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
走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盤算。
和利益息息相關。
作為兄弟，他給邵湛凜考慮的自是上上策。
邵湛凜眼如濃墨，並沒有對他的分析發表任何意見，只輕斂眉宇，聲音帶著幾分涼意地問了句：
“甚麼帶去國外？”
除了之前他要和秦雅薇結婚，兒子強烈反對離家出走過一次外。
之後就一直待在邵公館，遠的地方哪也沒去過，怎麼可能出現在國外？
邵湛凜皺緊劍眉，覺得蔣律鐸的說法難以理解。
蔣律鐸同樣疑惑他怎麼會對此一無所知。
但見他緊鎖眉宇，凝眉不展的模樣不似說謊。
蔣律鐸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
“就上回我半夜給你打電話那次，便是在下榻的酒店，撞見那名家庭老師帶著小瑾。”
“這不可能！”
邵湛凜斬釘截鐵地否認。
“是你認錯人了。”
“沒有認錯！”蔣律鐸搖了搖頭：“不只是我認出了小瑾，小瑾同樣也認出了我。”
擔心邵湛凜不信，蔣律鐸又提出更有利的證據：
“家庭教師的說法便是他點頭承認的，只是為了穩妥起見，我才又找你確認。”
說是確認，實則是他壓根就不相信，邵湛凜會讓一個女子去教邵奕瑾程式設計知識。
畢竟……
他本身在這方面的造詣就碾壓業內無數人士，教孩子更是綽綽有餘。
如若一切屬實，那便只有一點，就是那名姓江的女子，對邵湛凜來說非同尋常。
蔣律鐸自以為窺一斑而知全豹，疏離了全域性脈絡，
未曾料到，邵湛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更加吃驚。
“你打電話的那天晚上，小瑾就在國內，週末兩天還是我送他去的青訓營培訓……”
邵湛凜鎖著眉頭回憶。
正因為如此，他才能那麼肯定，兒子那個時間絕不可能出現在國外。
除非……
邵湛凜腦海中精光一閃，忽的想到一個可能性。
菲薄的紅唇抿成一條直線，邵湛凜拿出手機，撥通了周瑾的號碼。
“查一下程式設計大賽上的那個小男孩是隸屬於哪個戰隊？”
電話剛一接通，邵湛凜便對周瑾下達指令。
內容很簡單。
連小男孩都只是代稱，沒有具體的名字。
但周瑾能跟在邵湛凜身邊工作這麼多年，自有他的優勢長處在裡面。
不肖邵湛凜多說，他便清楚小男孩指的是誰。
很快便領命而去。
倒是蔣律鐸被邵湛凜這突如其來的行為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你查甚麼小男孩？”
而且……
他們說的不是他兒子的事情嗎？
怎麼扯到程式設計大賽上去了？
蔣律鐸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邵湛凜便接到了周瑾打來的電話。
“邵總，查到了。”
周瑾並不清楚邵湛凜讓他調查這個的目的是甚麼，但還是將調查到的結果如實回答道：
“您說的那個小男孩隸屬於聖劍戰隊。”
聖劍站隊。
邵湛凜寒眸一斂。
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甚至還有幾分意料之中的恍然。
畢竟當時……
江暖棠以要去國外看女兒比賽為由，讓他送小瑾去歷練的地方，便是聖劍的青訓營。
如果那時候小瑾在國外的話。
也就是說……
隨著腦中的猜想越來越明晰，邵湛凜感覺心頭有甚麼名為真相的東西在破土而出。
攥著手機的大掌微微收緊，他抿緊唇瓣，沉聲對那頭的周瑾說道：
“再查下江暖棠的兩個孩子，都是甚麼血型？”
邵湛凜感覺自己距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其實之前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江暖棠一直咬口說孩子不是他的。
後面又天雷勾動地火，食髓知味的他，醒來後也就沒再深究。
如今再回想起來，不由覺得這其中處處透著古怪。
尤其是江暖棠在面對兩孩子的問題上，未免有些緊張過了頭。
似乎十分擔心，他會發現甚麼？
還有奕瑾明明在國內，卻被蔣律鐸在國外遇到的事情……
邵湛凜有預感，能解開這一切疑團的，便是兩個孩子的血型。
畢竟他可不相信，一向稀有的熊貓血會如此爛大街。
就連江暖棠隨手收養的兩個孩子，都是rh陰性血。
唯一的可能便是――
那兩個孩子，也和奕瑾一樣，都是她生的。
所以……
五年前她懷的，真的是三胞胎！
隨著真相逐漸浮出水面，邵湛凜恨不得現在就拿到倆孩子的血型。
不過他馬上就又想到，依照江暖棠的縝密心思，怕是早就料到他會以此入手。
如若她提前篡改的話，怕也是查不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想到這裡，邵湛凜原本雀雀欲試的心思冷靜下來，轉而對周瑾說道：
“不用了。”
既然查了也是徒勞無功，不如從更有用的地方入手。
結束和周瑾的通話後，邵湛凜轉而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電話那端的人並不清楚即將等待自己的會是甚麼。
接起電話的那一瞬間，聲音還有幾分興奮：
“難得啊表哥，沒想到你竟然會在百忙之中記起我！怎麼樣？有甚麼事嗎？只要小弟能幫得上忙的，必將義不容辭！”
牧雲謙拍著胸脯耍貧。
孰不知接下來等待他的，其實是萬丈深淵。
“江暖棠帶在身邊的那兩個孩子，是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