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暴紅就是最近十幾天的事。
先是盛世美顏吸了一波關注,隨後在綜藝裡顯露實力,還實打實地抓出一個殺人犯。沒多久又有眾多人證證實他在夢境中救人,緊接表白微博上熱搜,穆玄清現身回應。
一件事連著一件事不停歇,前一波剛降溫後一波又掀起議論,真要說起來,現在他的熱度比穆玄清這個只有顏粉的人還高得多。今天這條熱搜明面上是炒穆玄清的緋聞,實際上蹭的卻是墨星的熱度。
墨星的粉絲才剛粉上他,現在正是熱情高漲的時候,看到這樣的事自然是氣得不行。
營銷號三更半夜發微博買熱搜,睡得晚和起得早的星粉和雙黑粉一直憋著一股氣,現在看到墨星站出來回應,還附帶這麼實錘的打臉影片,頓時神清氣爽,對著營銷號就是一通輸出。
【這是哪裡找的金牌狗仔,借位搞得這麼好照片P得這麼棒,當狗仔也太屈才了叭。(我就是在陰陽怪氣)】
【笑死,人穆總伸手攬的是墨老師。穆總可沒兩個都要,人家對墨老師護著呢!注孤生博主有沒有很羨慕?我好心,就祝博主不孕不育子孫滿堂吧。】
【博主說得這麼信誓旦旦,我還當他親眼見著。結果咧?好傢伙,居然是把在現場的墨老師給抹掉了。博主你不會被自己的良心餿味燻到嗎?】
【我怎麼看莫純都是故意往穆總身上撞吧,這肯定是她自己買的碰瓷稿。垃圾營銷號司馬!】
【莫純這種碰瓷緋聞可多了去了,就可惜現在全給刪了。我感覺她就像在娛樂圈裡集郵一樣,真不要臉。】
【她何止是碰瓷的緋聞多啊,被錘死給別人當小情的緋聞也不少。上個月不是剛被曝出來和一個老總的正房夫人扯頭花。】
【樓上的姐妹們先打住吧,現在還沒有莫純買稿的實錘,別說她了,一會再和她粉絲吵起來。我們專注輸出營銷號就好。】
【這種營銷號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有流量就是賺到。只能指望穆總直接告,讓他賠一點算一點。】
墨星的粉絲們正在努力攻佔營銷號的評論區為穆玄清正名,就見穆玄清也發了微博。
@穆玄清V:造謠誹謗,法庭見。
粉絲們看到,立刻跑來他微博下給他吹了一通彩虹屁,著重誇獎他及時護住墨星,簡直男友力爆棚。
緊跟著,影后莫純那邊的工作室也發出公告,表示莫純目前因工作關係住在外地酒店,昨天遇到穆玄清純屬意外,同時保留追究營銷號法律責任的權利。
又過了一會,營銷號刪了那條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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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間裡,莫純的經紀人嘆著氣說:“你看看你整的這出鬧劇。我都說了不要貼穆玄清炒,貼他根本炒不起來。”
穿著吊帶睡裙的莫純坐在沙發上,輕輕搖著手裡的葡萄酒,臉上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你懂甚麼,我要的就是這一波流量。之前我是放手讓你找人炒了,結果你倒好,找來的那些流量裡摻了多少水,熱搜買上去都沒多少水花。”
經紀人低聲嘀咕道:“反正資方也只看做出來的資料,資料漂亮不就好了。”
莫純耳尖地聽到,橫他一眼。
經紀人不敢頂她,只好換個角度說:“你這個角色可還沒穩。我這幾天打聽過,出品方想拉穆玄清投資,可他要求把你踢了。本來他對你就不滿意,你還去招惹他……”
莫純輕笑一聲,打斷他道:“你放心,這個角色一定是我的。”
但經紀人依舊放心不下,擔憂地說:“雖然李總是答應過你,但上個月他夫人逮到你們……我怕他會有所顧慮。”
“我不會讓他有顧慮。”說到這裡,莫純又冷哼一下,“不過,這個男人的確再榨不出甚麼來,也該是時候換下一個人了。”
☆★
同一時間,墨星、穆玄清和陸成宇正在酒店餐廳的包間裡悠閒自在地吃早餐。
陸成宇嘖嘖兩聲:“我覺得粉絲們沒說錯,就是莫純自己買的稿。現在誰不知道發穆哥的不實緋聞會被告要賠錢,這個皮下還敢發,肯定是有人連這份錢都給他準備好了。這程度又還夠不上刑事,結果流量和錢他賺到,賠的錢也不是他自己掏,真是便宜了他。”
墨星突然神秘一笑:“你且等著看。”
說罷,他又低下頭慢慢悠悠地敲字,不一會就再次發出一條微博――
@天師墨星V: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不是你刪掉到微博就能當成沒做過這事。你的造謠微博曾經掛在熱搜第二,你不在熱搜第二上道歉,口瘡難消。
他這條微博一出,原本已經風波漸平的網上頓時又掀起一層高浪,無數網友幫著他去@那個營銷號,不過對方一直裝死沒給回應。
陸成宇看完,臉色有些微妙:“這是在咒他嗎?”
墨星慢條斯理地搖搖手指:“不是咒他,是孽力回饋。”
換成別人就算了,誰讓對方招惹的是穆玄清這個命帶煞氣的,既然有了因果,墨星給對方一個小小的教訓倒也不難。
陸成宇的臉色更微妙了:“他真的會長口腔潰瘍,還好不了?”
那東西雖然不要命,可它疼啊,還能疼到吃飯喝水都困難。
“你猜?”墨星笑眯眯地回了一句,隨即轉個話題,“話說那個影后是甚麼樣的人,看粉絲們的評論,好像非常腥風血雨。”
聽他問到這個,陸成宇面色一轉,興致勃勃地講起了八卦:“的確腥風血雨!她三年多前憑藉一部古偶劇爆紅,之後不管演甚麼角色都能火一波,在去年拿到了金鳳獎影后。不過很多人都猜去年評獎有黑幕,她的表演水平在當時的五位提名裡算不上出眾。
“而她的感情嘛,就和她一帆風順的事業完全不同,相當精彩。別人出通稿上新聞都是參加某某活動,頂多暗戳戳豔壓一下同行。換成她,不是在鬧緋聞就是在鬧緋聞的路上。
“反正現在一提到她,大家想到的基本就是她三天兩頭冒出來的緋聞。上到圈內各種大佬,下到剛出道的小鮮肉,只要有流量的,十有八九都出過和她的緋聞。有時間短的像剛才那種,一澄清就過去了,也有拉長戰線暖昧上個把月的,被實錘真有關係的也有好幾次。”
墨星好奇地問:“那究竟都是緋聞呢,還是真有其事?”
陸成宇壓低了聲音:“就我在圈內聽到的訊息吧,大概是一半一半。畢竟大美女嘛,誰不愛,不少人都是她裙下之臣。”
旁邊的穆玄清見墨星聽得津津有味,突然補了一句:“她這次蹭的是你的流量,我只是個工具人。”
墨星目光轉向他,眨眨眼睛:“我都有流量能讓影后蹭啊。”
陸成宇笑道:“墨哥你現在可是能稱一聲頂流了。其實這次我們過來談的專案,就是因為她才一直僵住。出品方堅持要用她,穆哥不太願意。”
“哦?”墨星還看著穆玄清,“我還以為你自己就是出品方。”
穆玄清看他碗裡空了,手上還拿著半根油條,抬手給他又打了半碗肉粥,一邊解釋:“那邊是第一齣品方,早早買下原著版權把專案佔去。最近想啟動專案,才對外拉投資分攤風險。”
陸成宇接道:“穆哥是圈內的投資點金手,基本哪家有專案拉投資都會找他,別的不說,總想借借他的財運。我就是跟過來看看能不能喝上口湯。”
墨星饒有興趣地問:“你是因為她緋聞多,才不願意用她?”
“不是。”穆玄清搖搖頭,“她的演技還算能勝任,但她有點紅人不紅劇的意思。每次參與的專案,即使她不是主角,最後高光都會落在她身上。我分析過那些專案的投資回報率,並不算高。”
“聽上去有點意思啊。”
“今天再去談一次,如果對方還不肯退步,我就放棄這個專案。”
人家的商業機密,墨星不好多打聽,見兩人吃得差不多,自己也連忙把剩下的一點吃完。
陸成宇立刻道:“墨哥,你昨天答應今早幫我算卦的。現在可以算了吧?”
其實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現在見墨星吃飽喝足,馬上就提了出來。
墨星取下手套,用消毒溼巾擦擦手,從口袋裡掏出三枚銅錢遞過去給他。
“你在心裡默唸要問卜的事,然後拋下銅錢,一共拋六次。”
陸成宇鄭重地接過銅錢,又小心地問:“我該問甚麼?有甚麼大劫嗎?”
墨星失笑:“問這麼寬泛沒有意義,得出來的結果肯定也很模糊。得問具體的,越具體越好。你回想一下,昨天當你聽到我說你有一劫的時候,心中最先閃過的是甚麼事?”
陸成宇一愣,隨後微微垂下頭,不好意思地說:“我當時想到的是我女朋友……她馬上要從國外回來,兩家人也開始著手準備婚事。但我們異地了四五年,我其實還是有點擔心的……在各個方面……”
聽他這麼說,穆玄清露出點驚訝的神色:“你們從小青梅竹馬,戀愛也談了七年多,這幾年你跑國外跑得那麼勤,還會擔心?”
陸成宇撓撓頭:“跑得再勤,也不是時時能見面。距離一拉遠,時間再一長,就總是有點……嗯……”
穆玄清上下掃視他:“要我看,該她擔心還差不多。你那群狐朋狗友沒少拉你出去玩吧。”
陸成宇縮著肩膀,小聲道:“穆哥你別亂講,我也就是偶爾跟著去一下,維持一下和他們的關係而已。我對我女朋友很忠誠的,他們叫小姐少爺陪玩是他們的事,我可是連那些人的手都沒碰過。”
穆玄清不置可否,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旁邊墨星聽得忍不住低笑出聲,陸成宇又可憐巴巴地看向他。
墨星用拳頭掩唇假咳一聲,說:“我看你夫妻宮的確有些晦暗,既然你想到的是這個,那這一劫估計就是應在這裡。不如你問問你和你女朋友的婚事順不順利吧。”
陸成宇連忙點點頭,將三枚硬幣攏在手中,一邊虔誠地在心中想著問題,一邊來來回回擲了六次。
墨星記下卦象,點著下巴道:“坎下兌上,澤水困……”
陸成宇頓時有些緊張:“很不好?”
墨星對他安撫地笑笑:“中上卦,還行。顯示主方處境艱難,但仍可維持。而且卦辭中指出瞭解困的方向,主方還是可以擺脫困境的。”
陸成宇一愣:“怎麼說?”
墨星細細給他解釋:“從這一卦看,你的婚事短期內不會有進展,但也不至於到破裂的程度。你若是能堅定信心,不信流言,盡力爭取,便能脫困而出,迎來好的進展。反之,結果就不太吉利了。”
“意思是……會有人來和我說我女朋友的壞話?我不該相信?”
“這其實也和你此刻對婚事心有顧慮相符合。信與不信,要看你內心深處的選擇,卦象只是給你一個提示。”
陸成宇更迷糊了:“那我的那一劫又是甚麼?如果我不夠堅定,婚事沒成,後半生就要窮困潦倒嗎?”
墨星卻搖搖頭:“非也。那一劫應在情字上,你若是渡不過去,將會一生為情所困,晚景淒涼是你為情所困之後最有可能發展出的結果。而你的婚事,其實是反過來看。要在你渡劫成功擺脫困境後,婚事才會有所進展,至於能不能成,還看以後。不過既然那時你已經脫困,那婚事成與不成,和你的劫難其實並不相關。”
陸成宇晃晃腦袋:“我怎麼覺得……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沒聽明白……”
墨星拍拍他肩膀:“等事情真正發生,你就會明白了。做決定的時候,多想想這一卦的提示。”
陸成宇糊里糊塗地點點頭。
這時,穆玄清對他說:“時間差不多,我們該走了。”
陸成宇又擔心地問墨星:“墨哥,你會在這邊待多久?有事我還可以找你商量嗎?”
墨星大方地道:“我暫時都會和穆總一起行動,有事你隨時叫我。”
陸成宇撥出口氣,這才放心地跟著穆玄清離開。
*
墨星沒跟著,今天一天都在酒店裡琢磨穆玄清的煞氣和他頭痛之間的關係。
到了晚飯時間他出去找過一次人,但穆玄清和陸成宇都沒回來,也不知道專案談成了沒有。
墨星叫來晚餐吃完,又洗好澡,等到平常自己快要睡覺的時候,才拿上一個荷包去找穆玄清。他今天還沒從穆玄清那吸收煞氣,多多少少也得去蹭一點,不然明天穆玄清又要犯頭痛。
這次門鈴響後穆玄清來開了門。他也已經洗過澡,換上了真絲睡袍。墨星的目光在他微松的襟口晃了晃,想起兩人第一見面時自己隱約看到的腹肌,內心暗暗有點羨慕。
穆玄清側過身讓墨星進門,一邊關門一邊順口問:“喝水嗎?”
“不用了,我就是過來給你送符。”墨星直接站在門口玄關,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荷包遞過去,“我給縫了個小荷包裝符,以後你每天換一下里面的符就行。符倒是可以直接壓枕頭下,但我怕你第二天早上忘了扔,把酒店清潔員嚇著。”
穆玄清接過荷包看看:“你還會做這個。”
小荷包是格紋,應該是用手帕縫的,算不上精緻,但也並不簡陋,針腳挺細密,開口處釘著暗釦,荷包一角還繡著個“穆”字。
“就是隨便縫縫。”墨星一邊說一邊動動肩膀和脖子,接著又皺起眉伸手往後脖子那抓。
穆玄清見他抓得費勁,問了句:“怎麼了?”
“好像有根落髮沾在後背上了,好癢。”墨星乾脆收手轉身,垂下頭撥開頭髮,將脖子露出來,嘴裡說道:“穆總你幫我拿出來吧,我自己摸不到。”
穆玄清垂下眼,就見到一截雪白修長的頸脖露在灰色頭髮外邊,後衣領還被拉得有些鬆垮,能順著開的口子看到下方一片脊背……
墨星等了一會,沒見穆玄清有反應,微側過頭再次說道:“穆總,幫個忙吧。”
柔順的奶奶灰短髮隨著他的動作在後頸上拂過,墨星的眼角餘光就看到穆玄清的喉結似乎動了動。
隨後,他就察覺到有東西沿著自己後衣領探下去。
墨星能感覺出來穆玄清在儘量避免碰到自己,乾脆又裝出癢得難受的樣子,主動抖著肩膀往他手上貼。
瞬間,一大波煞氣湧進來。
下一刻,穆玄清飛速地抽出手,沉聲道:“好了。”
墨星對今晚煞氣的濃郁度非常滿意,心中暗暗稱讚同人文是好教材,面上卻是不露分毫,笑著道謝之後就開門離開。
穆玄清盯著關上的門看了一會,又低頭看向手中捏著的那根銀髮……
最後,他還是沒有隨手扔掉,而是將銀髮捲起來塞進裝符的荷包裡,再把荷包壓在了枕頭下。
作者有話要說: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出自《太上感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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