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湛凜連廢話都不想和他扯，直接開門見山。
“啊這……”
牧雲謙哪想到一上來就是這麼刺激的。
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轉瞬就清醒了。
他從躺椅上坐起身，沒有回答邵湛凜的問題，而是顧左右而言他道：
“表哥，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牧雲謙如同洩了氣的皮球，內心更是慌得一批。
這讓他怎麼回答？
說是江暖棠知道了不會饒過他，說不是邵湛凜知道了不會饒過他！
牧雲謙第一次知道進退兩難的滋味。
真不如一刀殺了他來得痛快！
未等他想出更好的解決辦法，邵湛凜的聲音再次隔著聽筒傳過來：
“你只要回答是還不是就行了。”
“這……”
牧雲謙猶豫不決，卻還是扛不住邵湛凜對他與生俱來的威壓。
以及那深藏在骨子裡的恐懼，牧雲謙不敢耽擱太久，很快便回答說：
“我也不知道啊！我和暖姐認識的時候，她都已經生完孩子了，怎麼知道那兩孩子到底是不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
思前想後下，牧雲謙還是選擇站在江暖棠這邊。
畢竟惹怒了邵湛凜，江暖棠還能護著他。
要是得罪了江暖棠，邵湛凜怕是會在暖棠姐教訓他時幫忙遞刀。
兩害相較取其輕。
牧雲謙自認為做了對的選擇。
卻沒想……
邵湛凜的手段要比他想象中要粗暴得多。
“你想清楚了，這次如果再被扔到國外，就不是a洲那麼簡單了。”
磁性低沉的嗓音裡滿含警告之意。
聽得牧雲謙的心肝顫了又顫。
未等他穩住心神，邵湛凜又接著補充：
“你也別指望到時候江暖棠能夠救你。我如果想要藏一個人，自有辦法不讓其他人找到。”
邵湛凜說的是我，言下之意便是誰的面子都不給。
就算老爺子來說情都沒有用。
牧雲謙也深知這一點，哭喪著臉，到底沒抗住邵湛凜的壓迫，妥協道：
“哥，你別逼我……我答應過暖姐不說的……”
嘴上說是不說，但其實重要的意思早在話裡都表明乾淨了。
這大概就是言語的藝術。
邵湛凜亦是滿意他的識時務，倒也沒硬逼迫他把話挑明。
而是沉默幾秒，轉而問道：
“兩個孩子的血型是不是被改過？”
話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語氣。
牧雲謙心知無法再隱瞞下去，很小聲地頷首道：
“是……”
輕如鴻羽的一個字。
聽在邵湛凜的耳朵裡，卻如同有千斤重。
果然……
如此一來，一切便都說得通了。
為甚麼奕瑾的性格喜好會變來變去。
為甚麼他會對那個小男孩的倍感熟悉。
為甚麼淼淼會認定他就是爹地……
因為一直就是兩個人在互換身份，因為他們是三胞胎，因為他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邵湛凜心潮澎湃，拳頭握緊又松。
比談妥了生意，簽下了幾個億的單子還要激動萬分。
牧雲謙並不清楚他在想甚麼，一心只沉浸在背叛了江暖棠的愧疚之中。
心虛之下，不由對著電話那頭的邵湛凜絮叨道：
“哥，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別讓暖棠姐知道是我說的，否則的話……她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牧雲謙不無擔心的叮囑著。
因為他清楚……
這和以往的小打小鬧不一樣。
如果真的傳到江暖棠耳朵裡的話，他的好日子怕是到頭了。
對於牧雲謙滿帶求生欲的祈求，邵湛凜面無波瀾，只不置可否地應了句：
“看你之後的表現。”
邵湛凜不愧是天生的商人。
一句話便拿捏住牧雲謙的七寸，掌控了之後談判的有力武器。
相較之下，牧雲謙還是嫩了些。
不僅三言兩語，就被探去重要資訊。
還遺留了重要的把柄在對方手上。
牧雲謙儼然可以想象，在往後的日子裡。
他將如何在邵湛凜和江暖棠的相互夾擊下，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