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艾琳是真的忍不下去。
自從陳以寬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碎了一地以後，他的任何一個表現，都無一在挑戰她的極限。
簡直就是在她的智商上蹦迪。
唐艾琳不願裝傻下去，當即跳出來反駁。
江暖棠倒沒想到唐艾琳會主動站出來為自己說話。
不過看她一副隨性而為，並不需要任何人感激的模樣，倒也理解了幾分。
大概就是一個涉世未深，敢愛敢恨的小姑娘，卻不小心跟錯人的故事。
可惜這並不是她給人當小三，破壞別人家庭的理由，所以縱使江暖棠因此對她改觀了幾分，也不表示彼此能成為朋友。
收回視線，江暖棠靜靜等著陳以寬的反應。
“你說甚麼？”
電話那端的陳以寬倏然揚高聲音，似是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內容，下一秒，他斬釘截地否認道：
“這不可能！”
陳以寬說得篤定。
因為他早前就調查過，江暖棠久居國外，一點背景也沒有，更別提會和邵總這樣的人物扯上交集了。
陳以寬情緒激動地想，待理智回歸，又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容易給人留下話柄，忙又找補道：
“我的意思是……”
陳以寬試圖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江暖棠卻不給他機會。
勾起唇角，聲音淡淡道：
“陳總似乎對我的情況很瞭解？”
意味深長的話語，猶如巨型石頭般重重落在陳以寬的心上。
讓他心頭一顫，連忙握緊手機，原本想說的話，也收了回去。
只未等他想到合理的理由美化自己的行為，電話那端就又傳來江暖棠的聲音：
“就不清楚，你這樣護著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又是在利用你，等你一無所有時，立馬離你而去。還是真的情比金堅，愛到深處，不管遇到甚麼困苦都不離不棄？”
輕描淡寫的話語，看似只是在陳述事實。
每個字眼卻都讓陳以寬陡生危機。
他越想越覺得心慌，下意識地問了句：
“你、你這話甚麼意思？”
這幾乎是陳以寬本能的反應，待話出口後，他才想起後悔，但現實已經來不及了。
江暖棠才不管他怎麼想，勾起唇角，淡笑道：
“字面上的意思，陳總縱觀商界這麼多年，不會連一點真心假意都看不出來吧？”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江暖棠的短短數語，看似說的內容牛頭不對馬嘴，實則每一個字眼，都在觸痛陳以寬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在他清冷理智的嗓音分析下，陳以寬沉默了。
因為他清楚，這些話說的都是事實。
長久的沉默蔓延在空氣中，見陳以寬不再多說，江暖棠又適時開口：
“看來陳總是想明白了，既如此，你該不會還打算為了一個逢場作戲的女人，葬送自己辛苦打拼下來的事業吧？”
要按重要程度劃分，前面那些不過是話引子，這話才是重中之重，也是陳以寬最害怕發生的事情。
若非如此，他也就不用一聽說邵氏取消同忠信的一切合作，就上趕著打電話來問明原由了。
這會經由江暖棠這麼一分析，陳以寬再在心裡權衡利弊，不由得生出幾分遲疑：
“我……”
陳以寬張了張嘴，情感和理智在腦海中相互拉扯。
目的達到。
江暖棠輕扯唇角，這便是她想要的效果。
不過效果還太弱，得再多添一把火。
“你不用急著回答，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個女人應該也是遊戲開發部的吧！”
江暖棠再次輕啟櫻唇，落下一記重錘。
陳以寬原以為在這麼糟糕的局勢下，已經沒有甚麼能夠觸動他心防了。
卻沒想到，還是被江暖棠三言兩語擊得潰不成軍，他猛地瞪大眼睛，壓低聲音，神色慌張道：
“你、你怎麼知道的？”
陳以寬語帶震驚，江暖棠抿唇不語，沒有她的問題。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原先她也一直沒想明白。
唐艾琳對她的敵意來得太莫名。
兩人不同屬於一個部門，平日裡也沒有任何交集。
照理說，應該和陌生人沒甚麼兩樣，結果她對她的敵意實在太濃烈，掩都掩不住。
這種情況，除非是有心人故意給她看了甚麼，並且引導她誤會，否則應該不至於這般才對。
不過……
一切可能性都只是江暖棠的猜測。
真正確定，還得是陳以寬的反應。
陳以寬也意識到對方只不過是試探，是自己脫口而出的反應暴露了所有，眼瞅著再沒有翻身的可能，陳以寬只能抹了把臉，聲音頹唐道：
“我知道了，我告訴你，那個女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