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我想幫你,我接近他,我想拿到你和別人所說起的那張光碟,可是,他發現了,越,他好可怕,他不是人,他是惡魔……啊——啊——”斯漫伸出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一把把扯下來,瘦弱的身子在閻越懷中縮成一團,痛不欲生。
“斯漫!”閻越雙手扳住她的臉,讓她面對自己,“你怎麼會知道光碟的事?”
“我,我無意間聽到了你和別人的談話,越,我好怕啊……”
容恩站在不遠處,卻能清晰看見閻越眸底的那抹異樣,顯然,他是被刺痛了,狠狠地感覺到甚麼是無能為力了。他將斯漫用力抱在懷中,那雙茶色眼眸內,已能見到些許水霧。
對於斯漫的話,容恩絲毫沒有懷疑。
南夜爵是甚麼人呵,他有甚麼是做不出來的?
斯漫的身敗名裂,在他的字典中,已經算是小小懲罰了。
明明是嚴暑酷熱的天氣,容恩卻覺全身驚出了冷汗,若是被他知道她先前的所做所為全是為了離開,他不知,又會以怎樣的方式去懲罰她?
容恩不敢想,只是安慰自己,他不可能知道的。
閻越將情緒失控的斯漫帶回房間內,容恩覺得再待下去,也是多餘的,沒有同二人告別,她就走了出去。
御景苑內,儘管容恩走了,但南夜爵並沒有辭退王玲,他偶爾會回家吃飯,便索性將她留著。
驕陽似火的八月,外面炎熱的像是一個火爐,綠木了無生機,而寬敞的客廳內,冷氣開得過低,一下就將那身熾熱給逼了回去。
王玲將最後的湯放在餐桌上,“先生,菜齊了。”
南夜爵點下頭,抬起雙眼時,眸光一下掃到她傾下身時,露出頸間的那根項鍊,這東西,他還是有記憶的,是他當初親自挑選後,戴到容恩脖子上的。
“你這項鍊,哪來的?”
王玲怔了下,容恩當初吩咐過,讓她別當著南夜爵的面戴,可是昨天出去喝喜酒,今兒就忘記摘下來了。
南夜爵沉著臉放下筷子,見他這副摸樣,王玲哪敢隱瞞,“先生別誤會,是容小姐走之前送給我的,當初她還丟了好多東西,我捨不得,便偷偷拿回家了。”
南夜爵雙手支在桌面上,銳利的雙眸掃向一處。
“既然是她送你的,就是你的了。”男人語氣陰沉,他買過那麼多東西給容恩,她不珍惜,隨隨便便送人,他自然也不能說甚麼。
“先生,容小姐是個好人。”王玲見他不悅,再想起容恩先前對她的好,便急忙替她說起好話來。
南夜爵翹起一條修長的腿,上半身靠向背後,“是嗎,怎麼個好法?”
“容小姐總是滿臉心平氣和的樣子,她說好多東西待著她也不穿不用,還給了我很多,那天晚上她整理東西,我也不知道先生要讓她走,不然的話,我就是同她多說說話也好……”王玲認定,容恩當晚定是十分難受的,試想自己深愛的男人攆自己走,那個女人受得了?
南夜爵見她猶在往下說,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那個晚上?”
他讓容恩走,並且一起吃了中飯,而晚上回去的時候,她應該早就走了。
“就是容小姐走的前一個晚上,她讓我出去買東西,我回來後恰好看見先生離開,我本來煮了宵夜想端上去,後來看見她一人在房間內收拾,也就沒有打擾她。”
南夜爵狹長的眼角眯了起來,事先,他並未透露過那方面的意思,當晚,是容恩刻意的主動、是她所說的交易令他心生厭煩,第二天才決定下來讓她走,而她,豈能料的那般準確?
“她還說了甚麼?”
“容小姐那天很奇怪,我心想先生許久沒有回來,她定是心情不好,她白天也整理過東西,我就問她準備去哪,容小姐說,回家。”王玲認為,她所說的,都是對榮恩好的。
南夜爵掏出一根菸,點上,看著虛幻的煙霧縈繞在指尖,“她在家時,都是甚麼樣子?”
“容小姐很安靜,有時候我打掃房間,就看見她坐在陽臺上打電腦,起初我以為她是在玩,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在工作。有時候,她坐在那一天都說不上幾句話,所以我就不明白,容小姐明明是很愛先生的,可為甚麼您回家了,她就會和你吵,每次都是先生離開後,她才恢復成那種很文靜的樣子。
南夜爵夾著煙的兩根手指用了下力,菸灰彈在手背上,他也沒感覺到疼,也就是說,只有在面對他時,她才會表現出那種歇斯底里。
可這,似乎也說明不了問題。他們在醫院大吵了一架,再說孩子的事,她滿腹心機,這也是不爭的事實,即使容恩事先便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那也只能說,她太有自知之明。
再無半點食慾,南夜爵起身來到主臥,容恩走後,這兒也倍覺冷清,所有她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清除的乾乾淨淨,細細回想,竟連那麼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了。
南夜爵四肢開啟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陽光的熾熱被擋在屋外,卻擋不住那零零碎碎的細小光芒,他將手臂枕在腦後,微抬首,彷彿能看見那個清瘦的背影正窩在陽臺上,她起身,像無尾熊一樣吊在自己的身上,說,“我無聊死了……南夜爵,你養著我。”
他是真想養著她的,給她吃好用好,他想珍惜,可偏偏容恩自己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