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清開啟堂屋大門邁出去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踉蹌,差點被門坎拌倒。
出到院子,他被夜裡的涼風一吹,漲得又痛又暈的腦子才總算清醒了些。
剛才聽清墨星那些話的瞬間,他腦子砰地一炸,用盡全身力量來剋制,才沒有當場衝進去質問。
穆玄清晃晃頭,仔細回想墨星的話――“我要吸收他的煞氣才能保命”,“他的頭痛只能靠這樣來緩解”。
保命!原來如此,這就是墨星最初找上自己的原因。
穆玄清將最開始那段時間裡兩人的相處過程順一遍,每快推測出墨星應該是透過和自己直接接觸來吸收煞氣。
可是,既然他後來發現那樣能緩解自己的頭痛,為甚麼不直接提出來?他完全可以按下自己須要煞氣的事不提,直接表明那是治療手段,不更能體現他的重要性?
不不不,現在這個不是重點……
穆玄清狠狠甩下頭。
重點是――墨星對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最初那段時間的撩撥,應該和他所說的“吸收煞氣”有關,但後來……
穆玄清越來越冷靜,開始一點點回憶過去。想起墨星非要自己拍電影不想再組其他CP,想起墨星一直希望自己入道能控制體內的氣,想起墨星神采飛揚地說“我修我道,他人與我何干”。
再往後……墨星拉著自己上戀綜秀恩愛,在溫泉更衣間裡追過來阻止自己衝冷水,氣鼓鼓地問自己哪裡來的經驗,啞著嗓子一聲聲喚“穆總”……
穆玄清越想心裡越柔軟。墨星那樣驕傲的人,又怎會為了活命而甘受委屈?他定然也是……
這時,穆玄清腦海裡不期然地浮出現墨星和自己的那兩個夢。
在墨星的夢裡,蘇齊說:“他的心已被天下蒼生佔滿。我不求他騰出一地予我,但求他記住我為蒼生而殉。”
而在自己的夢裡,聞偃說:“他走之後我方才知曉,這個沒有他的人世,我竟沒有絲毫眷戀。”
蘇齊不願說破,聞偃卻是直到他死,才發現自己已是愛他入骨,難以獨活。令人嘆息造化弄人,讓他倆錯過彼此。
那現在自己和墨星呢?難道因為墨星在最初還未交心時的隱瞞,便要放棄?
最重要的是……
穆玄清微微眯起眼睛。就在此刻,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愛墨星的程度,比他原本以為的要深刻得多。
若是失去墨星……不,他根本無法想像這個可能!
只要墨星願意和他在一起,原因是甚麼又有甚麼重要?
想到這裡的瞬間,穆玄清在冥冥之中突然頓悟――自己此生,便為了追尋墨星而活。
墨星,就是他的執念,他的道。
這一剎那,穆玄清突然感覺到一股澎湃的氣在體內流轉,緊接著便噴湧而出。
黑色的氣――這就是墨星說的,他的煞氣。
隨即,穆玄清又看見一道瑩潤的白光從他體內浮出,和那團他控制不住的煞氣捲纏在一處。
他只覺得體內還有氣在一陣陣往外衝,讓他很想大吼出聲……
穆玄清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有沒有吼出來。
他只看到煞氣和白光一同衝上天空,心中一急,迫急地想讓他們回到體內。
下一刻,相互捲纏的煞氣和白光又同時以眼睛看不見的速度回落,灌進穆玄清的頭頂。
穆玄清頓時感到靈臺一片清明。
他閉上眼睛,就彷彿在虛空中生出另一雙眼,能看到自己體內流轉的氣息。那氣息也不再似剛才那般狂暴,而是如同涓涓流水,服貼地緩緩流淌。
穆玄清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雙手――這是入道了?
果真如墨星所說,只要他尋到自己的道,立刻便能引氣入體。
穆玄清抬起頭,步伐堅定地向堂屋走去。
*
剛走到堂屋門口,穆玄清便看到墨星急匆匆地從臥室裡出來。
不過是片刻未見,自己竟已經想念他想得心疼。
穆玄清對墨星揚起一個微笑。
看著墨星那怔愣的模樣,他心中突起玩心,也帶著想向自己心愛的人展示能力的炫耀心思,便調動起一道細細的煞氣冒出來,靈蛇般游到墨星面前,像以前做過的那般,親暱地蹭起墨星的臉。
墨星有瞬間的無語。
穆玄清收回那道煞氣,轉身關上堂屋大門,又走到桌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對墨星勾勾手。
墨星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小心翼翼,幾乎是一步一挪地走到他面前,小聲喚他:“穆總……”
穆玄清拍拍自己腿:“玄清。”
墨星側身坐上去,試探著伸手去攬穆玄清的肩頸,乖巧地重複:“玄清……”
穆玄清有些好笑,伸手捏了下他挺翹的鼻子:“我記得你當初發微博時說過,我們八字絕配,乃天作之合。是真的?”
墨星帶點心虛地看著他:“那時我還不知道你八字,但天作之合是真的。”
只是,說著說著,他又把那點心虛拋開了,挺起胸膛說:“不過,後來我知道你八字之後,拿來和我的合過一次,的確是絕配!”
穆玄清點個頭,淡淡開口:“不如你再算個吉日,我們拜堂成親?”
墨星懵了一瞬,隨即差點喜極而泣――自己賭贏了!
其實他曾經仔細考慮過很多種坦白方法,最後採用這樣的側面方式,也是因為他覺得有些事自己解釋起來會顯得很無力,唯有讓穆玄清自己去想通。而穆總也不負他的期望,選擇了相信他付出的真心。
墨星一下笑開來,眯起的眼睛裡甚至閃爍出幾點金光。
他勾住穆玄清的脖子,彎起手臂湊上前,在穆玄清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今天可不就是個好日子,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
蒼天在上,穆總跳過了告白,竟然直接求婚了!
“哦?”穆玄清雙手攬在他腰間,側臉看他,“那你怎麼沒暗示過我。”
“呃……”
墨星自然是不能把群友們建議的“要撩到他主動告白”給說出來,只得說:“早前我卜過一卦,卦象讓我不要冒然行事,穩健待機才是最佳策略。所以我就一直等著……”
這的確符合他的行事風格,穆玄清了然地點點頭,替他補充:“所以你就時不時很穩健地撩我一下。”
墨星收回一隻手撓撓臉,嘿嘿一笑。
隨即他又想起一件事,好奇地問:“對了,早先你讓我幫你問過兩卦。是問的甚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不?”
穆玄清目光深沉地看著他:“可以。你還記得卦象嗎?”
墨星用手指點著下巴回想,緩緩地說:“我記得第一卦是……漸卦。讓你漸漸前進,不要著急。”
穆玄清:“這一卦我問的是――要如何追求你。”
墨星微微瞪大眼睛。
穆玄清繼續說:“第二卦是火天大有。”
墨星條件反射地接道:“順天依時,必大有所成。”
穆玄清點頭:“這一卦問的是――何時能追到你。”
墨星頓時有些傻眼,呆了幾秒鐘,才帶點委屈地道:“那我們不是相互都在等,瞎耽誤工夫?”
穆玄清低聲一笑:“不算吧,即使甚麼都沒說,過程不也走完了。”
隨後他直接抱著墨星站起身,一邊走向臥室一邊道:“現在我們可以直接奔向結果。”
身子剛騰空時,墨星略略驚了下,但很快便靠在穆玄清懷中,只是嘆著氣說:“這裡是我戶口所在地,可你過來又沒帶戶口本。唉,還是得等回到海市才能登記。”
穆玄清突然笑起來,墨星都能明顯感覺到他胸膛的震動。
墨星奇怪地抬頭問:“有甚麼不對?”
“沒甚麼不對。”穆玄清低頭在他額上吻了下,“回去時記得帶上你的戶口本,我們去登記。”
一邊說著,他已經走到了床邊,將墨星放在床上,又轉身去開自己的行李箱。
墨星翻個身看過去,就見他在行李箱隔層裡掏出甚麼東西,直起身走回來。
穆玄清回到床邊,將手中兩樣東西拋到床上,然後抬起一隻膝蓋壓上床。
墨星看著那兩樣東西,眨了眨眼:“你……竟然還隨身帶這些?”
“有備無患,這不就用上了。”
穆玄清挨近過去,低頭貼住墨星的唇,一邊輕吮一邊低語:“既然今天是好日子,那我們也別錯過吉日,先洞房花燭吧。”
墨星給他親得癢癢,含糊地笑道:“花燭在哪呢?”
下一刻,穆玄清身上立刻飄出幾點瑩潤的白光,圍繞在兩人身邊。不過若是細看,還能看到白光和穆玄清之間有細如髮線的煞氣相連。
墨星看得驚奇:“這是甚麼?”
“我猜是先前面具給我的氣。”
墨星伸手去戳那些白光,不服氣地道:“為甚麼我沒有?”
穆玄清捉住他的手壓下,緊跟著就深深吻住他,讓他再無法思考其他事。
☆★
墨星醒過來時,天色已經接近中午,薄薄的窗簾擋住屋外暖暖的陽光。
他感受了一下身上的情況……沒啥情況,狀態還非常棒。
這要說到兩人昨晚偶然發現的一個事。
昨晚過零點的時候,墨星立刻從穆玄清那裡吸收到一大波煞氣。
穆玄清現在能自如控制煞氣,自然立刻察覺到這一點。他沒有阻止,甚至還主動往過送。
隨後他們就發現――這煞氣超過一定量時,竟會對墨星的身體產生一定的修復效果!
以前墨星每日只能吸收一次煞氣,現在穆玄清既然能控制,當然就能源源不斷地送過去。而命格里帶來的煞氣又是無窮無盡的,最終效果自是讓穆玄清非常滿意。
墨星迴想起昨夜種種,稍一用力翻個身,將頭埋進枕頭裡――原來這就是上輩子那些同門說的雙修……雖然很享受,但那種修復完又繼續的感覺還是……太羞恥了……
沒一會兒,一隻大手伸過來搭上他肩膀,動作輕柔地將他翻過身。墨星就看到穆玄清放大的臉幾乎貼著自己,低沉醇厚的嗓音也在耳邊響起。
穆玄清從背後攬著墨星,有些好笑地道:“怎麼把臉埋在枕頭裡,也不怕憋著。”
墨星眨眨眼,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你怎麼不穿衣服。”
穆玄清坐起身,隨手撿起扔在床上的毛睡衣穿上,一邊說:“去做飯時換了厚的睡衣,回來蓋被子有些熱,乾脆脫了。你該起來吃東西了吧。”
墨星也坐起身,換上同樣的毛睡衣,洗漱之後出到堂屋。
穆玄清端上飯菜:“你的身體都被修復好了,應該不需要忌口?我就沒特別做清淡的。”
墨星看著一桌菜,滿意地挾了一塊紅燒雞:“要是隻能吃清淡的,那我一定要和你分房睡!”
穆玄清給他打了一碗湯,逗他:“你以前在道觀吃,不就是很清淡。”
“這是個能不能選擇的問題。”墨星搖頭晃腦,“我雖然對食物沒甚麼執著,可以吃清淡的,但不能被逼著只能吃清淡的。”
穆玄清勾唇一笑:“幸虧我入道了。”
要不是對墨星的身體沒有負擔,他又哪裡捨得那樣折騰墨星。
墨星抬頭看他,總覺得他話裡有話,卻又摻不透,乾脆也不再想,只說:“你昨晚突然悟道,嚇我一跳。”
穆玄清還在看著他,笑得溫柔:“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找到了我心中執念。”
墨星點點頭,沒再多問。每個人修的道不同,既然穆玄清不主動說,他自是不會打探。
兩人吃完飯洗過碗,穆玄清開門看看外面,問:“陽光挺好,你有沒有哪裡想去?”
墨星搖頭:“不想。累。只想宅床上。”
穆玄清便關上門,只是回頭看向他時微挑起眉:“還會累?”
墨星:“……心累!”
穆玄清難得朗聲一笑,擁著他回到臥室。
兩人將枕頭和抱枕壘在床頭,肩挨肩一同坐在床上。
墨星本想刷刷手機,卻被穆玄清攬在懷裡,輕輕順著頭髮。
穆玄清閒聊似地問:“你昨晚說,我身上的氣是煞氣?”
墨星的身子瞬間一僵,但很恢復正常,注視著穆玄清的眼睛,正色道:“你別被那個‘煞’字嚇到。你的氣是命格所帶,先天純粹之氣。所謂煞氣,是指它乃攻伐之氣,能破萬物。但究其根本,和先天罡氣那些沒有本質區別。”
穆玄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那這麼說來,我的命格也不算太壞?”
“何止啊,你這煞氣入命不知多少修行者想要。”墨星捧著他臉親了一口,“煞氣不像其他氣,是百無禁忌的命格,修行起來完全可以隨心所欲。”
穆玄清不解:“隨心所欲?”
墨星歪過頭,手指點著下巴:“怎麼解釋呢……書上說,此種命格的人性格極其堅韌,方能隨心所欲。只要心向道,便能得道。”
穆玄清搖搖頭,表示聽不明白。
“這麼說吧。修行方式很多種,最為常見便是清修和苦修,就是透過避世的清苦修行來拒絕塵世誘惑,最終悟道證道。但換成你,不管你身處何處,做些甚麼,只要願意叩心問道,很快就能憑藉命格所帶的煞氣入道。你昨晚就是如此。”
“原來煞氣入命是這樣的命格……”
墨星見穆玄清面色複雜,回想起早前提起他命格特殊之時他很牴觸,不由得問:“我記得你說過,批命格的事讓你有非常不好的回憶,介意和我說說嗎?”
穆玄清擁著墨星的手收緊一些,低嘆口氣,說道:“我很小的時候,父母找來一位‘大師’給我批命格。當時我大概才三歲,但我記事很早,那件事又實在讓我印象深刻,所以記得很清楚。”
墨星隱約猜到了一點,雙手搭在他攬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聲問:“那個傢伙是不是說了很不好聽的話?”
穆玄清點點頭:“他也說我是煞氣入命,這命格既是命中帶煞,就會刑剋一切和我親近的人。越和我親近,就越被我克得厲害,甚至有可能性命不保。自那之後,我父母親戚沒人敢再親近我,父母甚至立刻搬到京市,只留一個管家在這老宅照顧我。
“那管家也怕死,照顧歸照顧,但絕不和我親近。後來他把何叔趙嬸招來當廚師,還是他們見我可憐,照顧我更多。所以我成年離開之後,也一直僱用他們夫妻。”
墨星聽得心中一陣陣泛疼,一邊親著穆玄清的臉一邊說:“那都是胡說八道,你父母哪裡找來的甚麼狗屁大師!”
穆玄清給他親得放鬆不少,都忍不住翹起唇角:“所以我後來都不會主動親近人,一直注意和身邊的人保持距離。讀書那些年裡,也就阿宇那個二愣子不怕我,總往我身邊湊。我實在躲不過他的時候,還拿那些話嚇唬過他,不過他說他也算過命,命硬得很,不怕。”
想起陸成宇,墨星也笑了:“小陸的確命硬,命中有劫的時候,不就碰上了我幫他化解。他得多謝你才是,要不是你,他哪能遇到我呢。”
穆玄清也在墨星臉上親了親:“所以當初你說我是陳剛的貴人,我其實很受震撼。雖然我自己不願相信,但在我心裡,我會刑剋別人的想法早已根深蒂固。”
“原來你那時是故意辭退陳剛,怕自己克到他啊。”墨星捏著穆玄清的手指玩,“你看,你可不就是他的貴人。因為你帶著他遇到我,我又多了一句嘴,你把他找回來,才把他的劫給化了。”
“是,我們墨大師金口玉言,說的都準。”穆玄清柔聲哄著,“那能不能和我說說你要吸收我煞氣保命是怎麼回事?”
墨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全說實話,他完全不想再經歷一次昨晚那樣的焦慮。
“我和你說過的夢裡,有個來自他方世界的修行者附在古讎國那個面具上。你還記得嗎?”
穆玄清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提到這個,但還是點個頭。
“我其實……”墨星將手指錯過穆玄清手指間,扣住他的手,“我和那個人差不多,也是來自他方世界的一縷神魂,附在一名剛死的嬰兒身上,被師父撿到。”
穆玄清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會聽到如此離奇的事情,臉上不由得露出些許錯愕之色。
墨星側著頭觀察他的神色,輕聲問:“嚇到了?”
穆玄清被他喚回神,緊接著臉色就變得緊張:“那你還會不會回去?”
墨星一愣,也沒想到他先問的是這個,隨即笑著安撫他:“不會,我沒那麼大的志向。我只願在這裡和你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
穆玄清認真地看著他:“現在我也是修行者,你如果要回去,一定要帶上我!”
墨星湊過去在他唇上親親:“嗯,你放心吧。而且踏破虛空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我可沒那麼大毅力。”
看穆玄清漸漸放鬆下來,墨星轉了個話題:“繼續說回來。我這雙眼睛特殊你是知道的,它需要消耗能量。我過來時原本帶有大功德,所以前二十幾年它就消耗功德。耗盡之後就要消耗我的生命力,所以我如果不想死,就得吸收能量供給它。”
“我的煞氣便是能量。”
“對。然後很巧合地,我發現你被我吸收煞氣之後,頭痛就會緩解。”
墨星將當時自己發現這一點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穆玄清這才明白過來。
“你之所以不直接告訴我,是因為我一旦知道原因,就會保持情緒平穩,被吸收的煞氣量隨之減少,也就無法緩解頭痛。”
“是這樣。”墨星笑眯眯地點頭,“最開始的時候,我為了撩你可是費了不少腦細胞啊!”
穆玄清看著他這得意的小模樣,心裡開始癢癢,一翻身就抱著人躺了下來。
“現在你不用再費腦細胞了,我給你無限量供應……”
他的話音消失在兩人唇間。
良久之後,墨星喘著氣推他:“你不是吧,還來?這大白天的!”
穆玄清親著他的額角,輕聲道:“反正沒事做,你就當我們在度蜜月……”
不料,他話音還未落,門鈴聲就一陣陣響起,不停不斷。
墨星和穆玄清面面相覷了一秒,撲哧一下笑出聲。
穆玄清有些不快地翻身坐起,嘀咕道:“哪個催命的。”
門鈴聲還在響,門外還隱隱傳來了羅道士急切地喊聲:“墨師兄!你在不在!救命啊墨師兄――”
墨星和穆玄清都聽得一愣,對視一眼,連忙下床往外走。穆玄清還順手抓了兩件厚外套,在出門時往墨星肩上披了一件。
墨星來不及伸手穿進袖子,直接扯著衣襟走到院門口,開啟大門,再開柵欄門。
羅道士見他出來,連忙道:“墨師兄,你快去看看伍師兄吧!師父都沒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