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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2022-08-22 作者:池總渣

 祈福帶上的字跡,就像瞬間綻放的桃花。

 明明冬日凜冽,他卻恍惚好似聞到了桃花香,將他心頭沁得發軟。

 這帶子一看就有些年歲,原來……虞欽在等他回京。

 原來這些年在邊境,不是他一個人的單相思。

 巨大的喜悅撲面而來,宴云何卻傻到接不住,甚至頭暈目眩,竟有種恐慌感。

 這會不會又是場醉酒後的美夢,他甚至連夢都不敢夢見這樣的事。

 手裡冰涼的祈福帶,唇上炙熱的親吻,虞欽感覺到他的魂不守舍,終是往後一退。

 他定定打量宴云何,卻發現對方臉頰通紅,一雙眸子幾乎變了顏色,連嘴唇都急促地呼吸著。

 “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虞欽緊張問道。

 宴云何遲鈍地點頭:“寒初,我心臟都快蹦出來了。”

 虞欽剛想說,別開這種玩笑,就被宴云何抓著手按在了那片胸膛上,劇烈的心跳幾乎連著一片,混亂地,顫抖地撞在虞欽的手心。

 彷彿要用一切來告訴他,宴云何現在究竟有多歡喜,多鐘意。

 虞欽指尖都被這心跳震得發麻,想抽開手,卻被死死按住。

 於是宴云何臉頰上的暈紅,用心跳送給了虞欽,他膚白,紅得也更加明顯。

 “知道了,你先鬆開我。”虞欽說道。

 宴云何一手攥著虞欽的手,一手死死握著那祈福帶,目光還往樹上看:“只有這一根嗎,還是不止?”

 這話太過直白,且目光已有蓄勢待發,立刻要將桃樹上的祈福帶全部搜刮下來,一根根開啟看的打算。

 虞欽立即道:“還有孩子們掛上去的,你不要胡來。”

 宴云何有些失落地說:“那好吧。”

 他剛才已經任性了一回,得知了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大腦還亂作一片,有許多想問的,但還無法很好地平靜自己。

 若是宴云何有尾巴,此刻都已從狂喜亂舞到無精打采。

 “你還想要?”虞欽問道。

 宴云何期盼地望著他:“有嗎?”

 虞欽卻問:“要來做甚麼?”

 宴云何道:“既然我安全歸京,就說明這祈福帶很靈,就跟我送你的將軍鈴一樣,我想要多一根,可以藏在我盔甲裡。”

 虞欽聽出了他話語裡的潛臺詞,有朝一日,宴云何仍是要回到那片茫茫的沙場。

 雖然宴云何是為了虞欽,才走上這條路,但是這麼多年下來,將士的職責,早已融入他的骨血。

 虞欽抽回了自己的手,圍著樹繞了幾圈,取下數根祈福帶。

 宴云何實在懷疑,虞欽說樹上有孩子們掛上去的祈福帶,都是藉口。

 若不然這麼多年過去,如何能精準地識別出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別人的。

 將帶子放到宴云何的手中,虞欽垂眸道:“別隻放在盔甲裡,馬上或者武器,能纏上去的,都用上吧。”

 宴云何一根根看過去,多是求平安的祈福語。

 色澤新舊不一,瞧著便不是近兩年才有的事,而是經年累月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虞欽獨自在這樹下,為他祈福。

 “到底是甚麼時候?”宴云何問道。

 虞欽回答:“你是指甚麼?”

 “寒初思慕我,掛念我,為我擔憂為我愁,是甚麼時候開始的?”宴云何將那祈福帶揣進懷裡,一副生怕被人搶了的模樣。

 虞欽卻不答,而是淡然轉身:“你既然不願走,便留在這裡陪陪孩子吧。”

 宴云何哪能接受對方這樣輕描淡寫地把這事給掩過去:“你老實告訴我,免得我還要費心去查。”

 虞欽被他抓住了手,側過臉來:“我信宴大人能查得到。”

 “你可真狠心,讓我對著這麼多卷宗看上數個時辰。”宴云何看似在罵,實則語氣軟得一塌糊塗。

 說虞欽狠心,他還真就認下來:“我向來如此。”

 這是喜歡宴云何為他費心的意思,宴云何歡喜得不行,還要嘴硬:“虞大人,你要這樣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虞欽好奇道:“你待如何?”

 天色漸沉,昏暗的院中枯枝微震,祈福帶陣陣搖晃。

 虞欽被抵在樹上,宴云何熱烈的親吻,幾乎要將他吞沒。

 的確很不客氣,分離的間隙,宴云何還咬了口虞欽的臉頰,不重,但也留下牙印。

 虞欽大概沒想到,宴云何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捂著臉道:“叫孩子們看見了,該如何解釋?”

 宴云何笑得肆無忌憚:“實話實說好了,告訴他們,不要隨便對喜歡的人狠心,會被好好地教訓一頓。”

 虞欽瞧著他的笑顏,萬般無奈,最後還是沒有在孩子面前露面,而是從後門離開,趁夜色回了虞府。

 宴云何回到自己府中,看著那祈福帶一會笑一會愁。

 宋文還以為他發了臆症,問他是否要請大夫過來,宴云何剛想讓他滾,轉念又道:“你叫小周大夫來一趟。”

 小周大夫是周大夫的孫子,醫術雖說沒有爺爺精湛,但也繼承了七分,宴云何小病小痛,基本還是叫小周大夫。

 畢竟周大夫年紀大了,不好天天勞煩他老人家。

 宋文真以為宴云何有甚麼不適,緊張地把人請來後,宴云何卻將他趕了出去,一個人在房中與小周大夫嘀嘀咕咕了半天。

 最後小周大夫出來時,仍然面有異色。

 宋文緊張地問他:“我家大人有何不適?”

 小周大夫欲言又止,最後才道了句:“火氣旺盛,需要降降火。”

 宋文茫然地說:“這麼冷的天,還上火啊?”

 小周大夫:“嗯,燒得太旺,需要透過別的方式排解一二。”

 宋文再問,小周大夫卻不肯說了。

 晚上宋文照常要給宴云何沐浴,卻被對方拒絕,等他忙完一圈,按照慣例,端著宴云何晚上要用的點心進房時,發現房中已經沒有宴云何的影子。

 宋文習以為常地把東西放下,往嘴裡塞了兩口點心,直接倒在了宴云何的床上。

 還報復性地用沾滿點心的嘴唇,往被子上蹭了蹭:“大人,你最好快點回來,我也是有脾氣的。”

 宋文的心聲,宴云何不關心,虞欽便更加一無所知。

 虞欽的生活很規律,他喜歡在秩序中尋求安穩感,所以時常日復一日地做同一件事。

 喜歡一個人時,這種習慣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習慣在沐浴前練劍,臨睡前看書,從書房出來,老僕早已睡下。

 虞欽端著油燈,直空蕩的長廊緩緩行過,虞府太大,人又太少。

 他駐足原地,望了眼月色,確實清冷了些。從慈幼院歸來,孤獨感不減反增。

 人若是感受過溫暖,再回歸原處時,冷寂翻倍襲來。

 虞欽將手攏在搖晃的燭火身旁,似在擋風,又似感受那難得的溫度。

 剛行到臥房外,裡間就探出一隻手來,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宴云何把他按在門上,好奇望他:“你怎麼一點都不吃驚?”

 虞欽吹滅手裡的油燈:“你若是我,三番五次地遇到這種事,也不會覺得吃驚。何況你……”

 “何況甚麼?”宴云何問。

 何況今夜的宴云何,身上的氣息過於濃烈,好似剛沐浴過,清淡香氣被面板的高溫烘著,於空氣中散開。

 他剛行到窗邊,便聞到若有似無的味道,房門開啟的瞬間,他便知裡間的人是誰。

 隨手擱下油燈,虞欽說:“宴大人喝了酒?”

 宴云何沒有否認,他鬆開虞欽的手,難得沒將人堵在角落了字字句句地調戲。

 反而落落大方地進了內室,對一旁的座椅視而不見,直直地往床上去了。

 宴云何坐在床邊,姿勢放鬆得好似他本就是這裡的主人。

 “寒初,你過來。”

 虞欽習慣了宴云何吃酒後的衝動,他甚至懷疑一件事:“你是清醒的嗎?”

 宴云何頭髮還有點溼,並未束髮,連袍子都是鬆散的:“是不是清醒的,你可以自己確認。”

 說罷他還笑了聲:“我覺得不是很清醒,我可能是瘋了吧。”

 虞欽皺眉,快步上前,先是伸手扶額,感受上面溫度:“你臉很燙,可是染上風寒了?”

 宴云何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吃了點藥。”

 “虞欽有些擔憂道:“既然身體不適,為何不去看大夫?”

 說罷他摸了下宴云何冰涼的髮尾:“怎麼不弄乾?”

 宴云何往後靠,雙臂屈著撐床,膝蓋一抬,綢緞質地的袍子,便順著動作貼緊了身軀:“便是看過大夫才來的,也是他給我開的藥方。”

 “這藥得用酒送,才能壯膽。”宴云何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與放鬆的面色不同,他袍子卻逐漸顯出了情狀。

 虞欽即便再遲鈍,這時也察覺出了不對,他艱難地將目光從宴云何臉上抽開,落到了他腿間。

 宴云何雙腿收攏了一瞬,又緩緩張開:“你不問我是甚麼藥嗎?”

 虞欽沒有說話,渾身的氣息卻變得緊繃而又危險起來。

 好似有無形絲線,包裹著二人,連空氣變得粘稠而燥熱。

 “甚麼藥?”虞欽的聲音已經啞了。

 藥性湧了上來,宴云何順勢倒在床上,一縷頭髮落在他的唇齒間,他眯著一雙金瞳,輕聲笑道:“助興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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