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手裡緊緊握著那件毛衣,她整個人不住顫抖,肩膀無力地靠在更衣室的門上,眼眶已經泛紅。
“呵,最可憐的當然是死人了,你看看我哥,前段日子還為了那賤女人要死要活的,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嗎?容恩,你也一樣啊,以前的男人死了,我也沒見你有多傷心,還跟著別人出來逛街,怪不得閻越死了還睜著眼睛……”夏飛雨目光歹毒,她從容恩手裡將那件毛衣搶過去,“就你也配穿著衣服?你就該剝光了被扔到大街上……”
容恩淚流滿面,猛地推開夏飛雨跑了出去。身後,女子嘴角揚笑,得意地進入更衣室。
南夜爵遠遠地見容恩並沒有換衣服,她跑得很急,雙手擦著眼淚,走出店門口的時候看都沒看他一眼。
南夜爵忙追過去,那服務員怔了下,“哎,先生,您的衣服……”
容恩連撞了好幾個人,外面擠都擠不動,她沒走幾步就被南夜爵扣住手腕,“恩恩,你怎麼回事?”
將她拉回來,讓她面對自己,本來南夜爵以為容恩已經平靜下來了,至少懂得控制情緒,卻沒想到她會再度失控,雙手揮舞著砸向他,“為甚麼你要害死他,我真的好恨你,南夜爵,我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從來沒有……”
她雙腿癱軟下去,南夜爵忙抱住她的腰將她提起來,容恩下巴枕在男人的肩上,哭聲哀慼無比,“你把越還給我,嗚嗚……”
周圍,本就擠得人都走不動,這會索性就聚過來看熱鬧了,人們指指點點,三五成群地討論著。
“滾,都給我滾!”南夜爵緊擁著容恩,隨她苦隨她鬧,“誰他媽再看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睛,死開,滾!”
許是那雙陰鷙而危險的眼眸嚇住了那些圍觀的人。有人雖然不滿,卻也不敢大聲,只得嘀嘀咕咕地隨著人潮邁動了腳步。
容恩捶著打著,沒多久就沒有力氣了,她軟軟地癱倒在南夜爵懷裡,兩個手臂垂在他腰側,腦袋仰著,哭聲悲慼而蒼涼。
周邊,太多的熱鬧和喜慶,但他們融不進去,真的融不進去。容恩忽略不了閻越的離去,也忽略不了南夜爵拔掉他營養系統的事實。
偶爾,依舊有人駐足,好奇地回頭。
“恩恩……”他輕嘆口氣,摸了摸容恩的頭頂,“要回去嗎?”
這街逛到一半,還是沒有繼續下去。
南夜爵本想帶容恩去吃晚餐,但這個樣子,只能打了電話讓王玲在家準備。
他還讓秘書連夜加班去置辦年貨,而大多數都是為容媽媽準備的。
小年夜的這頓飯,南夜爵讓王玲一起坐下來吃,容恩胃口不是很好,動了幾下筷子後就上樓了。
南夜爵將一個紅包遞到王玲手邊,“明天就過年了,收拾下回家吧,過了初五再過來。”
“謝謝先生。”
過年的時候,主家都會給個紅包討喜氣,王玲連連感謝,拿起來時,卻是沉沉的一大疊,“這,先生,太多了……”
“拿著吧,你該得的。”南夜爵側首,望著王玲喜出望外的樣子,有時候,人要快樂真的很容易,可惜他和容恩的快樂,是錢買不到的。
要不然,他肯定會花下所有的錢,換得她一輩子幸福。
二天,容恩起得很早,洗了澡,再將頭髮吹乾後才下樓。
客廳裡面,堆滿了東西,都是南夜爵吩咐秘書去買的,包括昨天她沒來及買下的羽絨服以及那件毛衣。容恩的東西,南夜爵尺寸拿捏的很準確,但是給容媽媽準備的,都是一件東西同時買了幾個碼號。
有羽絨服,保暖衣,毛衣……容恩挑出容媽媽的碼號,放在一個袋子裡面。
這些東西,是容恩早就想給媽媽準備的,她該慶幸,南夜爵沒有選擇直接給錢。
南夜爵換了一身純白色的西裝,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很有精神,容恩並沒有立即回家,先是去了司芹同***墓前祭拜,等全部東西準備妥當,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後。
依舊是那個狹窄的樓梯間,南夜爵停好車子,提了東西跟在容恩身後。
這兒環境並不好,沒有電梯,只能靠腿跑,兩邊的牆壁已經泛黃,各種小廣告的標籤貼刷在上面,容恩還沒有到家門口,就聽到了來自屋內的吵鬧聲。
她急忙上去,鄰居大媽見到她,忙拉住她的手,“恩恩,你怎麼才回來,你媽和人吵起來了,我們怎麼拍門她都不開。”
門外聚著好幾個鄰居,容恩忙拍門,“媽,媽你開門。”
聽到她的聲音,裡面的門哐的就開啟了,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劉媽,正在爭吵的閻夫人衝到門口,"容恩,終於見到你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容恩忙擠進去,南夜爵眉頭緊蹙,在閻夫人怒視中進了屋。
門被緊緊關上,但看熱鬧的鄰居並沒有散去,“那男的是她家閨女的男朋友吧,長的真美啊……”
“你個老糊塗,男人哪有說美的,那叫一個帥啊……”
“是哪,比社群那個小劉醫生還帥,容媽媽福氣真好,看那樣子,好像很有錢的……”
南夜爵將東西放到沙發上,容媽媽氣的兩個手直抖,男人上前,喚了聲。“伯母。”
“容恩,我們怎麼都找不到你,原來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你個害人精,要不是你,越她也不會死……”不等容媽媽有何反應,閻夫人便撲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