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霄羽劍法
話音剛落，萬古大帝緩緩抬起一隻手。三人抬頭仰視著巨人，清晰地感受到了這簡單的揚手過程中散發出的渾厚能量。
大帝伸出食指，眼神和手指同時向下，最終匯聚到枕風身上。
緊接著，大帝胸口上鑲刻著的七顆寶石紛紛飄散到半空中，隨之脫離雕像的還有兩旁將軍手中握著的巨劍。它們不緊不慢地環繞在指向枕風的那隻胳膊上，兩柄巨劍一個覆上無暇純淨的雪白色，另一個則融合成極致深邃的漩黑色。
一黑一白，分別旋轉在手腕和肩膀處，中間則是那些閃耀著七色光芒的寶石。
黑，紅橙黃綠藍靛紫，白，組成了一個圍繞著大帝粗壯臂膀穩定運轉的絢麗光環。
從虛無縹緲的至暗空間，到時輪盡頭的極合世界，其中包含著各不相同但深邃迷人的生命星球。
‘生於斯，長於斯’
看到這樣瑰麗震撼的圖景，枕風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這樣一句話，他還記得那本書中下面一句話是甚麼――歌哭於斯，也必死於斯。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還在後面，只見萬古大帝左右兩邊的巨大雕像，竟然從下而上褪去了岩石身軀，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同樣匯聚到了手臂周圍。
這次枕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岩石消逝的整個過程，從雙腳開始，每一片石膚陸續被從外向內析解，在中央一點凝聚為一粒渺小的砂石。
很快它開始執行相同的變幻，繼續坍縮形成更小的碎沫，直至徹底消失在可見的範圍之內。第一批消逝的岩石最終變成了一股細若遊絲的氣旋，不可思議地支撐著上面極重的石身。
就這樣，幾十米高的巨大雕像完全消失，形成的氣流在胳膊上合二為一，混合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氣流屏障。
“非黑即白，黑白相依，宇宙便在黑白兩相之中輪迴，毀滅即重生，重生而毀滅。”唐書喃喃說道。
“這是甚麼意思？”枕風問。
“師父最喜歡看的一本書，名叫兩色輪迴。這就是書中第一句話，待會再跟你們細講。”唐書死死盯著大帝那宛若宇宙運轉的手臂，似乎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更加震撼的事情。
峽谷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驚空遏雲的鷹唳聲，高亢尖銳的聲音頓時讓三人渾身一驚。他們不約而同地環望高空，鳴叫聲在深邃悠遠的山谷中處處迴響，卻始終不見雄鷹的蹤影。
隨著鷹唳一次次迴轉，聲音漸漸在耳邊漸漸消失之時，大帝伸出的手指忽然蒙上了一層無法視透的乳白色光暈。
須臾之間，黑白雙劍也變成兩顆圓球，和中間的寶石一起，化作道道流光，迅速飛入枕風體內。
先前震撼的場面讓枕風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他下意識地用剛剛恢復點滴的生靈之息構築起一道道防線，阻止這股外來力量進入身體。
零點幾秒的反應速度對瞬息千米的能量波動來說簡直和蝸牛一樣，它們歡呼雀躍地衝進這個弱小身體中的每一根血管，身後則尾隨著一層層為時已晚的防護結界。
看情況不對，唐書和艾露兒也急忙召喚出魔法力量，企圖幫助枕風對抗大敵。事與願違，迎接他們的恰恰是剛剛出師不利的那些脆弱的屏障。
“等等，它們好像沒有惡意。”
眼看兩股力量的衝突一觸即發，枕風趕緊提醒他們收回魔法，這才防止自己的身體變成一顆隨時崩潰的肉體炸彈。
穿越時空的奇異能量在枕風體內飛速穿梭，流淌過的每一處都留下了一種久久持續的洪荒氣息。枕風只能呆呆站在原地，感受著對方肆無忌憚的奔騰飛轉，同時忍不住雙手合十，祈禱著萬古大帝不會親自顯靈來對付他這個弱小的闖入者。
從上至下橫掃過身體每一個器官，這段驚心動魄的時間他不願再多待一秒。直到它們匯聚到腳掌之中，而後一飛沖天直達大腦。
精神之海的防禦對已經走遍整個身體的外來者來說，自然而然地完全瓦解，顯然在短短兩三秒鐘之內就認可了這個初入茅廬的新成員。
自九道流光飛入身體，到它們最終融匯在精神之海中，萬古大帝的神秘力量沒有表現出任何能量波動，像是一團渴望四處探險的微風一樣，走過各色美景卻不留下絲毫足跡，直到這一刻。
就在枕風以為精神之海接受了這些不痛不癢的光束的時候，超巨能量突然如海嘯一般在腦海中轟然爆發。
吞天噬地的超級洪水從脖頸中滾滾席捲而下，轉化成無限龐大的生靈之息，填充在枕風身體中的每個角落。
激烈戰鬥所消耗的能量一剎那完全恢復，他還來不及慶幸，另一個糟糕的訊息透過各個器官的傳遞抵達大腦――他的身體根本無法容納這麼多的能量！
無法判斷從何時開始，這具人類軀殼就已經被大帝的力量所掌控，他的意識似乎只扮演了一個傀儡角色，除了被告知一條條實況資訊之外，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危險出現，然後身體自顧自地渡過難關。
為枕風充滿生靈之息之後，大半冗餘出來的能量繼續壓榨著至聖的身體，彷彿下定決心要把這個恨鐵不成鋼的容器好好改造一番。
能量洪水雖然放滿了腳步，但卻一刻不停地向外擴張，外層面板在徹底崩潰之前嚴格執行著自己的任務，將它們全部堵在裡面，任由這些多餘的能量互相之間瘋狂擠壓。
開發到極限之後，這些能量為自己找到了一條十分完美的出路，既不會傷害新主人的身體，又可以將萬古大帝的意志更直觀地傳遞給新主人。
唐書和艾露兒對枕風體內激盪洶湧的能量變化全然不知，他們只看到九種光束飛入進去，僅僅一次呼吸之後，火焰長劍便出現在枕風手中。
突如其來能量風暴讓枕風身邊的兩人失去控制倒飛出去，狠狠砸到石壁之後才勉強穩住身體。
雙手握劍，枕風背後突然長出一對碩大的潔白羽翼。翅膀將他推上半空，還散落下幾片零星的白色羽毛。
俯視著萬古大帝正對著的那堵石牆，存在於星辰裂縫中的上古劍法在枕風腦海中浮現出來。
擋在諸王古道和星辰王朝中間的岩石牆壁，因闖入者而從峽谷兩側延伸出來，又即將因萬古大帝的傳承而被擊碎。
艾露兒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頭遠遠望著半空中的劍客，只見他揮劍下劈，淡藍如天的眼睛俯視著腳下的那堵石壁。
凌厲的劍氣一如既往地融匯著爆裂的火焰元素，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這道劍氣的白羽衣裳。
潔白的羽毛帶著核心處的劍氣力量急速墜落到二十米高的石壁上，一時間煙塵四起，陣陣能量衝擊連遠處山體下的兩人都感受得到。
響徹山谷的爆炸聲隨即從滾滾塵霧中急速駛來，能量轟擊造成的波動讓艾露兒無法看清裡面究竟發生了甚麼，只能透過爆炸和岩石震碎的聲音來判斷――原來二十米高的石牆這麼脆弱。
揮出的這一劍終於將體內無法容納的龐大能量消耗殆盡，萬古大帝將身體的控制權還給了枕風，一同收走的還有背後那雙碩大驚人的白色羽翼。
措不及防地從高空跌落下來，找回掌控各個關節的感覺讓他有些愕然。
好在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之後，少年的心理承受能力大大提高，在即將和土地親密接觸之前，使用滿腹充盈的生靈之息召喚出風靈元素。後者第一時間接受感召，及時在他腳下快速凝聚，穩穩托住了他的身體。
再次環顧四周，“石”而復生的萬古大帝不知何時又穿上了岩石大衣，雙臂下垂，目視前方，回到了一開始他們看到的狀態。
這次才算是真正的回歸平靜，枕風站在萬古大帝面前的空地上，看著遠處躲在山腳下的兩人，忍不住摸了摸後腦勺。
確認沒有其他詭異的變動之後，艾露兒雙腳發力，飛快地跑了過來。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還沒等枕風提問，艾露兒便指著他，憤憤不平地說道。
艾露兒身上到處都是砸中岩石激起的砂土，背後的披風也破了好幾處，嘴角還能看到擦過之後的淡淡血跡，全然一個殘兵敗將的樣子。
看到暗夜精靈這幅模樣，枕風似乎也猜到剛剛發生了甚麼，苦笑著說道：“為甚麼我每次晉級的時候，你總是會受傷…”
指尖輕舞，一股細膩的微風環繞在艾露兒身邊，衣服上的塵土頓時跟隨著被裹挾到了遠方。
枕風一邊慶幸，這次她沒有上來就打他一頓，一邊趕緊催動魔法，召喚出一塊豔麗美味的草莓三明治。
“香脆可口鮮草莓，大人大量三明治。”
枕風嘿嘿一笑，將他的求饒蛋糕遞到艾露兒手中，然後規規矩矩地彎腰鞠躬，來了個典型的黃鼠狼紳士禮。
艾露兒還想說些甚麼，手中食物的味道就已經迫不及待地竄到了鼻子裡，她有時候也暗自詫異，這麼一塊東西就能屢屢救枕風於水火之中。
“你知道就好，我都給你記著呢昂！”
艾露兒最後留下了一個危險的眼神，脊背傳來的隱隱疼痛催促著她趕緊吸收能量，“順便”品嚐一下這小子的新作。
入口即化，草莓的清香溫潤從三明治中散發出來，拂過食道中的每一寸，而後在身體中肆意遊蕩。
食物中的能量被立即吸收為生靈之息，補充到身體中。麵包和水果的香味則神奇般地久久不肯消散，在腦海中形成一種誤入草莓園的感覺。
“嗯，還行還行，快說說剛才都發生甚麼了。”艾露兒好奇地問道。
唐書這時候也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表面和她一樣，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看上去傷勢要更嚴重一些，臉色發白，上面蒙著一層塵土。
“好你個枕風，我就想安安靜靜看個表演，都能被摔成這樣。”
意料之中的一頓指教，從他走過來的眼神枕風就已經猜到了。
“怪我怪我，下次一定，不會了。”枕風笑著連連道歉，同時召喚出一塊圓形蛋糕來展現誠意。
“這次又升了幾級啊？”唐書問。
魔導士敏銳地捕捉到了剛才那一陣能量衝擊中蘊含的資訊，其實在被摔到石山之前，他就已經猜到，萬古大帝的力量讓枕風獲得了巨大的提升，只不過沒想到冗餘的能量會突然爆發出來，這才被砸得暈頭轉向。
從他落地開始，臉上就一直洋溢著笑容，枕風后退一步，煞有介事地說：“幻魔小將參見二位！”
這句八個字的話讓艾露兒和唐書嚼到一半就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尤其是艾露兒，瞪大的眼睛寫滿了吃驚二字。
“不會吧，你上次就直接跳了一段！”艾露兒硬嚥下嘴裡的食物，驚訝的說道。
“對呀，而且上次好像也把你甩出去了。。”
從幻聖到至聖，暗夜精靈的遠古法術讓他在死亡邊緣掙扎了出來，那種靈魂窒息的恐怖感覺到現在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回到艾澤拉斯之後，他就發現生靈之息已經突破重重瓶頸，瞬間升了五階，達到至聖的水平。
唐書一口吃下整個蛋糕，不服氣地抱怨道：“憑甚麼啊，我也好不容易寫好法陣，還幫你擋下了致命一擊，換來的只有堅硬的岩石和觸手可及的疼痛。”
“嘿嘿嘿，萬古大帝還傳給我一本新的劍法。”
“就是剛剛滿天飄羽毛的那個？”好在蛋糕足夠美味，唐書的小小不滿都被吃進肚子裡的食物一一化解。
枕風點點頭，饒有餘味地說道：“那股能量不僅幫我突破一道道阻隔，而且還蘊含著一套完整的記憶，裡面主要就是‘霄羽劍法’。”
“不過這些記憶大部分都封存了起來，我現在只領會到剛剛打碎石牆的那一招，其他招式還窺探不到。”
事實上，巨量的資訊讓枕風的腦子當時一片混亂，讓多出來的能量替他展示一次之後，他才開始一點點消化劍法裡的奧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