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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2022-08-22 作者:池總渣

 不只助興,還會讓人手腳無力,他怕中途控制不住自己,傷了虞欽。

 雖說他很耐痛,身上舊傷都熬了過來。但他不想讓虞欽有任何不快,也不想讓虞欽拒絕他。

 虞欽眸色漸深:“雖然一直知道你喜歡胡來,但沒想到你會這麼任性。”

 宴云何單手撐著自己的腦袋,靠在床上,眼尾已經完全紅了:“我向來如此。”

 這是將下午虞欽說的話,原本地還給了虞欽。

 不僅如此,他還用靴子挑起虞欽衣服下襬,這隱含冒犯意味的動作,讓他心中逐漸興奮。

 雖說冒犯美人不是第一回 ,可今日卻不一樣。

 他從未見過衣衫不整的虞欽,他傾慕的人就像位古板的君子,衣服似道難攻的防線,阻擋他窺見虞欽的一切。

 虞欽退後一步,袍子輕飄飄地從宴云何靴尖落下。

 他目光一頓,竟有點緊張。

 害怕虞欽生氣他的自作主張,又怕對方拂袖而去,那他可要獨自忍耐著藥性發作。

 好似看見了他面上一閃而過的恐慌,虞欽冷聲道:“宴大人這會知道怕了?”

 宴云何嘴唇微抿,虞欽又道:“若是這藥傷身,你該如何是好?”

 說罷他卻上前一步,逐漸逼近宴云何,燭光將他影子拉長,沉沉覆在宴云何身上。

 虞欽彎下腰,沒有直接觸碰宴云何,而是輕輕嗅了下:“氣味好像變了。”

 宴云何已經開始燙了起來,那藥像是酒,由內而外地開始發熱。

 他強打起精神:“甚麼?”

 虞欽伸手捧住他的臉:“你的味道跟往常不一樣。”

 宴云何不清楚自己平時甚麼味,但他知道虞欽是甚麼氣息,像雪一樣冰冷淺淡。能澆滅他火的人,只能是虞欽。

 虞欽目光從他臉頰,掠過了頸項、胸膛,最後到那開合的腿間,一如當時在鳳來樓,那裡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你很熱嗎?”

 虞欽聲音很奇怪,有種微妙而壓抑的情緒在裡面。

 宴云何茫然地看著床頂,他耳朵裡虞欽的聲音,就像透了一層水膜,聽不分明。

 但那放在他身體上的手,卻像火入油星,將一切都燒得滾燙。

 宴云何發出了他自己從未聽過的聲音,像情難自禁的震顫,又似野獸虛弱的低鳴。

 他滾燙的臉頰蹭著虞欽冰涼的發,目光已經完全亂了。

 頭暈目眩中,他終於看到那月色袍子從他面前解開,他窺見了他從未見過,也沒曾觸碰過的景色。

 虞欽身體的溫度,如他的手一般溫涼。只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虞欽的臉便漸漸紅了起來。

 宴云何笑了,費勁力氣仰頭索取親吻,卻被再度壓在枕上。

 整個床都是虞欽的氣息,昏沉間他毫不掩飾,貪婪地需索,抓住被子輕輕將臉埋入,好似那冷雪般的味道,嗅入體內便能緩解他的燥熱。

 虞欽瞧見這畫面,卻抓住宴云何的臉,逼他不許再聞:“夠了。”

 宴云何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夠啊,我熱。”

 真的太熱了,再次清醒過來,是感受到那隱秘的疼痛。

 沒有想象中的不適,但旁邊有股脂粉香氣,他往旁一側,便瞧見一個空掉的桃花凝膏,冬日女子護手用的。

 虞欽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誰送他的,頓時不由醋意大發,一把抓住虞欽的腰,他的手沒甚麼力氣,卻還是成功地讓虞欽停了下來。

 虞欽嘴唇泛紅,忍耐得額上有汗滴下,連眸光都是瀲灩的。

 宴云何看著這樣一張臉,反而覺得倒也不必這麼生氣,虞欽生成這樣,總是會有人覬覦他。

 覬覦又有何用,這一刻開始,都是他的。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只能是他的。

 他手心上移,劃過虞欽緊繃的側腰,肩膀,直至勾住頸項:“繼續啊。”

 然而隨後的一整夜,他有過數次的後悔。

 只因虞欽也就忍耐著最開始的那一瞬,之後便一如他曾經隱約可窺見那強勢的一面,幾乎不允許宴云何逃避分毫。

 白日他不過只咬了虞欽臉頰一下,留了牙印,今夜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

 藥性過強,將他逃跑的力量盡數奪去,用盡全力的掙扎,也不過是在那寢被上挪動分毫。

 隨後又被掐著腰身,按回原地,虞欽以唇堵住他的嘴,掩住他啞不成聲地求饒。

 他曾昏過一次,再次醒來卻仍困在那白皙的胸膛間。

 宴云何啞著嗓音,斷斷續續地說:“吃了藥的到底是我還是你。”

 虞欽哄著他般,在他臉頰上親了親:“淮陽。”

 他連聲喊他,好似要將這些年來欠下的,所念的一一喊上。

 淮陽,淮陽,淮陽。

 宴云何被喊軟了腰,鬆了口。

 再次翻過身,按於枕上時,宴云何極輕地嘆了口氣,也罷,這總是他求來的,苦也好,累也好,他受得心甘情願,他心歡喜。

 等一切結束時,藥性也逐漸散了。

 力氣回歸體內,連帶著痠痛一起遍佈全身。

 他看著擔憂望他,準備要帶他去清洗的虞欽,搖了搖頭:“甚麼時辰了。”

 話一出口,便聽到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寅時三刻。”虞欽說完,彷彿意識到甚麼,又紅著臉不說話了。

 現在宴云何看虞欽,早已沒有當初那不近人情冷美人的錯覺了。

 他艱難地撐起身體:“我是子時來的。”

 虞欽愈發赧然,很輕地嗯了聲。

 整整過去了兩個時辰。

 “該走了,再過一會就要上早朝了。”宴云何四處看了看,最後再床腳找到了自己皺巴巴的中衣,直接往身上套。

 虞欽驚訝地抬頭:“你不留下。”

 那模樣,簡直就像遇見了吃完就走的負心人。

 “留下來等著叫人發現嗎?”宴云何笑了,他眉眼有些疲憊,卻還是伸手勾了勾虞欽下巴:“再說了,我在這裡怎麼清理,讓吳伯進來?”

 虞欽忙道:“我幫你。”

 宴云何打了個哈欠:“還要上藥,你這有藥嗎?”

 說完他拾起床頭那個桃花凝膏:“還沒問你,這是哪來的?總不會又是小姑娘送你的吧。”

 虞欽:“吳伯拿來的,他以為我……最近有了心上人。”

 宴云何明白了,吳伯這是因為虞欽心上人是個女的,想讓他送禮物討人歡心。

 誤打誤撞,也是他用了,勉強可以接受。

 宴云何站起身,他除了雙腿站立的姿勢有點奇怪,像是腰挺不直外,看起來還算正常,完全看不出被折騰了許久的模樣。

 隨著他起身,虞欽也一同站了起來。

 虞欽頭髮微亂,攏至身側,身上只簡單地披了件袍子,只有頸項處有些許紅痕,宴云何非常努力地控制自己,沒有在對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清楚他跟虞欽的關係,本就見不得光,所以不會給虞欽留下任何讓人抓住把柄的痕跡。

 宴云何伸手勾住虞欽的腰,第一下還沒勾動,因為腰疼,還是虞欽意識到了他的動作,配合地走了幾步,被他抱在懷裡。

 “寒初,從今日起,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可能再後悔了。”

 虞欽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輕輕落在他的背心,用擁抱給予他回應。

 “所以你別想著要拋下我,便是有這個想法,也不行。”宴云何沉聲道:“若是有一日我發現,你想要離開我。”

 說到這裡,他話語停頓了一瞬,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想不到任何狠話能對虞欽說,便是虞欽真不肯留在他身邊,他又能如何。

 他還能傷他不成。

 然而虞欽卻輕聲接上:“就叫我不得好死。”

 宴云何身子一僵,忙把人推開:“誰讓你說這種話的!”

 虞欽被他身上勃發的怒意下了一跳,卻沒有收回剛才的話語。

 宴云何陰著個臉,心跳得愈發厲害:“你便是離了我,也該過得好好的,聽到了嗎!”

 虞欽抿唇不語。

 而宴云何生氣的原因,是他畏懼誓言靈驗,只因他知道,虞欽本就身在危機之中,怎能再加上這樣的誓言,增添不祥。

 見宴云何是真的生氣,虞欽終是緩和了語氣:“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宴云何心跳漸緩:“不管如何,無論在甚麼情況下,你都要活下去。”

 虞欽注視著宴云何,他的眸色極靜,好似那刻他徹底明白了,宴云何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再次伸手抱住了宴云何,這個一退再退,最後將所有交付於他的男人:“我知道。”

 “不管甚麼情況,無論甚麼境地,我會活下去。”說罷,虞欽輕笑道:“還沒見過淮陽說的那片花海,等這裡的事情完了,我們再去吧。”

 宴云何將臉埋進對方頸項,輕輕鬆了口氣:“好。”

 可惜他抱著虞欽,始終未能看到對方的臉頰。

 所以他不能從那平靜的語氣中,聽出絲毫不對。

 宴云何生來順遂,都說他好運連綿。

 或許如此,才有東林初見,亦或是如此,今日他仍能將人擁入懷中。

 若人真有運道一說,他願將一切給予虞欽。

 不止花海,他想和虞欽攜手同行,賞盡春和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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