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轉身大步離去。
夏飛雨冷笑著望向裴琅追出去的背影,這種事情,誰能說的清楚?
就算全身長滿嘴,也抵不過她手裡一張照片。
今天本來是到這預定酒店,並察看下環境的,爵式明天有幾個大客戶過來,沒想到,就被她撞上這麼一出好戲。
夏飛雨環起雙臂,晚風依舊熾熱無比,可女子嘴邊的笑,卻生生令人覺出陰冷。
裴琅三兩步追上容恩,“難道做我的人,有那麼齷齪嗎?”
她站定在男人車邊,扭過頭去,臉色平靜如水,“我並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裴琅旋身,姿態優雅地背靠著那輛寶馬車,“找個靠山多好,出門在外也風光無限。”
容恩只覺得他的笑耀眼無比,她認真地盯著他,須臾後,試探道,“裴琅,你的勢力是不是很大?”
至少,南夜爵對他是有所忌憚吧。
裴琅掏出一支菸,只是夾在指間玩,“你是不是遇上甚麼麻煩了?”
“我和你講個故事吧。”容恩抬起頭,表情冷毅。
“好,上車。”
裴琅將車子一路開到洗車店,容恩卻是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始終沒有開口,畢竟,她和裴琅沒有那麼深的交情,也不敢就將這些事都告訴他。
在休息室內,男人親手給她泡了杯奶茶,車上的座椅套子全部換新,容恩深感抱歉,“對不起,一共多少錢,這錢我來出。”
“容恩,”裴琅抿口冰鎮綠茶,“這些小錢你還計較,改天你要把我車砸了,我就非讓你賠不可。”
容恩不由淺笑,男人將身體舒適地窩入椅背中,“你方才說要和我講個故事,說吧,我洗耳恭聽。”
她雙手握住杯子,卻不知該從何講起,猶豫再三後,還是搖下頭,“算了,我和你說那些做甚麼。”
裴琅自然看出她心中有事,“如果想我幫忙的話,你儘管開口。”
容恩臻首,見他雙眼赤誠,不知怎地,先前那些不好的印象並未在她心中留下甚麼,“如果有事,我會找你的。”
裴琅眼中溢位淡淡的失望,但這樣的第一步已算不錯了,至少,容恩肯信任他。
路上,一排排明暗有序的燈光排列至遠處,容恩怔怔出神,現在,沒有人能幫得了她,這兒是南夜爵隻手遮天的地方,容恩垂下眼簾,將滿目疲憊之色掩藏起來,出神的側臉透出寧靜,謐遠而令人心神嚮往。
裴琅覺得,容恩身上有種說不明的感覺,令人很舒服,再美麗再風姿綽約的女人,他們哪個沒玩過,只是她身上的味道,令人摸不準吃不透。
換下座套的錢,容恩還是趁著裴琅去洗手間時率先支付了,幸好她身上帶著卡,雖然是筆不小的花費,但車是她們弄髒的,理當出這筆錢。
取走車子時,裴琅拿來消費單,扣好安全帶,側過臉笑道,“我還從沒讓女人掏過錢。”
“這是我應該賠償的,不然,我會心有不安。”
“你可真是有趣,”男人發動車子,“那我改天請你吃飯,不然,我也會心中不安。”
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容恩並未讓他的車子開入小區,“今天謝謝你,再見。”
裴琅看著她的背影走進去後這才離開,他食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嘴角逐漸抿起。
南夜爵說不會逼迫她,這次,倒果真沒有,創新公司正常執行,絲毫沒有惹上甚麼麻煩。
就在容恩暗暗竊喜時,沈默帶來的訊息,卻令她驚怔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富人區內都是聯體別墅,客戶要求甚高,恨不能金磚玉瓦得砌起來,這樣的方案,容恩接手時真是戰戰兢兢。
“沈默,我想要些資料。”
沈默兩手抱著資料夾,一臉委屈小媳婦的樣子,她碎步移過來,語氣帶著討好,“恩恩,南總說讓你要甚麼資料可以去爵氏取,很多材料是那邊指定用的,我們這都沒有相關的資料。”
容恩望著手中的圖紙,腦袋都大了。
沈默忙雙手在她肩上捶著,“容恩,我本不想接的,可那南總極為霸道,還說我有錢不賺是傻子,說我要不肯合作,就讓我們創新關門,你說這人怎麼這樣呢?硬要分錢給我們不是……”
南夜爵的霸道無理容恩是見識過的,她拉下沈默的手,“我知道,這次,恐怕又要連累到你們。”
“不會,”沈默忙擺手,“這樣的好事上哪都趕不著,容恩,你別多想。”
她笑露感激,隨便收拾下後就準備去爵氏。
那兒她再熟悉不過,可剛跨入電梯,就遇見了她最不想見的人。夏飛雨專心地看著手中的檔案,不經意抬起頭時,眼裡的幹練便沉鬱下去,“你怎麼會在這?”
容恩靠著鏡面,“我來取些東西。”
“哼,”夏飛雨分外不屑,“容恩,你別裝了,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又想回到爵氏來了?”
“夏飛雨,你不是喜歡南夜爵嗎?既然這樣,你就沒有那個本事拿住他?”容恩見電梯直上頂層,便咬著聲音道,“既然你不行,就不要成天見了人便咬。”
電梯門開,她挺直後背走出去,夏飛雨氣得狠狠跺下腳,可這畢竟是南夜爵辦公的地方,心裡再有惡氣也得忍。
見到容恩時,單媚的兩個眼珠子也差點掉出來,她放下手中工作起身,“你找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