了以後,他發現舒蘭的情緒變了許多。

 長時間的嘔吐,讓她變得敏感起來。

 而且還很容易動不動就掉眼淚,情緒低落。

 這樣長久下去不是辦法,週中鋒只能想辦法,讓姜舒蘭儘量高興一些。

 再加上,姜舒蘭遠嫁到海島這邊,她一直都很想念老家的親人。

 這才有了週中鋒,把姜家父母接過來的一幕。

 姜舒蘭在這一刻,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她嗓子有些酸澀,只能抓著週中鋒的胳膊,一遍又一遍道,“謝謝。”

 這個男人,從來都沒讓她失望過。

 她想到的,對方也想到的,她想不到的,對方也幫她達成了。

 週中鋒擦了她眼尾,她的肌膚特別細膩,入手像是摸著一塊溫潤的美玉,他低聲道,“好了,不哭了,爹孃來了,咱們高興一些迎接他們,是不是?”

 他跟姜舒蘭在說話的時候,平時冷峻的語氣,直接低了八個度。

 溫柔得不像話。

 後面巡邏的戰士和女兵們,聽到了以後面面相覷。

 “這是我們周團長嗎?”

 “我覺得不太像。”

 要知道,週中鋒平時在部隊,可是下面的人最害怕的一個。

 他叫冷閻王,可不是被白叫的,他訓練起來,能把新兵戰士的刺頭,訓練到哭。

 他對自己更狠,成倍的訓練,不在話下。

 可是,這麼一個平時不苟言笑,冷峻沉默的男人,在他媳婦面前,卻像是溫柔的一灘水。

 連帶著向來冷厲的聲調,都跟著變得柔和起來。

 有女兵感慨道,“周團長對他媳婦真好。”

 “只有我覺得,他媳婦好漂亮嗎?”

 “好白啊,感覺白得發光,而且聽說她懷孕了,你們能看出來嗎?我感覺看身段她像是沒結婚的小姑娘。”

 姜舒蘭的漂亮,讓人過目難忘。

 甚至,讓女人都忍不住為她矚目。

 她聽到後面的討論,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輕輕擰了擰週中鋒的胳膊,低聲道,“我們去最外圍,去接我爹孃。”

 週中鋒知道她不好意思,一邊扶著她,一邊回頭看了一眼。

 甚麼話都沒說,先前討論的小戰士和女兵們,便一鬨而散。

 太嚇人了。

 周團長太嚇人了,那個冷閻王可不是被白叫的。

 等船靠岸後。

 不一會,放下了甲板,人們陸陸續續地從船上下來。

 唯獨,姜家父母返回船艙去拿東西,他們這次來,恨不得把家都給搬來了。

 一人挑了快兩百斤的東西,兩個人加起來就是四百斤。

 路上不知道他們怎麼過的,反正有猴子去接他們之後,這才好了一些。

 但是,儘管這樣,猴子承擔了一部分,剩下的東西,仍然是姜父主要承擔。

 他佝僂著身軀,肩上挑著一個擔子,擔子極沉,壓得兩邊往下墜,但是他卻像是沒感受到一樣。

 一路從臨時的板子上下船。

 從船上搭在岸上的板子很窄,下面便是奔湧的海水。

 薑母不太敢下,姜父鼓勵她,“你看看舒蘭,舒蘭是不是站在你前面?你想不想去抱抱你女兒,摸摸你女兒的臉?”

 兩個問題問得。

 別說走獨木橋了,那就是下刀山,上火海,薑母覺得自己都能過!

 她眼一閉,順著獨木橋,慢慢往下走。

 姜舒蘭在獨木橋的另外一端,她朝前面走了兩步,遠遠的就伸出胳膊,“娘,你別怕,你拉著我的手。”

 這一句話,讓薑母有一瞬間的恍惚。

 恍惚,很多年前,她也是對著蹣跚學步的舒蘭這樣說的。

 那是,她衝著小舒蘭一邊笑,一邊鼓勵,然後朝著她伸出手,喊,“舒蘭,別怕,來,你拉著孃的手。”

 一晃,二十年過去了。

 人還是那個人,只是,她們的角色變幻了。

 那個需要她護著,別摔倒的小姑娘,長大了。

 她會護著她,朝著她伸手,讓她這個老母親別害怕。

 明明腳下還是奔湧的海水,足足有兩三米高,巨浪奔湧,但是暈海的薑母卻一下子生出了無限的勇氣。

 她往前跨出一大步,然後朝著舒蘭伸出手。

 那一瞬間,從獨木橋上跳到了岸邊,她身姿靈活,一點也看不出是個老人的模樣。

 “舒蘭――”

 薑母上來就抱著姜舒蘭,姜舒蘭也撲到了薑母的懷裡,那一瞬間,母親的懷抱,熟悉的味道。

 讓姜舒蘭眼眶一下子紅了,她鼻頭酸澀道,“娘,娘,我好想你。”

 一遍一遍地喊娘,不厭其煩。

 這一聲聲娘喊的薑母也跟著紅了眼,“瘦了,瘦了,瘦了不少。”

 她說不出來想舒蘭的話,只是,一下船,眼睛就不落轉的盯著舒蘭,一分一秒都不想分開。

 另外一邊。

 週中鋒在薑母下來後,便跟著上了獨木橋,到了甲板上,一把從姜父手裡接過擔子。

 週中鋒力氣不小的,但是接過這擔子的時候,他還是愣了片刻。

 好沉。

 沉到他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差點都沒能一次起來。

 更別說,這還兩擔子,他下意識地看向猴子,猴子對他苦笑了一聲。

 這一路他懷疑,回去後自己這肩膀都不要了。

 也不知道,姜父和薑母這一人兩百多斤的東西,是怎麼挑過來的。

 姜父還有些不好意思,朝著週中鋒道,“我來就行,裡面裝的大米和小米,以及大醬很沉。”

 週中鋒搖頭,“沒事,爹,你從前面走,我在後面守著你。”

 暈海的人,受不了這獨木橋。

 週中鋒也能理解,若不是要挑著擔子,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直接把姜父背過去。

 想到便做,“或者,爹,你站在這裡等我片刻,我過來揹你。”

 這――

 姜父一下子擺手,“別別別,我這把老骨頭還是過得去的,我從前面走。”

 他也想閨女,只是他身上有著重擔。

 不能像薑母那樣,過去把閨女摟在懷裡,細細地述說著往日的思念。

 週中鋒嗯了一聲,“那您別怕,這水不深,退一萬步,真要是掉下去了,我能拉住您,也能撈得起您。”

 他是真細心。

 方方面面基本都被考慮到了。

 姜父原本還有幾分忐忑的,這年頭,女婿到底不是兒子,自己和老婆子兩人來女婿家住著,本來就多慮了幾分。

 這會,週中鋒這話,算是徹底打散了姜父的多慮。

 這女婿,是真不錯。

 他噯了一聲,笑呵呵地從獨木橋上下去,一邊還不忘回頭看著週中鋒挑著擔子過獨木橋。

 那擔子在他身上,壓得他歪歪生生的,在週中鋒那裡,卻像是挑著一個玩具一樣。

 地盤極穩,甚至沒有半分偏移。

 姜父看了,忍不住感嘆道,“這年輕就是好。”

 頓了頓,強忍著去看閨女舒蘭的心情,又朝著週中鋒道,“這一路上,猴子這後生幫了我們不少,咱們可要好好感謝他。”

 四百多斤的擔子,猴子一來,老伴兒的擔子,就給了猴子了。

 猴子有些不好意思,“叔,這是我該做的。”

 “別說團長了,就是嫂子對我們也很好。”

 每次去嫂子家,不是好吃好喝的給著,就是離開的時候,悄咪咪得給他們裝一些吃食。

 從來沒空過手,更不會看不起他們。

 相反,還相當地重視他們。

 他們這些小兵心裡也有一杆秤。

 哪個嫂子和氣,哪個嫂子心好,哪個嫂子吝嗇,瞧不起人,他們也都一清二楚。

 這話,讓姜父心裡高興,他就知道他家舒蘭是最好的。

 姜父忍不住呵呵笑,見他們都安全地從獨木橋上下來,這才走到薑母和姜舒蘭的位置。

 看著她們娘倆抱在一起,姜父心裡酸澀的同時,又覺得有幾分滿足。

 這是他們捧在手心裡面的舒蘭啊!

 她離開的那些日子裡面,他們當父母的,沒有一天不思念的。

 特別是那種,每次家裡做了好飯好菜的時候。

 薑母總會不自覺地來一句,“這個舒蘭愛吃,給她留一碗。”

 孩子們也是。

 姜家老大從山上下來,總會挖最好的一把茅草根,新鮮的茅草根,奶白色,咬在嘴裡一汪水,甜滋滋的。

 也是姜舒蘭最愛的一口。

 只是,每次回來,都喊了舒蘭,才想起來,舒蘭嫁人了。

 舒蘭沒嫁人的時候,他們天天盼著舒蘭嫁人,舒蘭嫁人了,他們卻個個都未從過去清醒過來。

 如今,終於在看到閨女和老伴兒抱在一起。

 哪怕是姜父甚麼話都沒說,他卻覺得心裡格外滿足。

 姜舒蘭和薑母有著說不完的話,餘光看到老父親,忍不住上前,踮起腳尖抱了抱姜父,“爹。”

 輕輕軟軟的一聲爹,包含著依賴和思念。

 喊得姜父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還忍不住看了一眼薑母,那目光怎麼看都帶著有幾分小得意。

 薑母忍不住嗔了一眼他,然後牽著舒蘭的手往前走。

 姜舒蘭卻喊薑母等一會,帶著她一起去了碼頭出售海貨的地方。

 一樣樣跟薑母介紹,“娘,這是梭子蟹,這是青蟹,肉嫩黃多,咱們買幾個,回去嚐嚐。”

 過了會,又到了下個攤子,攤販王同志認識姜舒蘭,忍不住道,“小姜同志,這位是?”

 姜舒蘭忍不住驕傲了片刻,拉著薑母的手,語氣驕傲地介紹道,“這是我娘。”

 一聲娘喊的,薑母眉開眼笑,滿臉的褶皺都似乎都加深了幾分。

 “哎,小姜同志,你這好福氣,懷孕了,孃家媽來照顧,這可真是――”真是甚麼?

 真是好命啊!

 王同志沒說。

 孃家媽能來照顧懷孕的閨女,這本來就少。

 因為孃家媽也有兒媳婦,怕兒媳婦爭嘴,便會避開這一點。

 再一個,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哪個孃家媽不是照顧兒媳婦的?

 哪裡有千里迢迢上門照顧女兒的?

 第二點則是,婆婆的存在,婆婆照顧兒媳婦,多少是隔了一層,會不方便。

 再加上,婆婆看重的是兒媳婦肚子裡面的孫兒。

 看重的不是兒媳婦本人。

 但是孃家媽卻不存在。

 自己肚皮裡面生出來的,又在一起生活了二十來年,有話也是說話。

 再說了,有幾個媽不疼閨女的?

 比起女兒肚子裡面的孩子,當媽的更心疼的是女兒的身體。

 聽到王同志這話。

 姜舒蘭忍不住靦腆地笑了笑,“嗯,我娘疼我。”

 話落,她指著那一排排的桶,低聲道,“王同志,蟶子月亮貝八爪魚各來兩斤,另外這個帶魚也來一條。”

 爹孃來了,當然要讓他們嚐嚐,這海邊的特產。

 旁邊的薑母想要拽舒蘭,壓低了嗓音,想說不買那麼多,這些東西,一看都不便宜。

 姜舒蘭笑了笑,王同志一邊拿著秤,一邊跟著解釋。

 “大娘,你放心咧,咱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種海貨是我們當地最便宜的東西,而且我們這裡是供銷社的二級市場,咱們這裡的東西,和供銷社一個價格,甚至有些比供銷社還便宜呢!”

 這話,讓薑母忍不住鬆口氣。

 她和老伴兒過來,本來就給舒蘭他們兩口子增加負擔。

 要是在吃好的喝好的,那成啥了?

 等結完賬,姜舒蘭還給薑母看錢,“你看娘,這麼多東西,一共一塊九。”

 “在咱們老家,這比肉還便宜。”

 薑母看完,忍不住點頭,點完頭,又跟舒蘭掰指頭算錢,“你這點東西一塊九,瞧你這語氣,你忘記算啦,自己一天工資多少?你大哥他們掙一天滿工分,才五毛。”

 這一兜東西,要老大四天的工資。

 天底下的當孃的都是這樣,生怕女兒花錢,生怕女兒買的東西貴。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是當女兒的卻想把好東西,讓娘全部都體驗一遍。

 正是因為理解,姜舒蘭才沒有半分惱怒,“娘,您是心疼這個,改天我帶您去趕海,就像我買的這些東西,在海灘上都能撿到。”

 這話一說,薑母眼睛一亮,“那這不是撿錢?”

 這――

 好像有道理。

 姜舒蘭忍不住點頭,跟她分享,“我之前和水香嫂子,她們去撿了不少將軍帽,吃都吃不完,還有生蠔也是。”

 “娘,您在海島上多住一段日子,我帶您把海島都逛一遍。”

 她像是一個剛離開父母的懷抱,奔向天空的雛鳥,再次回來見到父母的時候,她忍不住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跟父母講一遍。

 想讓他們去體驗,她曾經體驗過的世界。

 薑母看著絮絮叨叨的舒蘭,金色的日落,在她臉上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她面板極為白淨透亮,眉目如畫。

 哪怕是懷孕了,不止沒有變醜,反而更美了幾分。

 笑容明媚純粹,溫柔又雅緻。

 這一切都被薑母看在眼裡。

 舒蘭嫁給女婿,定然過的極好。

 只有那種被婚姻滋養的女人,才會有這種一個幸福的狀態。

 而婚姻不幸福的女人,她的一切都寫在臉上,眼角藏著戾氣,皺紋裡面帶著怨懟,嘴巴一開口就是埋怨。

 薑母很慶幸,很慶幸,她的舒蘭不是這樣。

 沒有去經歷那種充滿苦水的婚姻,她的舒蘭,嫁了一個好男人,得到了一個好丈夫。

 薑母忍不住笑了,眼角帶著笑,還帶著幾分心滿意足。

 看著這樣的舒蘭,她是徹底放心了。

 “舒蘭?”

 “嗯?”姜舒蘭抬眼看薑母。

 薑母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真好,喊一聲,就有人應。”

 不像是在姜家的時候,好多時候,下意識地喊舒蘭。

 等喊完了,才反應過來,舒蘭嫁人了。

 姜舒蘭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心裡酸酸的,澀澀的,好半晌,她把小腦袋貼在薑母懷裡,聲音溫軟,“娘?”

 “嗯?”

 “娘?”

 “真好,我喊娘也有人應。”

 母女兩人相視而笑。

 她們娘倆的關係太好了,好到別人根本都介入不進去。

 甚至,連姜父也是,他看著在前面,胳膊挽胳膊,腦袋碰腦袋的母女兩人。

 忍不住笑了,這才有功夫問了一句,“鐵蛋兒在這邊怎麼樣?又發病了嗎?”

 他們這次不止是來了,還帶了鐵蛋兒的生活費,包括他們自己的。

 姜父把行醫問藥賺來的錢,全部都帶來了。

 來這麼久,才問一句鐵蛋兒。

 姜父覺得挺愧疚的,之前心思都在閨女舒蘭身上了。

 週中鋒挑著擔子,額角晶瑩的汗珠兒滾落,他抬頭,道,“很好,來海島從來沒犯個病,而且他交了一個能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兩個小傢伙天天黏在一起。”

 “晚上,我會把他們叫回來的。”

 舒蘭懷孕的這幾天,做不了飯,鐵蛋兒便被他交到了雷家那邊。

 提前交了伙食費,又單獨買了米和麵。

 倆小孩兒早都好的跟親兄弟一樣,只要不把他們分開,怎麼樣都是行的。

 能住到雷家,還沒人管,倆孩子都樂的找不到北。

 姜父聽到一個們字的時候,有些意外,不過這裡不是問話的好地方。

 想著,回家了在細問。

 碼頭離他們家還有些遠,足足走了半個小時。

 路上遇到熟人的時候,姜舒蘭總會驕傲的的跟人介紹,“這是我娘。”

 一個樂得介紹,一個也樂得答應,“對,舒蘭是我閨女。”

 等到了家裡。

 在門口的時候,還遇到了苗紅雲,苗紅雲一愣,然後驚訝道,“舒蘭,你爹孃來了?”

 舒蘭和她娘長的還有些像,只是薑母老了,但是五官依稀可見,年輕時候的風姿。

 姜舒蘭笑盈盈道,“是呀,苗嫂子,晚點和你說呀,我先把爹孃領回去。”

 苗紅雲也知道,他們親人剛見面,一肚子話,也沒去跟著打擾。

 於是點了點頭,眼裡羨慕道,“那嬸,你們得空了來隔壁玩?”

 她指了指身後的院子,“我們就住在小姜們隔壁,就隔一道院牆。”

 薑母見她和善,便跟著點了點頭,“等我以後把老家的那不值錢的特產收拾出來了,給你拿一些過來。”

 “我們家舒蘭才上海島,人生地不熟,多虧你這個當嫂子的照顧。”

 這話敞亮,會說話又會來事。

 苗紅雲忍不住詫異地看了一眼薑母,突然就明白了,為甚麼姜舒蘭這般通透了。

 原來是有個會來事的母親。

 等薑母和姜舒蘭進去後。

 姜父隨著週中鋒也過來了,見有人和他妻女說話,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這一看,頓時愣住了。

 苗紅雲被盯的不得勁兒,她摸了摸臉,“叔?我這是臉上有花不成?”

 的虧對方的眼神慈祥乾淨,不然她還以為遇到老不羞的了。

 姜父立馬回過神,搖搖頭,“閨女,沒事,看著你眼熟。”

 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只是,等一進院子,門一關,隔絕了四周的動靜。

 姜父便沉聲道,“隔壁那閨女,還沒孩子吧?”

 這話一落,整個偌大的堂屋都跟著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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