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王朝祀堂
成功開啟石牆之後，王朝皇宮才算是正式開放。邁過這一道岩石和泥土的分明界限之後，枕風轉過身來，朝著不遠處萬古大帝的巨大石像彎腰鞠躬。
霄羽劍法九牛一毛的招式就已經展現出了巨大的威力，而萬古大帝直接賜給了他一套完整的記憶，從這個角度來講，三千年之前的這個開國尊王，也算是他的師父。
連空氣似乎也和腳下的界限互相繫結，邁入樹林之後，親切熟悉又幹淨清爽的感覺撲面而來。三人不約而同地猛吸幾口，然後將它們盡數吐出，好像這樣可以徹底將頑石峽谷中的濁氣逐出身體。
“還是生命的感覺舒服得多啊。”
艾露兒伸手摸到第一棵大樹，幾十上百年的健碩生命從掌心傳遞出陣陣蓬勃之氣，此刻的它正值壯年，無時無刻都在急切地向周圍傳播它的生命力量。
枕風也試著和樹木交談，當然他更希望能從中得到一些至關重要的資訊。
“額，它完全不理我。”枕風帶著些許失望說道。
部分意料之中，他那三腳貓的法術很快便無功而返，人家根本不吃他這一套，除了粗糙樹皮傳來的觸感之外，甚麼都沒有告訴他。
“你也來試試？”
唐書笑著擺了擺手，對枕風的提議表示無感，開口說道：“這可不是我擅長的領域。”
腳下的石磚看上去並不牢固，踩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明顯的下陷。
艾露兒收回手掌，一邊跟著走在後面，一邊分享她剛剛一些“奇怪”的感悟。
“果然還是和艾澤拉斯不一樣，就好像他們是非常好客的本地人，而我是恰好過路的陌生人。他們一邊熱情招待我，並毫不吝嗇地展示他們的富饒安定，另一邊卻時刻保持警惕，不肯說出任何有用的訊息。”
艾露兒第一次被這樣禮貌而委婉地拒絕，暗夜精靈是自然之友，往往可以得到生靈們敞開心扉的回應，但在這裡，即使他們表現得很是熱情，但卻始終將她視為客人。
“不是吧，就這麼一摸，還能有這麼生動的感覺？”
走在這條蜿蜒狹窄的林間小路上，唐書看著周圍一棵棵大同小異的樹木，顯然不怎麼相信艾露兒說的話。
“無知者無畏，孩子，你還太年輕了。”枕風掐著一種低沉雄渾的聲音，還捋著由空氣組成的長長鬍須，表情肅穆地說道。
唐書剛想反駁，看到他這樣的姿勢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正事說正事，我剛剛又找到了幾個疑問。”
“你說，你說。”枕風笑著點了點頭，表示他們倆會洗耳恭聽。
“首先我感覺，那個金色守衛也太拉胯了吧，作為三千年王朝的守護者，竟然被你一個人就打敗了，顯然很不合理。”
“切，你這說的甚麼玩意兒，這個問題還用問嘛，明明是我太厲害，1v1擊敗完全在情理之中好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枕風心裡其實也有點小小的波瀾。殘劍乾影這一招是首次在實戰中使用，就連平時都因為消耗太大而練習很少。
即使爆發出的威力確實很強，說白了只是至聖武士的最強一擊，能徹底擊潰看上去就十分牛掰的守衛，細細想來的確有些不太合乎情理。
“最重要的是這個，你們想想，以我們之前掌握的資訊，那一群起義軍正是從諸王古道進來的，和我們的路線一樣。那為甚麼只有這次，大帝身邊的將軍才消失不見？還有剛剛被打碎的石壁，要是之前已經有人走過一次，肯定已經是毀壞的狀態了。”
“雕像消失是因為大帝賜給枕風新的力量，有可能起義軍那時候只打敗了守衛，但並沒有得到認可。”
艾露兒馬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唐書和枕風聽完之後微微點頭。
回想起剛剛的場景，笙和錦最後轉化為兩股氣流，帶著裡面的各種能量匯入到枕風體內，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得到這股力量，雕像自然會一直保持原樣。
“至於為甚麼看不到石壁殘骸，會不會因為時間過得太久，那些碎石自然風化了。”
這其實也是一個始終縈繞在枕風心頭的疑惑，從至高王被推翻到現在，究竟過去了多久。頑石峽谷一片寂靜，連這片皇宮後面的園林也是一樣的死寂，可能確實又過去了很長時間。
“就算碎石看不到了，為何石壁在我們來的時候再次出現了？”唐書說道。
說罷，氣氛忽然進入一段沉默，三人慢慢走在這條林間小路上，腦海中一次次構想起義軍當時進入皇室的場景。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感覺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不過微微彎下腰，枕風這裡剛好可以透過一棵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望到石磚建築的一絲痕跡了。
“哎，我知道了！”
枕風茅塞頓開的驚喜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他興奮地繼續說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起義軍裡一定有貴族帶路！那個守衛一開始就說，他奉命阻止侵犯王朝的入侵者，而諸王古道正是王室追念先王的地方，守衛一定不會阻攔他們。”
說完前半句話的時候，唐書就已經明白了枕風的意思，並連連點頭，話音剛落他就急著表示同意：“沒錯沒錯，王室肯定出了叛徒，不僅告訴他們從諸王古道繞後突襲，而且還用自己的皇室血脈開啟通道，所以我們剛剛遇到的守衛和石牆，其實只是第一次出現！”
第二個問題也得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這時候枕風心裡隱隱閃過一種感覺――不斷對推翻至高王的過程完善細節，意味著他們離真相大白越來越近。
終於走過最後一棵，向前邁出一步，視線豁然開朗。
三人並排站在出口處，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正中央幾十米外的一座兩層建築，看上去大小和普通的酒樓一樣。眼中剩下的景物是由一塊塊方正石磚組成的地面，邊界是矗立在左右各約五十米位置的一圈大樹。
腦海中構想出周圍環境的大致模型，就好像是在一片森林裡挖出一塊，鋪上極其平整的石磚，然後在石磚上再取一部分，蓋起一幢中等規格的兩層房，其餘地方還是綠油油的樹木。
走出樹林後艾露兒才發現，裡面除了大樹和偶爾出現的小草之外，竟然沒發現任何其他生物，生機勃勃的園林靜的出奇。
不過想了想之後，艾露兒將這種不正常的現象簡單的歸結為，和艾澤拉斯不同。
“前面應該就是後庭祀堂了。”想起石碑上的描述，枕風淡淡說道。
三人慢慢走進這棟兩層建築，一層要更大一圈，站在兩層相差的那條走廊中應該正好可以俯視到周圍的環境。
從諸王古道的方向走來，他們面對的是祀堂的背面，眼前只有一扇不大的後門。祀堂外面的磚塊全部覆著一層紅漆，連那扇木門都是用紅彤彤的顏色，看不出究竟是用紅木製成，還是用顏料二次加工過。
從走出樹林到現在，耳邊聽到的依然只有靴子踩在石磚上的噠噠聲，能築起六十尊巨大雕像的千年王朝，竟然如此寂靜，聽不到一點遠處皇宮中該有的聲音。
“要進去嗎？”手都已經碰到了紅門上的把手，枕風突然猶豫地問道。
“進啊，裡面肯定一個人都沒有，我們就參觀參觀，無妨吧。”艾露兒說道。
唐書也微微點頭，覺得不應該錯過這麼一個重要的地方。
徵得一致同意，枕風輕輕推開最多隻容一人進入的小門，邁進了這座昏暗的祀堂。
門後是一堵幾近碰到第一層房頂的石壁，留下兩側狹窄的小道以供通行，視覺和嗅覺同時向大腦回饋了全新的感知，一片黑暗的同時，空氣中彌散著一種獨特的香味。
‘既然是祀堂，這塊石壁上應該擺放的是歷代國王的靈牌。’枕風這樣想著，從右邊的小道繞了過去。
站在祀堂正面，封閉的建築將外面星空散發著的明亮光芒全部遮蔽，屋子裡僅僅只靠十幾只蠟燭照明。
進來之後才發現這棟建築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小，擋在後門前的石壁不出所料，是一個擺放先王靈牌的基座，上面一層層的階梯可能代表著不同的時間節點，也可能代表著歷代國王的功過差異。
基座正對著的是一尊半人高的香爐，縈繞在鼻尖的氣味正是從香爐中散發出來的。遠沒有花香那麼濃烈，或者換句話說，這股香味似乎逼近嗅覺鎖能感受到的極低限度，恐怕再淡一點就聞不到了。
除了基座和香爐之外，一層大殿中就沒有其他顯眼的擺件了。屋內左右兩側矗立著四根石柱，起到支撐這兩層建築的關鍵作用。最邊上即是兩條木梯，通往上面那一層。
三足圓形香爐和靈牌石座之間只有一米左右的距離，三人走到香爐前，正對著那幾十個刻著不同名字，象徵王朝歷代國王的靈牌。
“裡面的竹香好像是放進去不久。”唐書指著香爐，疑惑的說道。
整個香爐呈現一種暗淡的古銅色，香味從中間靠上的一圈小孔中發散出來，三根竹香豎插在爐裡，燃燒著的頂端被一頭淡金色雄鷹所籠罩。
雄鷹兩腳立在香爐頂圈，大大張開翅膀，將竹香抱在懷中。半透明的青煙繞過雄鷹，飄升到半空中，而後漸漸消散。
枕風緩緩向前邁出一步，繞過香爐，站在一塊塊靈牌前。
基座的每一層階梯上都已經積落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灰塵，伸手輕輕劃出一筆，指尖頓時擦上了一層灰黑色的塵土，這時候岩石基座才露出了它原本的樣貌。
不僅是靈牌基座這裡，一層祀堂其他地方也都是同樣的狀態，石柱和樓梯，當然也包括腳下一塊塊長方形的石磚。生靈之息不斷溫潤著眼眸，讓他們得以在昏暗的屋子裡看到，因他們的造訪而被激盪起的塵土。
“一看就是很久很久都沒人來過了。”艾露兒輕輕一吹，石柱彷彿被剝掉一層一樣，表面積年累月的塵土頓時四散紛飛。
淡淡的幽香久久縈繞在祀堂中，灰暗的祭祀小屋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風霜洗禮，隨處可見都是時光留下的點滴痕跡。
意念微動，充盈的奧術魔法環繞在唐書指尖，微微揮手，一顆顆明亮的光球便陸續脫離手指，最終飛昇到小屋內每一根蠟燭上。
魔法能量瞬間起到了顯而易見的效果，微弱的燭火紛紛散發出數十倍的光亮，霎時間封閉的小屋變得猶如白晝。
枕風又幻出在諸王古道最開始發現的那張白紙，看了看上面那些已經被他記在腦海裡的文字，又看了看香爐中那三根無疑是一兩分鐘前才放上去的竹香。
他腦海中湧現出無數種光怪陸離的解釋，緊接著又將它們一個個以絕不可能的信念排除掉。
“怎麼會呢？白紙嶄新如初，竹香也和久無人跡的祀堂格格不入。”枕風喃喃說道。
他們才進來不到五分鐘，竹香就已經燃燒掉一段明顯的長度，唯一的解釋就是它們剛剛才被點燃。
“有沒有可能這香爐裡面有個機關，能自動補出新的竹香來？”唐書說。
話音剛落，枕風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以這樣的高度，香爐裡面完全有空間儲藏很多竹香，燃盡三根之後，下一批慢慢升起，直到所有竹香全部用盡。
枕風眼裡燃起一點點期待的光芒，想法雖然天馬星空，但是應該也不是不能實現，要印證也很簡單，他們馬上就能看到結果。
幻出長劍，劍身中的烈焰小徑引來空間中諸多火元素的關注，接著它們在生靈之息的召喚下，紛紛集結到竹香頂端。
純正的烈焰能量大大加快了燃燒速度，不到五秒鐘，最後一縷青煙扶搖而上，竹香燃燒殆盡。
三人圍成一圈，低頭盯著中間的銅鷹香爐，腦海中想象著機關將竹香慢慢推上來的過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