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韓阿姨,那我就多呆一會兒,替他倆辦了轉院手續後再走!”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靜立刻氣呼呼的回到會議室,讓專家們別討論了。
說病人家屬有的是錢,要將病人弄到國外去醫治。
不過……
許靜沒想到的是……
韓昭輝和魏裕濤的情況,實在是太罕見了。
專家們並不願意停止討論。
大家覺得這極有可能,是發現了人類一種新型的、極為罕見的病例。
如果能查明病因,並找到救治辦法,將極大有利於人類的醫學事業進步。
對此。
許靜還能說甚麼呢?
天海最頂尖的眾多醫學專家,都沒見過的罕見怪病。
韓玉媚竟然還天真的以為,弄到國外去就一定能治好。
不過……
崇洋媚外到了骨子裡的人,給她說再多也沒任何卵用。
從會議室出來,許靜便著手安排韓昭輝兩人的轉院手續。
可惜兩人病情嚴重,許靜又不是兩人的直系親屬,並沒有權利簽字同意放棄治療。
而醫院方面。
一直找不出病因,專家會診也商量不出救治方案。
兩個病人總不能一直留在急救室吧?
那可是搶救危重病人的地方。
天海市有兩三千萬人,幾乎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危重病人,送來這裡搶救。
死不了,又救不活的韓昭輝兩人,便被轉入了ICU重症監護室,持續關注病情變化。
一旦發現病情持續惡化,還可以透過打強心針、高壓供氧、靜脈注射等方式,儘可能保住性命。
拖也要拖到,他倆的直系親屬到了為止。
否則現在就放棄治療,讓病人聽天由命。
萬一病人死了,患者家屬控告醫院見死不救,豈不是自找麻煩?
這種事,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
所以……
許靜只好建了一個三人小群。
將醫生的解釋錄製下來,發在了小群裡。
讓韓玉媚和魏遜澄,自己聽醫生是怎麼說的。
讓他們知道,醫院必須要直系親屬來做決定。
而且既然是要出國治療,那麼最好能讓雙方醫院,遠端協商一下。
兩位病人病情危急而又特殊。
不僅要溝通一下病人情況,還要商量好誰派醫護人員全程護送。
“韓阿姨、魏叔叔!”
“昭輝他倆已經被送入了ICU,有專人照看,等著你們到來。”
“我預繳了二十萬醫療費,錢是綽綽有餘的,目前沒我甚麼事了,我先回一趟公司……”
發出語音訊息後,許靜便準備走人了。
留在這兒,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用處。
韓玉媚就算再怎麼矯情霸道,也不可能讓自己在這兒無所事事的苦等吧?
不過……
許靜路過一間病房,突然瞟見了一張很熟悉面孔。
出於好奇,來到了病房門口。
定睛一看。
被護士和警員聯手抬出輪椅,放上病床的人,居然是死胖子錢濠!
錢濠這傢伙,眼神渙散、有氣無力。
耷拉著一張臉,就像一個沒了靈魂的活死人。
這傢伙在酒店餐廳,當眾辱罵毆打自己和凌峰的時候,不是挺囂張挺猖狂的嗎?
怎麼現在,卻成了這般模樣呢?
難道摔傷了腦子,變成了傻子?
出於好奇,許靜走進病房。
“警官您好,我叫許靜,我昨天在麗思卡爾頓酒店的餐廳被錢濠辱罵,還差點被他用醒酒壺砸到腦袋,這傢伙現在又是甚麼情況呢?”
守在門口的警員,不苟言笑的說道:
“昨天他在餐廳裡打人鬧事,已經被確定為尋釁滋事罪,而他繼母朱敏舉報他的罪行,目前還正調查詢問。”
“鑑於他目前腦部手術後,正處於治療期,我們會派人24小時監視,你儘管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他逃脫。”
許靜柳眉緊鎖。
頓時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他繼母朱敏,居然會舉報錢濠?
她瘋了嗎?
他們一家人不是出了名的唯利是圖嗎?
為甚麼要窩裡鬥?
不過這些豪門恩怨,許靜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原來如此,那我能和他說幾句話嗎?”
警員略略點頭,“當然可以!”
緩步來到病床邊,許靜蹙著眉頭,冷笑問道:
“錢少爺,你這是怎麼了呀?為甚麼你後媽居然舉報你,而且身邊連一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呢?”
錢濠冷冷的瞟了一眼許靜。
滿腔的怨氣與不甘,一肚子的火氣與怨憤。
讓他實在是不想開口說話,索性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畢竟他現在的情況,實在是沒有甚麼好說的。
父親錢桁離奇身亡,屍骨未寒,繼母朱敏便為了爭奪遺產,舉報自己多個罪行。
而二叔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三叔他們更是遭遇慘烈車禍,被一波團滅。
自己最近在天海的所作所為,正逐漸被警方查探清楚……
當然。
最最讓錢濠憤怒的,是最信任的吳建明,跟了自己多年的忠實司機,竟然背叛了自己。
原本指望他拿錢去擺平綁匪們,讓他們不要告發自己,是慕伊雪被綁架一案的幕後主使。
可結果呢?
這傢伙居然見利忘義,拿著錢就消失不見了。
而且那筆錢並沒有存在自己名下的銀行卡里。
所以錢濠能跟警方說,自己的錢,被吳建明黑吃黑了嗎?
唆使他人綁架勒索、夥同他人盜竊電池、辱罵毆打他人尋釁滋事、策劃執行多起金融詐騙、勾結多人內幕交易……
錢濠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自己都快數不清楚,自己到底犯了多少罪。
這些年,在無數人的吹捧與讚賞中,他迷失了自我。
真以為自己是投資天才,是小巴菲特。
可結果呢?
自己並不是天才,並不比別人聰明多少。
自己只是敢冒別人不敢冒的風險,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
因此。
所有的成功,都不過是泡沫罷了。
現在美麗的泡沫破滅了,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又何必強詞奪理,和許靜爭辯個輸贏呢?
畢竟就算吵贏了,法律也不會放過自己,又何必浪費力氣呢?
緊閉著雙眼。
錢濠真希望自己,就這麼舒舒服服的長睡過去,永遠也別醒來了。
否則一旦傷勢痊癒,自己就會面臨法律的嚴懲,被判處至少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至於許靜……
見錢濠萎縮成團,閉眼不吭聲,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頃刻間,她也沒有‘落井下石’,痛罵落水狗的興趣了。
“可惜啊!你這一入獄,凌峰就贏不了你一百億美金了!”
許靜唏噓感慨一句後,便揚長而去。
而聽到‘凌峰’二字,錢濠瞬間睜開了雙眼。
這個名字,真是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經。
他多麼希望,時光倒流,自己沒有從杭城來到天海,沒有和凌峰發生任何交集。
或許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自己就不會淪落到今天這般悽慘下場。
可是……
這個世界上,哪有能讓時光倒流的後悔藥呢?
痛苦的閉上眼睛。
在不甘與懊惱中,錢濠沉沉睡去。
哪還有當初作為超級富四代,風光無限、聲名赫赫的猖狂樣子?
有的,只有形單影隻的落寞,無人問津的悽慘。
而離開病房的許靜,沒走出多遠,便被群訊息給氣得夠嗆。
“小靜,我問了列車員,目前高鐵列車準點執行,5點25分準時抵達天海高鐵站,你安排一輛車到站臺上來接我吧!”
“對了,千萬別派跑車來接我,我受不了跑車空間小、底盤低,而且我還帶了個秘書,跑車也坐不下,最好是豐田的埃爾法商務車,空間大又舒服……“
好幾十秒的語音,許靜根本沒興趣聽完,便直接關了。
甚麼玩意兒?
這尼瑪也太自以為是、太蹬鼻子上臉了吧?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應該多管閒事,來醫院探望韓昭輝和魏裕濤。
更不應該聖母心氾濫,及時給他倆的父母通報情況。
結果現在倒好……
被韓玉媚吆五喝六的指使,彷彿自己就是她的晚輩,甚至員工似的。
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特別崇洋媚外的他們一家子,沒少透過自己購買國外的豪車。
就看在錢面子上,幫她最後一次。
給店裡員工打了個電話,讓人開賓士商務車去接韓玉媚。
同時許靜也叮囑員工,留意韓玉媚的一舉一動。
要是她敢去找凌峰的麻煩,第一時間給自己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