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媚瞬間眼前一亮。
她當然知道,手機之所以能具備移動通話和上網的功能,是因為手機能實時的與附近的通訊基站無線聯絡。
只要通話或上網的時間足夠長,便能找到通訊基站,而找到了基站,自然就可以知道手機的大概位置。
所以……
自己為甚麼把這麼好的辦法,都給忘了呢?
真是一心只想弄死凌峰,以至於忘了。
至於其他人……
估計也不是沒試過。
但他們和凌峰根本就不熟,打去的電話,凌峰根本不會接。
說不定設定了陌生號碼來電攔截,根本就打不進去。
想到這兒,韓玉媚立馬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是不想和凌峰談了,聽到他的聲音我都要吐!”
“既然你想知道他是甚麼態度,那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吧!”
魏遜澄故作疑惑的問道:“我打電話沒問題,但咱們的情報組裡沒有駭客,怎麼透過通訊定位的方式,找到凌峰的位置呢?”
韓玉媚順口便說道:“這你不用擔心,我能找到高手幫忙!”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魏遜澄故作很驚喜的樣子。
雖然他早就知道,韓玉媚與米國的聯邦情報局勾結。
而韓玉媚匆匆去拿開枕頭,拿到衛星電話便立馬尋求支援。
等韓玉媚做出OK的手勢後。
魏遜澄立刻撥出凌峰的號碼。
不一會兒,電話通了。
魏遜澄故意點開擴音,讓韓玉媚也能聽到。
“凌董,我是魏裕濤的父親魏遜澄,咱們之前在投資合作洽談會上見過面的!”
“哦,是魏總啊!你好你好,請問找我有甚麼事嗎?”
手機裡傳來凌峰的說笑聲。
魏遜澄陰沉著臉,惱聲道:
“凌董,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我兒子魏裕濤和韓總的兒子韓昭輝,他倆費心費力的幫你整改雲飛電動轎車、設計多款新車。”
“我們兩家還籌集了足足三百億巨資,準備投資入股,結果呢?你們兩口子突然莫名其妙的,拒絕我們投資入股。”
“我聽說,你還打傷了他們倆,將他們關進了低溫試驗室,害得他們頭部受損險些喪命,送到米國開顱手術,才勉強保住性命。”
“可即便花我們兩千萬美元,耗費兩三個月的時間,他們依然無法徹底康復,很有可能會失去以前的所有記憶,變得就跟白痴似的。”
“你把裕濤他倆害成這樣,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並做出合理的賠償,我們絕對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凌峰輕哼一笑。
“你說完了嗎?”
魏遜澄怒道:“怎麼著?難道這還不夠嗎?”
凌峰呵呵笑道:“我今天心情好,我可以跟你鋁驕洌
“你說他們為雲飛電動轎車的整改出工出力、為多款新車的設計貢獻了心血?你瞎扯甚麼呢?能不能別往臉上貼金?”
“公司的工程師們早就有整改方案了,只是遲遲沒有得到授權許可而已,他倆來公司一兩天,根本就沒幫上多大的忙!”
“為甚麼要拒絕他們投資入股?原因很簡單,我想成為國防裝備供應商,他們不僅堅決不讓,還大鬧會場!”
“他倆都還沒成為股東,就已經如此囂張狂妄,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我憑甚麼給他們好臉色?”
“最後,他倆開車離開公司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人證物證都有,你非說是我害了他們,有證據可以證明我害了他們嗎?”
“你要是有證據的話,就去報警,走法律程式告我故意傷害!過了這麼多天,突然打電話威脅我要賠償,我看你純粹就是想要碰瓷訛錢吧?”
魏遜澄氣得臉色鐵青。
當初韓昭輝和魏裕濤,是交警發現在路邊違停睡覺。
莫名其妙的昏迷不醒,而且身體指標越來越差。
送到天海第一人民醫院,始終都沒查出甚麼病因。
救子心切的韓玉媚,提出醫療包機送到米國救治。
也就是說,大家一開始根本就沒想過,韓昭輝兩人是被謀害的。
都以為他倆是嗑藥了,或者中毒了。
根本沒想過,是被凌峰給害了。
事實上。
哪怕迄今為止,魏裕濤自己都不相信,凌峰會戕害兒子和韓昭輝。
因為意見不合,拒絕他們投資入股不就行了嗎?
沒有其他人入股,任何決定都不用找人商量,賺的錢都是自己的。
難道它不香不爽嗎?
凌峰完全沒有道理,無冤無仇的趕盡殺絕。
又不是凌峰求著,要投資入股他倆的公司。
所以……
凌峰說魏遜澄,這是要碰瓷訛錢。
其實真說到了魏遜澄的心坎上了。
兒子魏裕濤莫名其妙的生病,從天海轉院到米國……
前前後後,已經陸續花了他三千多萬美元。
而且能不能徹底康復,還不一定。
自己花了這麼多錢,而凌峰卻又在日進斗金。
豈能不碰瓷訛詐一筆呢?
“怎麼了?不說話,是預設了吧!”
凌峰重重冷哼一聲,嗤笑道:
“沒憑沒據,就說我害了你兒子,開口就是要賠償,我看你不是想討要說法,而是想錢想瘋了!”
“而且你兒子還沒死呢,你就開口要我賠償,我是欠你的嗎?眼紅我們集團太掙錢就不妨明說!”
“竟然還要威脅我,不會讓我有好日子過!你真要這麼牛逼,你怎麼查不出真兇到底是誰呢?”
“你兒子在天海出事,難道就一定是我做的嗎?你怎麼不問問你寶貝兒子,有沒有得罪其他人呢?”
接連兩個反問,讓魏遜澄老臉脹紅。
沒憑沒據,就想讓凌峰賠錢……
被凌峰這麼一通怒斥。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才好。
畢竟他的初衷,就是為了碰瓷訛一筆,彌補自己的損失。
彌補未能投資入股,瘋狂分紅賺錢的遺憾。
而一旁的韓玉媚,聽不下去了。
朝著魏遜澄的手機,厲聲大吼:
“凌峰,我是韓昭輝他媽韓玉媚!”
“你以為沒有證據,我們就不敢拿你怎樣嗎?”
“我告訴你,不管是不是你害了昭輝和裕濤,你丫都死定了!”
“如果你不想死於非命,就乖乖交出石墨烯複合電池,以及肌膚活性修復液的全部技術資料!”
“否則你要是給臉不要臉,我有無數種辦法,讓你根本混不下去,而且最終還會死的很難看!!”
韓玉媚這一怒吼,讓魏遜澄都愣住了。
尼瑪!
這是正式撕破臉了嗎?
如此赤果果的發出死亡威脅!
如此明確的索要技術資料!
怎麼看,魏遜澄都覺得,韓玉媚這女人真是太狠了。
不僅要讓凌峰,交出兩個最賺錢的黑科技,還要將凌峰弄死。
甚麼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魏遜澄如今徹底明白了。
在韓玉媚的霸道邏輯裡……
像凌峰這樣太過於優秀的人,掌握先進技術、威脅到了米國利益的人。
要麼跪下當狗,要麼就死於非命,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而凌峰呢?
魏遜澄眉頭緊鎖,等待凌峰的回覆。
等了兩三秒後,聽到的卻是哈哈大笑。
“韓玉媚啊韓玉媚,你和魏遜澄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原來你們不是想要替你們兒子討要公道和賠償,你們只是想威脅恐嚇我,讓我交出兩大先進技術!”
“既然你們這麼貪婪無恥,又何必找其他理由當藉口呢?直接威脅我不就好了嗎?何必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呢?”
韓玉媚咬牙切齒的喝問道:
“那你到底是交還是不交呢?”
凌峰呵呵一笑。
“我交你大爺!”
“老子的技術,憑甚麼白給你們?真以為你們可以無法無天嗎?”
“你們要有本事,就來搶啊!我現在人就在雲峰電動汽車,趕緊來啊!”
“你給我等著!!”
韓玉媚立馬狠狠一戳手機,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拿起衛星電話,厲聲問道:
“怎麼樣?他真的在芸峰電動汽車公司?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韓玉媚立馬便出門去下令行動。
而魏遜澄則急忙問道:
“你真打算帶人去鬧事嗎?咱們沒憑沒據,再怎麼鬧,都是無理取鬧啊!”
“到時候鬧得越大,咱們越是站不住腳,很容易在輿論上處於被動地位。”
韓玉媚殺氣騰騰的冷哼道:
“能不能拿到賠償不要緊,會不會逼他交出技術資料也無所謂!”
“反正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誘他現身!”
魏遜澄一把拽住韓玉媚。
“只讓他現身有甚麼意義?我要的是賠償,得不到賠償,沒有一丁點兒好處,我去鬧甚麼鬧?”
韓玉媚不假思索的立刻說道:
“你不去我去!”
“反正他要真敢出來跟我們當面鬧騰,那他就死定了!”
事情到了這個程度,韓玉媚也顧不得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了。
魏遜澄一心只想要賠償,但自己想要的不是錢,而是凌峰的命。
所以……
韓玉媚根本不在乎,魏遜澄要不要帶人去跟著鬧騰。
反正明知道是無理取鬧,她也要狠狠的鬧一鬧,吸引凌峰現身,給狙擊手創造機會。
“你還拽著我幹甚麼?你不去就算了!!”
一把撇開魏遜澄的手後,韓玉媚立刻衝去拽開房門。
“通知所有小組,立刻行動!”
“五分鐘內,必須給我把芸峰電動汽車大門給堵了!!”
隨後韓玉媚撥打衛星電話。
“凱文,凌峰就在廠區內!”
“我現在就帶人去鬧,為你創造機會!”
“好好給我瞄準了打,必須一擊必殺!必須幹掉他!!”
大吼之後,韓玉媚這才注意到,魏遜澄在旁邊。
冷眼斜瞥之後,輕哼冷笑道:
“錢不錢的無所謂,我就是想要凌峰的命!”
“你要是當甚麼都不知道,我可以放你走!”
“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對你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