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遜澄瞳孔微縮、怒火攻心。
韓玉媚這個瘋女人,果然還是跟自己攤牌了。
為了幹掉凌峰,她儼然已經不顧一切。
“原來你不是找凌峰討公道的,你純粹就是來討命的!”
“你欺騙了我,欺騙了所有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引凌峰現身!”
砰的一聲。
韓玉媚重重將門摔上,一臉冷厲的怒視魏遜澄。
“找凌峰討公道?討甚麼公道?”
“我兒子韓昭輝和你兒子魏裕濤,是被他害得人事不省、生命垂危的嗎?”
“把他倆害死,對凌峰一毛錢的好處都沒有,他憑甚麼要這麼做?”
“不僅他沒有作案動機,咱們也沒有可靠證據,完全沒道理怪罪到他頭上。”
魏遜澄突然間,覺得韓玉媚太可怕了。
陰毒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兇狠恐怖。
她那張利嘴,似乎隨時會露出鋒利的獠牙,狠狠咬自己一口。
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到底甚麼意思?”
“我甚麼意思?”
韓玉媚一步步逼近,輕哼冷笑道:
“我把真相告訴你,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最近幾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弄死他!”
“你也別問我為甚麼,我非得要弄死他,反正凌峰我吃定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也保不住他!”
“你要是想讓你兒子魏裕濤,好好在米國接受康復治療,而不是死於非命,就乖乖閉上你的嘴巴!!”
嘭的一聲。
退無可退的魏遜澄,跌坐在了床上。
兩眼驚恐無比的看著韓玉媚。
這一刻。
魏遜澄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奸詐了。
偷偷拍攝了不少韓玉媚,勾結聯邦情報局的影片作為殺手鐧。
但現在看來……
這個瘋女人比自己更狠。
早就將自己唯一的兒子,當做了人質。
那麼現在……
自己就算知道了韓玉媚的陰謀,知道她是要對凌峰不利,又能如何呢?
難道自己還敢舉報韓玉媚叛國,要暗殺優秀民營企業家嗎?
看著魏遜澄那驚恐不安,茫然無措的樣子。
韓玉媚心裡一陣舒爽。
特別有一種,將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成就感。
她知道魏遜澄是個奸商,要不然也不可能白手起家,掙得上百億的身家財富。
但越是牛逼的人,越是被自己玩弄控制……
這種無以倫比的成就感,越是來的舒爽暢快。
很有一種,雖然你很牛逼,但老孃比你更牛逼的成就感。
更有一種,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歡喜感。
“瞧瞧你現在的樣子,我是奪命女魔頭嗎?我有那麼可怕嗎?”
“只要管好你的嘴巴,我保證你兒子甚麼事都不會有!”
魏遜澄咬了咬牙。
好漢不吃眼前虧!
既然兒子的小命,拿捏在她手裡,自己自然不敢亂來。
“好,我答應你,我可以裝作甚麼都不知道,今晚就留在賓館裡!”
“你要是信不過,大可以找人盯住我,我絕對保守秘密。”
韓玉媚輕哼一笑。
“想甚麼呢?”
“咱們是去找凌峰討要公道和說法,你怎麼能不替你兒子,去找凌峰鬧呢?”
“別磨蹭了,趕緊給我起來!今晚把凌峰幹掉後,少不了給你一份好處!!”
“……”
魏遜澄無語了。
這尼瑪真是上了賊船,想躲都躲不掉了啊!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以照顧兒子為由留在米國。
可是現在,哪有他後悔的資格?
稍稍一猶豫,韓玉媚立馬威脅道:
“你要是再磨蹭,信不信我立刻打電話,讓米國那邊剁掉你兒子一隻手?”
“不!不要!”
魏遜澄被嚇得連忙起身。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韓玉媚得意一笑。
“這還差不多,記得鬧事兒的時候,給我表情真誠點、聲音大一點!”
“我……唉!”
魏遜澄黯然嘆息。
這尼瑪真是陰溝裡翻了船啊!
自己現在要是說,有影片為證,可以讓韓玉媚被抓去坐牢。
顯然根本威脅不了韓玉媚,反而會被她先下手弄死。
招惹到了這麼一個不要臉,還很有實力的賣國賊,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片刻之後。
一輛輛車轟鳴著離開賓館,呼嘯直奔芸峰電動汽車公司。
車還在半路上,韓玉媚就已經開始訂逃亡出國的機票了。
既然是逃亡,那自然不可能用漢陽市知名女企業家韓玉媚這個身份。
而是使用她不為人知的米國身份,名字都很洋氣,叫霍特·瑞絲。
很多年前,她投靠米國聯邦情報局,充當他們的間諜之時起,就秘密加入了米國國籍,並辦好了全新的身份資料。
這些年來,她將在華國境內賺取的大量錢財,透過秘密渠道用克瑞絲這個身份,在米國那邊置辦房產、投資股票、購買國債。
隨時做好了逃亡出華國,去米國享受榮華富貴的準備,而今晚無論行動成敗,是否能幹掉凌峰,她都知道華國是待不住了,必須外逃。
普通人想要直接飛去米國是不行的,因為沒有事先申請簽證。
但韓玉媚的另一個身份霍特·瑞絲,可是貨真價實的米國人。
她飛米國,相當於回她的祖國。
所以自然不需要事先申請入境簽證,直接飛過就行。
而坐在一旁的魏遜澄,自然是看在眼裡急在心頭。
“韓總,能不能讓我下車啊?”
“待會兒凌峰要是突然死於非命,你倒是去機場逃去米國了,我呢?”
“我不是雙重國籍,沒有米國身份,想逃都逃不掉啊!”
韓玉媚輕哼冷笑。
“你怕甚麼?對你來說,頂多因為涉嫌擾亂公共秩序,被抓去罰款幾百塊、拘留幾天而已,我就不一樣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劃的,凌峰要是被幹掉,我就是罪魁禍首,我不第一時間逃去米國,難道留在華國等著被抓嗎?”
說話間。
車隊轟鳴駛抵了芸峰電動汽車大門附近。
效率很快的行動組,已經用兩輛提前租好的貨車,橫停擋在了大門口。
因為雲飛電動轎車火爆暢銷。
外面有不少大掛車,等著進去裝新車。
而裡面又有不少裝好新車的要駛出來。
兩臺貨車突然這一橫停,擋住了進出通道。
所以很快,把守大門的保安就出來了。
而韓玉媚許諾重金,被蠱惑的各組成員,自然是蜂擁而上。
有的拉橫幅,有的發傳單,有的拿喇叭喊……
分工明確,密切配合。
芸峰電動汽車公司的大門口,很快便鬧哄哄的,一片嘈雜混亂。
隨著越來越多車,擁擠到門口,越來越多人參與鬨鬧。
大門口徹底被堵得水洩不通。
人聲鼎沸,氣勢如虹。
“無恥奸商,還我公道!”
“傷人性命,無法無天!”
……
整齊的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數十人在韓玉媚的帶領下,揮舞著拳頭,撕心裂肺的大吼。
而這一群人當中,最最尷尬的莫過於魏遜澄了。
他恨不得找條地縫,立刻鑽進去開溜。
可兒子魏裕濤還在米國,還在韓玉媚這個女魔頭的控制下。
自己要是怕示威被抓偷偷跑了,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唯一的兒子。
所以……
魏遜澄真是滿腹憋屈,但卻依然不得不揮拳大吼。
彷彿自己真的是,來替兒子找凌峰討回公道的。
只是眾人示威吶喊,氣勢洶洶。
值守大門的保安們,卻一個個巋然不動。
他們頭戴鋼盔手持鋼叉,用防暴盾牌,背靠伸縮大門組成了一道防護牆。
厚實的防暴盾牌,是專門對付持械行兇的暴徒。
普通冷兵器根本就砸不壞、砍不爛,還具備不錯的防彈效能。
配合保安們手裡的鋼叉警棍,真是一堵難以突破的防暴人牆。
與此同時。
一架旋翼無人機升空,在空中居高臨下的進行監視拍攝。
眾人大吼大叫了好一會兒,並沒有見凌峰現身。
甚至廠區內,都沒有任何人前來接洽談判。
韓玉媚有些氣急了。
自己搞了這麼大的陣仗,鬧騰得這麼大。
芸峰電動汽車竟然沒有任何人出面?
難道精心準備的這場堵門示威,要成為一場獨角戲嗎?
凌峰要是閉門不出,還怎麼幹掉他?
想到這兒,韓玉媚大步流星的,衝到防暴盾牌前,重重一腳怒踹。
嘭的一聲。
盾牌被重重踢響,但手持盾牌的保安並沒有吱聲。
“讓你們董事長凌峰給我滾出來!”
“有本事坑人害人,卻沒種出來露面嗎?”
“躲在公司裡不出來,凌峰你算甚麼男人?難道你丫是縮頭烏龜嗎?”
“你以為你躲在裡面就能逃避責任嗎?老孃最瞧不起你這種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