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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2022-08-22 作者:池總渣

 在虞欽說出來時,宴云何甚至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即便再三壓抑自己本來的情緒,仍會從細枝末節,透露出不對。

 虞欽又怎會看不出來,甚至一針見血,道出了宴云何無形中的疏離。

 哪怕這時找補地喊一句寒初,也尋不回當初的感覺。

 虞欽沒再繼續問下去,而是再次吻住了宴云何的頸項。

 感覺到腰帶被解開的瞬間,宴云何倉皇地按住虞欽的手:“你要做甚麼?你才從昏迷中醒來,不要胡鬧!”

 “你是不願意,還是厭惡極了我?”虞欽低聲道。

 宴云何有些氣急,他不明白虞欽為甚麼一定要做,還是這種時機與環境下:“是這裡不合適!況且你身體…… ”

 “我很好。”虞欽低聲打斷道,他仍然按著宴云何的腰帶,目光沉了下來:“從沒這麼好過。”

 “淮陽,我知你氣我瞞你,惱我復仇時沒顧及你的感受。”虞欽扯開了腰帶,掌心按在了那呼吸急促的腰腹上。

 “所以這些時日你都不願見我,如果今夜我沒醒,你會不辭而別,直接將我送去藥王谷。”

 這話說中了宴云何的心思,他抿唇轉過了臉,沉默不語。

 “淮陽,你說哪怕我死了,你也要同全天下人宣告我是你的妻。現在我還活著,你卻要丟下我了是嗎?”

 虞欽的手滑至宴云何的胸口,按在那處,感受那心跳愈發強烈。

 這一字一句,好似一場顛倒是非的質問,將宴云何才因淚水消下的怒火,積累多日的情緒,都在此刻被瞬間點燃。

 “是我拋下你嗎!”宴云何撐起身子,一把抓住了虞欽的領口。

 “是你用我送你的火銃找死,是你當著我的面把自己推進了萬丈深淵,到底是誰拋下誰!”

 他額上青筋都因憤怒而跳動,眼眶也瞬間紅了,彷彿在這瞬間,再次體會了那夜的痛側心扉。

 “你身上還有毒!如果沒有周大夫,在找到解藥之前,你就已經死了!你知不知道!”宴云何揪著虞欽的領子,一把將人摔在了床上。

 虞欽頭髮散亂著,仍由著宴云何騎在自己身上,那用力到血管賁張的雙手,死死抓住了自己衣服。

 “我知道。”他近乎冷靜而殘忍地看著宴云何說道。

 “你名聲全毀了,會永遠被後人唾罵,虞家滿門忠烈,唯獨你不是!沒有人會知道你做的一切,你明白嗎!”

 “我明白。”

 嘀嗒――不知何處傳來的滴水聲。

 直到宴云何看到虞欽的衣服上,那淺淺暈開的水痕,意識到是從他眼裡落下的。

 “你既從沒想過要活,又何必說心悅我。”宴云何崩潰道。

 如果從一開始,虞欽的未來就沒有他,為甚麼還要回應他。

 所有的一切,是他自作多情,愚蠢透頂,一次次撞向南牆,終於感受到了疼。

 “剛開始確實想離你遠一些。”虞欽伸手擦去宴云何的淚:“可是後來……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貪念。但是淮陽,我不後悔。”

 “對你做的一切,我都不後悔!”

 宴云何抬起手,虞欽下意識閉上眼,沒有做絲毫的反抗,甚至覺得宴云何真打下來也無妨。

 可是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那落下來的巴掌,反而聽到衣服被大力撕扯的聲音。

 宴云何陰著臉,脫掉了自己身上本就被解開大半的衣裳。

 這一回,倒是虞欽慌了。

 宴云何粗暴地拍開了虞欽試圖阻止他的手:“虞大人,方才不是想同我歡好嗎,現在我便如你所願。”

 “淮陽……”

 “住嘴!”宴云何右手捂住了虞欽的嘴,左手往下肆意觸碰對方。

 他不想再聽這人說一句話。

 牆上的影子搖晃了數下,沉沉地往下壓。

 宴云何疼得牙關緊咬,他看到虞欽錯愕睜大的雙眼,以及抗拒推開的雙手。

 只能鬆了對方的唇,抓住試圖這人反抗的雙手,狠狠按在枕上。

 真疼……疼得像是鈍刀磨肉,反覆拖拽嵌入。

 但宴云何絲毫不顧,隨著自己的心意胡來,哪怕感覺到有血淌出,順著大腿流到膝蓋,將虞欽白色的中衣都洇紅了。

 將這過於乾淨的牢房中,沾染上屬於獄中的血腥味,他也沒有停下。

 “淮陽,你別這樣……你受傷了。”虞欽顫聲道。

 宴云何急促地喘著:“虞大人原來也怕我疼?我不覺得疼,相反還十分痛快!”

 動作得愈發兇狠,血腥味更加濃郁。

 這不是歡好,是一場自我懲罰的凌虐。而宴云何傷害了自己,疼的卻是其他人。

 “虞大人,你快活嗎?”宴云何俯下身,以鼻尖相抵得距離,輕聲道。

 虞欽白著臉,試圖掙開宴云何的雙手。

 到底是有傷在身,哪怕宴云何方才損耗了不少內力,但要壓制虞欽,也是很輕鬆的事情。

 這是場憤怒的宣洩,折磨的是宴云何的身體,虞欽的心。

 不知多了多久,燭火燃至一半,動靜才逐漸停下。

 宴云何起身的時候,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硬。一雙大腿尚在輕輕顫抖,但他還是動作利落地穿上了衣服。

 相反虞欽,不僅頭髮凌亂,臉色還十分糟糕。

 雪白的中衣上血痕點點,任誰進來看,都會以為虞欽被宴云何強迫了。

 事實上,也的確是被強迫了。

 虞欽起身要去抓宴云何的手,卻被對方避開:“你得上藥……應該傷得很嚴重。”

 “不勞煩虞大人費心,我能自己解決。”宴云何說道。

 饒是虞欽示弱了一整夜,都忍不住動怒:“宴云何!”

 “怎麼了?我不是讓虞大人感到快活了嗎,為何要生氣?”宴云何不甘示弱道。

 見虞欽啞然,宴云何道:“天快亮了,虞大人好好歇息吧。”

 說罷宴云何沒有伸手去拿披風,而是將它留在牢中:“你若想洗漱,叫一聲門口的獄卒便可。”

 出了天牢,宴云何強撐著騎馬,回到府中,就險些倒下。

 宋文看見他衣服上大片血跡,嚇了一跳,以為宴云何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埋伏。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他家大人樹大招風,別說刺殺,連府中都抓到了不少被他人收買的內奸。

 後來發現宴云何傷得竟然是那處,宋文抽了口涼意:“這……這是怎麼了。”

 宴云何煩悶地閉上眼:“別問了,把藥拿過來。”

 上過藥後,宴云何躺在床上,疲倦至極地吁了口氣。

 意外的是,雖然身體很疼,卻前所未有地感到安穩。

 好似這些時日的不安與忐忑,都在疼痛佔據上風的情況下,逐漸得到了安撫。

 宴云何終於能睡著了,這一夜沒有噩夢。

 次日清晨,宴云何還是上朝了,闊別已久重新回到官場後,明顯感覺到百官之中多出了許多生面孔。

 那些都是姜家的人,盡數被換下,換成了成景帝早已物色好的人選。

 誰也不知道,成景帝何時看中了這麼多人,又或者說,這些人何時效忠了成景帝,竟無人察覺。

 宴云何身旁已經不再站著遊良,而是一個全然陌生的面孔。

 金吾衛經過那遭,也經歷了場大換血,身旁站著的武官,朝氣蓬勃,年輕氣盛,意外地跟遊良很像,叫宴云何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方知州和往常一般靜靜站在了文官的角落裡,面色沉寂,讓人看不出思緒。

 散朝後,宴云何下意識想追上方知州的腳步,卻被嚴公公喊住了。

 嚴公公瞧見他望著方知州的方向,忍不住提點了一句:“宴大人,一會在陛下面前,不要提起方大人。”

 宴云何疑惑道:“為何?瀾之向來謹慎,應該不會像我一樣時時惹陛下生氣。”

 嚴公公欲言又止:“這……或許像方大人那般謹慎的人,闖起禍來才叫人驚訝。”

 宴云何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對,難道遊良還活著!

 這些時日宴云何意志消沉,亦與遊良的死有關。

 不等宴云何再度追問,嚴公公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措手不及。

 “原本定好的三日之期,可能會有變故。”嚴公公說道。

 宴云何急聲道:“這是為何?!”

 嚴公公將他帶到御書房外,他就明白是為何了。

 只見前方跪著一名女官,數名宮女將她圍著,輕聲勸著。

 而那人背影瘦弱單薄,倔強地跪在雪裡,絲毫不管旁人對她說了甚麼。

 宴云何無需上前看,都將這人認了出來,正是隱娘。

 隱娘臉都凍青了,宮女試圖往她身上蓋披風,都被她倔強地推開。

 直到看見宴云何,隱娘竟瞬間落了淚:“淮陽!”

 宴云何解開自己身上的披風,一把將隱娘裹住。這兄妹倆,真是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你在這裡做甚麼!”宴云何低聲喝道。

 隱娘也不知跪了多久,身體都有些搖搖欲墜。

 宴云何扶住她的身子:“你先起來,冷靜冷靜!”

 隱娘一把推開了宴云何:“我怎麼冷靜!陛下不肯見我,他為何不見我!”

 嚴公公彎腰同宴云何解釋道:“隱姑娘剛到京城,見到陛下,張口便是不敬。陛下讓她退下,她卻跪在這裡,從早朝跪到了現在。”

 宴云何對隱娘問道:“你怎麼對陛下不敬了?”

 嚴公公輕咳一聲:“隱姑娘對陛下說,她身任皇城司要職,知道很多重要的秘密,她願用這些秘密,換虞大人一命。”

 宴云何詫異至極,沒想到隱娘如此兇猛。

 她竟然威脅成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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