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靜曼這一喊,頓時讓吧檯內正擦酒杯的慕伊雪一怔。
愣了兩秒後,才恍然想起。
眼前妝容精緻、高挑玉立的美人,是以前酒吧的駐唱歌手裴靜曼。
“小曼!你……你怎麼來了?快,快過來坐!”
慕伊雪熱情的連忙招手示意。
眼角餘光自然注意到了,跟在裴靜曼身後,高大肥壯、大腹便便的男人。
想當初裴靜曼離職,說是抱上了土豪大腿,從此以後要過富婆日子。
偶爾看她發的朋友圈,也是各種凡爾賽炫富。
想來這個大胖子,就是她傍上的大金主了。
看這豪橫的氣質,也看得出家裡有礦,而且多半是挖煤的。
裴靜曼一坐下,便立刻揶揄笑問道:
“雪姐,好久不見呀,你該不會還單著吧?”
慕伊雪撇嘴道:“這不廢話嗎?我要是嫁人,會不發朋友圈昭告天下?”
打量了一眼,眼前氣質端莊有韻味的女人,裴靜曼笑問道:
“雪姐,這是你朋友呀?”
慕伊雪立馬介紹道:
“她叫許靜,原本只是偶爾來酒吧坐坐,沒想到咱倆因為一起撞車事故,撞成了好朋友!”
“小靜,這位是裴靜曼,以前咱酒吧的美女駐唱歌手,她在酒吧唱歌的那段時間,我生意相當火爆!”
說著,慕伊雪便拿出酒杯倒酒。
等兩人禮貌的握手寒暄之後,慕伊雪才笑問道:
“小曼,你怎麼不介紹一下你老公呢?”
裴靜曼恍然想起,自己是有老公的人,完全把朱皓天給忘了。
立馬起身,故作親暱的挽著朱皓天胳膊,笑盈盈的介紹道:
“這是我老公朱皓天,他是西山騰龍礦業的副總經理!”
慕伊雪心裡暗笑。
好嘛,果然是煤老闆。
“來來來,大家相見就是緣分,乾一杯!”
許靜端起酒杯,轉過身來。
看到朱皓天,頓時一怔。
“咦,你……你不是那個誰嗎?”
許靜柳眉緊鎖,苦苦思索。
總覺得朱皓天很眼熟,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朱皓天瞪大了眼睛,仔細看許靜,也覺得越看越眼熟。
“請問,咱倆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或者,有過生意上的合作?”
許靜指著自己說道:“我是天海百盛進出口貿易公司總經理,我家是專門做各種豪車進口代理的!”
“法拉利、保時捷、蘭博基尼、瑪莎拉蒂……但凡你能想到的進口豪車,我都可以給你進口並終身維保,所以你是不是找我買過車?”
朱皓天搖了搖頭。
“不不不,我這人對豪車不感興趣,對名錶倒是挺有收藏興趣的,所以……”
朱皓天的目光,落在了許靜的手腕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倆應該是在幾年前的一次拍賣會上見過,為了爭奪一塊老懷錶,瘋狂加價過好幾輪吧?”
這麼一說,許靜立馬笑了。
“我想起來了,是17年富士拍賣會上,咱們競拍一塊1928年出廠的浪琴懷錶!”
朱皓天哈哈大笑。
“那隻懷錶因為表蓋上刻有火車頭圖案,又被大家稱之為浪琴火車頭表,我特別喜歡細長的黑色羅馬數字時刻、白色漆面錶盤和雕花後蓋!”
許靜嫣然一笑,主動伸手和朱皓天握了握。
“感謝朱總忍痛割愛,要不然我可買不到,那麼優雅完美的一塊懷錶!”
朱皓天咧嘴一笑。
“沒事兒,名錶就該配美女嘛!”
握手之後,朱皓天立刻縮手。
因為許靜雖然看著高貴絕豔、貌美動人。
但她的手因為經常觸控方向盤,喜歡玩車飆車的她,手上有不少老繭。
一點兒也沒有細膩溫潤的感覺,反而是相當的粗糙。
“真是沒想到,今天能在這兒遇到朱總,就衝這緣分,咱倆必須碰一杯!”
許靜端著酒杯敬酒,朱皓天當然趕忙碰杯。
“我也是沒想到,原來許總是做豪車進口代理的!”
舉杯喝酒的間隙,朱皓天腦子裡飛快思索。
既然許靜能做豪車的進口代理。
那證明她的公司,特別擅長做國際貿易,肯定和眾多國際大公司交往密切。
否則她上哪兒去引進保時捷、法拉利、蘭博基尼等等各種豪車?
而如今。
自己和裴靜曼,不是很想找個有實力的國際貿易公司,接下肌膚活性修復液的海外銷售代理權嗎?
眼前的許靜,不就是一個絕佳的合作物件嗎?
想到這兒,朱皓天不動聲色的放下酒杯。
拉過椅子坐下後,笑問道:
“許總,你做國際貿易,只是將國外的豪車進口到國內賣嗎?有沒有將我們本國產的商品,代理出口到海外呢?”
許靜笑道:“當然有啊!我們公司主要是進口豪車及其零配件,出口紡織品、日用百貨、服裝家電等。”
聽到這話,朱皓天頓時更加動心了。
“真是巧了,我最近剛好有一筆出口生意找不到合作物件,要不咱倆到一旁聊聊?”
許靜立刻欣然同意。
真是沒想到來酒吧休憩,卻也能談到大生意。
朱皓天家裡可是挖礦的,要是能將他家的礦產代理出口,也是一筆不小的買賣!
“好呀!伊雪,給我上瓶好酒,一份果盤!”
“朱總,您這邊請!”
聽到這話,朱皓天心裡頓時美滋滋。
感覺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大半了。
要是能和許靜合作,找凌峰拿下肌膚活性修復液的海外銷售代理權……
何愁不能發大財呢?
然而……
兩人都是各懷心思,卻並不知道,這是一個天大的烏龍。
還以為都遇到了大生意,所以對合作都充滿了期待。
“小王,趕緊給靜姐拿酒拿果盤!”
慕伊雪大聲吩咐服務員。
而裴靜曼目光狡黠的掃視四周,等朱皓天兩人走遠之後,輕咳了兩聲,給慕伊雪遞眼色。
雖然心裡暗藏疑惑,但慕伊雪依然還是離開吧檯,跟著裴靜曼來到了僻靜角落。
“神神秘秘的,你想幹甚麼?”
裴靜曼笑道:“雪姐,咱倆明人不說暗話!你知道我當年曾和凌峰同居一個多月,我也知道你跟她私底下關係很不簡單!”
“雖說和他一起,是你情我願,誰也沒強迫誰,但咱們怎麼說,也曾是他的女人,如今他飛黃騰達了,豈能不帶帶我們?”
聽到裴靜曼這話,慕伊雪柳眉微蹙。
恍然明白,這個裴靜曼果然還是不改當年‘拜金物質’的習慣。
因為一時興起,毫不猶豫的就和凌峰同居。
才個把月就玩膩了,想要追求榮華富貴,乾脆果斷的離他而去。
而如今,她又回來了。
還帶來了一個煤老闆。
甚麼意思?
顯然不是想讓凌峰,補償她逝去的青春。
百分之百是想攀關係、談合作,以此謀取利益。
當然。
慕伊雪當然不會說,凌峰幫自己贏了數千萬身家,還曾幫助自己免受牢獄之災,自己絕不會利慾薰心,道德綁架凌峰。
但她特別想知道,裴靜曼這個拜金物質女,到底想要幹甚麼。
所以鎮定自若的點點頭後說道:
“你說的沒錯,他現在確實是飛黃騰達了,出讓20%的股份,都能拿到2430億美元的融資,真是太嚇人了!”
“不過他現在做的生意,都是些甚麼電動汽車、生物科技之類的,特別的高大上,他要帶我們發財,好像也沒法帶吧?”
裴靜曼立馬笑道:“咱們雖然不懂甚麼電池電池之類的高科技,但那個火爆網路的護膚品肌膚活性修復液,你不會不知道吧?”
“只要咱們合作,一起說服凌峰把他那修復液的海外銷售代理權交給我們,讓我們負責出口外銷,這不就是一條財路嗎?”
稍稍一頓,裴靜曼湊近了一些,神秘兮兮的笑道:
“你知道這款修復液,在米國賣多少嗎?黑市價已經將近每瓶四千美元了!”
“這是甚麼概念?咱們國內網上售價還不到一萬,折算下來不到兩千美元!”
“雖然網路上搶購不到,但咱們只要找凌峰談妥了供貨,就不成問題了!”
“到時候大規模弄出口,就算扣除各種關稅,一瓶也能賺好幾百美元!”
“一萬瓶就是幾百萬,十萬瓶就是幾千萬啊!”
“而且還是美元!美元呀雪姐!”
慕伊雪冷冷一笑。
“我當然知道,這生意要是能做,肯定能發大財,但問題是,我們怎麼說服凌峰將代理權交給我們呢?”
裴靜曼輕咬紅唇,湊近了一些,小聲透露自己的秘密計劃。
聽完之後,慕伊雪頓時面露難色。
真是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才三年不見,完全沒想到,裴靜曼竟然能變得如此陰險惡毒。
強忍著不當即暴怒喝罵,慕伊雪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於下賤了呀?”
裴靜曼呵呵一笑。
“只要能掙大錢,下賤算甚麼?面子才值幾個錢?”
“你要知道,他現在可不像以前,是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單身狗!”
“他現在不僅有美女總裁老婆,還有乖巧甜美的女兒,更有極高的社會知名度!”
“像他這種人,他豈能不顧忌名聲?為了維護顏面,他肯定願意接受我們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