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太好了!”
張旭灃大喜過望。
他這趟來西蓉,就是想勸凌峰提前結束考察,早點回天海。
反正飛龍號飛行客車,首條商業航線已經運營成功。
而且與德坤縣也已經正式簽約,康養旅遊基地的專案後續無需凌峰親自操心。
至於興建芸峰電動汽車總裝工廠、芸峰航空工業總部基地等等。
這些大型專案,只要凌峰談妥了合作意向就行。
至於後續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給員工們來負責落實。
“走吧!我去和蔡老打聲招呼,你去叫上郭檑,咱們現在就去機場!”
說罷,凌峰光著腳便要走。
張旭灃連忙伸手將他攔住。
“你這是不是高興過頭了啊?鞋子都不穿,你就想走?”
凌峰低頭一看,忍不住笑了。
“臥槽!還真是!”
凌峰轉身返回病房找鞋子。
張旭灃嘆息搖頭。
“不就是老婆懷個二胎嗎?至於把你高興成這樣嗎?”
“還好這兒沒八卦記者,要不然把這段拍下來,鐵定成為全國人民的飯後笑料!”
說笑之餘,張旭灃還是趕緊安排。
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襲擊,可能沒把凌峰嚇壞,但是真的把張旭灃給嚇得夠嗆。
電磁裝備、智慧武器、智慧化資訊平臺、第六代新型戰機……
有太多可以大幅度提升國防實力的新技術新裝備,都和凌峰息息相關。
所以他一出事,各大戰區、各大兵種,許多將軍都非常關心凌峰的安危。
不止一個人給張旭灃打招呼,說凌峰的性命,不容有任何閃失。
因此。
凌峰要回天海,當然要安全為重。
按照張旭灃的想法,以凌峰的重要性,軍方完全可以出動一架軍用運輸機,甚至再弄兩架重型戰鬥機護航。
但這樣大張旗鼓的安排,張旭灃知道凌峰肯定不會同意。
他一定會說,有那麼多高鐵和航班,為甚麼要如此鋪張浪費?
不管是戰鬥機,還是運輸機,那都是花納稅人的錢,買來保家衛國的國防裝備,每小時的飛行成本都不便宜,應該用來戰備或者訓練。
張旭灃太瞭解凌峰了。
所以他還是安排凌峰坐民航客機,只不過所有人都使用化名而非真名。
並且為了穩妥起見,所有人都還進行了化妝易容。
如此一來。
當凌峰一行人登上航班,不管是飛行機組成員,還是同航班的旅客,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
當飛機加速騰空而起之時,被傳喚去接受調查詢問的邱昌宏,也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耐性。
砰的一聲。
邱昌宏重重的怒拍桌子。
一臉凶神惡煞的怒視審訊員。
“你特麼知道我是誰嗎?”
“同樣的問題,你變著花樣問了我無數遍了,煩不煩?”
“我已經跟你說了很多次,我沒有僱兇殺人,我和凌峰遭遇的爆炸襲擊案沒有半點關係!”
“你們為甚麼就不肯相信我呢?就算我們投資入股失敗,不能成為合作伙伴,但我也沒必要殺了他吧?”
“更何況,我還在等他退還我那六千億的投資款,我要是把他弄死了,芸峰實業集團破產倒閉了咋辦?”
“總而言之,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他的案子與我無關,再繼續追問,我拒絕回答!”
大發牢騷之後,邱昌宏雙手交疊抱於胸前。
他現在的想法,就是一口咬死自己與本案無關。
他是花錢找了人,想要幹掉凌峰。
但對方都還沒入境,根本還沒采取行動。
所以這起案子,他當然不可能承認與自己有關。
與審訊室相鄰,就隔著一堵單向防彈玻璃的監控室內。
從全國各地抽調而來的頂尖刑偵專家,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邱昌宏。
專家們認真聆聽他所說的每一個字,觀察他產生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在這些動輒擁有十幾年辦案經驗的專家眼裡。
邱昌宏的演技,註定是不過關的。
而他之所以連續被追問,也是因為專家們看出了他在極力掩飾甚麼。
一次次的發問,終於刺疼了邱昌宏,讓他的情緒變得有些急躁。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可以上猛料了。
審訊室內。
一名辦案人員拿出了一個小型錄音機。
邱昌宏眉頭一挑,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是甚麼鬼東西?”
“你聽聽就知道了。”
辦案人員按下播放按鈕,錄音機放出一段非常清晰的錄音。
“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你的建議很不錯,我想方設法也得不到的東西,那就必須毀掉它……”
邱昌宏猛然起身,怒不可遏。
“王八蛋!你們居然監聽我!”
“你們有甚麼權利?誰指使你們乾的?”
“你們這麼做,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
邱昌宏的憤怒,與審訊人員的冷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吼大叫了很久之後,邱昌宏終於消停一些了。
他坐下來後,摸索了一下褲兜,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香菸和打火機。
啪的一聲。
辦案人員點著了一支香菸,主動遞給了邱昌宏。
接過香菸後,邱昌宏大口大口的猛吸兩口。
然後像是自言自語般的嘀咕道:
“為甚麼?你們為甚麼要監視監聽我?”
“我有甚麼值得好懷疑的?你們有必要這麼做嗎?”
“更何況,我是僱傭了國際殺手想要幹掉凌峰,但他們不是還沒來嗎?”
“你們既然已經早就有錄音了,為甚麼還要把我抓來審訊一番?”
“是怕我另外又找了其他人,而沒有被你們發現嗎?”
……
這段錄音為甚麼會出現。
其實邱昌宏已經想通了。
凌峰遭遇過不止一次暗殺。
負責保護他的特工們,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自然會秉承‘懷疑一切’的原則開展工作。
像邱昌宏這種和凌峰合作不成,就必然會有利益衝突的人,自然而然會作為重點監視物件,防患於未然。
雖然這種做法並不合規矩,但特工辦事,用得著講規矩嗎?講規矩講程式的,就不是特工了。
而現在最麻煩的一點,便是邱昌宏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只找了國際殺手而沒找其他人。
發了一頓牢騷之後,邱昌宏狠狠吧唧了一口香菸。
“我現在終於體會到,甚麼叫跳進黃河洗不清。”
“但我真的可以對天發誓,我找的國際殺手,真的還沒入境。”
“雖然我是很想幹掉凌峰,但這起爆炸襲擊案,是真的和我毫無關係。”
說完之後,邱昌宏就不想再說了。
開始不急不慢的抽菸。
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
自己雖然有作案動機,也有僱人行兇的行為,但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個‘犯罪未遂’。
不過國內法律是踐行‘共同犯罪’理論,也就是說僱人行兇,僱主和被僱傭者算是共同犯罪。
自己找了國際殺手,並且還付了定金,只是因為對方還未入境,因而自己算是有了實行犯罪的行為,只不過尚未得逞。
真要嚴格依照法律來判,三年起步是最輕的了。
考慮到凌峰是一個家喻戶曉,為國家和人民有巨大貢獻的著名企業家。
自己僱兇謀害他,哪怕未遂也算能稱得上是‘性質惡劣’。
自己怕是要被頂格處罰,判個十年有期徒刑,比王鈺威等人的刑期還要長。
當然。
邱昌宏當然不想被判刑入獄。
自己就算家族生意破產,也能有起碼上億資產,可以確保自己日子舒坦好過。
因而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脫罪。
想到自己支付的死亡懸賞定金,是用境外秘密賬戶支付的。
而自己與殺手組織聯絡人之間的通話,被錄下來的聲音,嚴格來說也並不能充當庭審證據。
邱昌宏慌亂的心態,漸漸踏實沉穩了不少。
彈了彈菸灰後,邱昌宏一臉淡然的說道:
“不要以為我不懂法律,就憑你們現在掌握的那點證據,根本不足以把我送進監獄。”
審訊員笑道:“就你僱兇謀殺凌峰這件事,確實是證據不足,很難告你殺人未遂。”
“不過你覺得你們邱家短短二三十年,掙下了上萬億的資產,真的就乾乾淨淨,經得起查嗎?”
“要不要我把你們邱家過去很多年,勾結羅斯察爾家族的罪證拿出來?”
“或者把你爸組建隱龍會,內幕交易、妨礙司法的事講一講?”
聽到這些話,邱昌宏瞬間慌了。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搞錯方向了。
這些級別極高的辦案人員,恐怕不止是想查清楚誰蓄謀暗殺凌峰,還想順便來一場雷霆行動。
不僅要滅了喬少爺這種橫行霸道、稱霸一方的地頭蛇。
更要將樹大根深、利益盤根錯節的眼鏡邱家連根拔起。
所以該死的凌峰沒被幹掉,自己一家反而好景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