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溫實驗室內。
韓昭輝和魏裕濤,真是快被虐瘋了。
蔣小偉生怕將他倆凍死了,所以隨機模擬天氣環境。
一會兒寒風呼嘯,一會兒冰雪交加,一會兒又熱浪滾滾……
當然。
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在很冷的環境下挨凍。
人類屬於恆溫動物。
當氣溫過低的時候,下丘腦會自動調節體溫。
比如讓毛細血管收縮,減少汗腺分泌,讓更多的血液流向內臟,確保重要器官正常運轉。
伴隨著立毛肌收縮、甲狀腺激素分泌,運動神經促使骨骼肌緊張度升高,節律性伸肌與屈肌同時收縮……
人會不由自主的渾身發抖,這其實是身體在透過打寒戰的方式,將能量轉化為熱量,確保體溫不至於過低。
可即便如此,如果十分鐘內依然沒有做好充分的保暖措施,人類就會出現低溫症。
不僅影響肌肉和器官,導致面板蒼白髮青,還會讓大腦運轉不暢,以至於精神模糊。
如果這時候,還繼續保持低溫環境。
那麼韓昭輝和魏裕濤,勢必會出現神智錯亂的情況,漸漸瀕臨死亡。
不過……
蔣小偉才不會讓他倆被活活凍死。
所以氣溫會回升,滾滾熱浪又會撲面而來。
之前還被凍得要死,渾身發抖、意識模糊。
不一會兒,卻又熱浪滾滾,讓他倆感覺快被蒸熟了。
雖然沒有任何的毆打和辱罵。
但就是這樣的忽冷忽熱,足以讓兩人快被虐瘋了。
只可惜……
嘴裡被塞了臭襪子,想罵都罵不出來。
終於。
就在兩人幾乎快崩潰的時候。
隨機變換的天氣模式,終於被暫停了。
雖然是持續性的低溫,但兩人反而感覺好受一些。
反覆無常的忽冷忽熱,那才是真的受罪。
但兩人還沒來得及欣慰多久,便發現是凌峰和楚芸萱來了。
兩人穿著防寒服,來到兩人身前站定。
瞬間。
無比的憤恨,當即讓兩人像是打了一針雞血,精神狀態亢奮了不少。
雖然無法出聲,但兩人都不約而同,無比仇恨憤怒的緊盯凌峰夫婦倆。
彷彿只要給他們鬆綁,他們就要撲上來,將凌峰兩人撕碎似的。
“去把監控關了,我要和他們單獨聊聊!”
楚芸萱訝然反問道:“跟他們還有甚麼好聊的呢?”
“隨便聊聊,你快去吧!”凌峰神情淡然,彷彿真是要和韓昭輝兩人聊聊天。
但事情真有那麼簡單嗎?
韓昭輝和魏裕濤相視一眼。
感覺凌峰這傢伙,絕對是來者不善。
嘴上說是要聊聊天,實際上很有可能是要把他們往死裡整。
畢竟大家合作不成反結怨。
魏裕濤在會議室被拖走之前,還撂下狠話,出去後要弄死凌峰。
因此。
對凌峰來說,如果將他們倆放了,就好比是放虎歸山,勢必會後患無窮。
所以……
今天還能活著離開這兒嗎?
有沒有人能幫忙報警啊?
當楚芸萱領命離去,關掉實驗室內的監控。
當凌峰面帶冷笑,點菸抽上……
韓昭輝兩人,不由自主的開始感到緊張、害怕、恐懼……
他們是凡人而不是神仙。
生存,是人類的本能。
當凌峰已經表露出殺意的時候。
他倆能不害怕嗎?能不後悔嗎?
早知道,闖進會議室讓凌峰難堪,會有這樣的惡果。
他倆真應該聽蔣小偉的,直接走人多好。
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既然大家經商理念不同,那就道不同不相為謀,分道揚鑣豈不是挺好?
結果……
因為一時衝動,因為一時憤恨。
兩人衝進會議室,不僅打斷了凌峰的重要會議,還血口噴人,汙衊凌峰過河拆橋……
“嗚嗚嗚……”
韓昭輝惶恐不安,接連搖頭。
嘴裡含糊不清的發出聲音,眼裡充滿了恐懼與哀求。
他倆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二代,有著極為優越的生活。
現在卻連小命都保不住了,能不嚇得惶恐不安嗎?
在接連哆嗦發抖中,一股難以名狀的味道,突然擴散開來。
凌峰低頭一看。
只見韓昭輝雙腿發抖,一灘黃色液體從褲腳流淌出來,散發出刺鼻的味道。
猛吸一口煙,凌峰往後退了兩步。
再看之前在會議室,叫囂要弄死自己的魏裕濤。
好傢伙!
雖然沒有像韓昭輝那樣嚇尿。
但他也已經被嚇得面色蒼白、兩眼無神。
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彷彿餓得快不行的乞丐,祈求趕緊給一口吃的活命。
這一刻。
凌峰猛然意識到,像他們這種養尊處優長大的富二代,肯定比普通人更加愛惜性命。
當他們佔據上風的時候,自然是耀武揚威、囂張無比。
而當出現生死危機的時候,他們肯定貪生怕死、惶恐不安。
說到底,就是欺軟怕硬。
這時候。
蔣小偉開門進來了。
給凌峰送來了一杯冒著氤氳熱氣的溫開水。
“峰哥,喝點熱水暖暖身吧!”
凌峰接過水杯後,瞟了一眼空前絕望的韓昭輝兩人。
已經嚇尿了褲子的韓昭輝,表情難看至極。
彷彿被狠狠嚇唬的小屁孩,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
似乎隨時要哇哇大哭,哭喊著要回家找媽媽。
“去,把他倆嘴裡的襪子拿掉!”
凌峰一聲令下,蔣小偉立馬走上前去。
趁此機會。
凌峰找系統買了兩顆藥,迅速指定投放在水杯裡。
輕輕晃了晃後,藥物很快便溶解在了水杯內的溫水裡。
塞在嘴裡的臭襪子,被拽掉的一瞬間,韓昭輝立馬接連猛烈咳嗽。
眼淚很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而之前叫囂最兇猛的魏裕濤,被拽掉臭襪子後,卻立馬開口求饒:
“峰哥,我錯了!我們大錯特錯,放過我倆吧!”
“今天的事情,咱們就當沒發生過,大家相安無事好不好?”
“你放心,我們一定一定不會報復,我們已經知道錯了!”
“我保證連天海都不來了,我們一定痛改前非,汲取教訓絕不再犯!”
……
之前強闖會議室有多囂張。
現在道歉求饒就有多積極。
殊不知,他倆越是可憐兮兮的道歉求饒,越是讓凌峰心生厭煩。
要是他倆能像之前在會議室那樣牛逼哄哄,或許讓凌峰高看他們一眼。
可現在這般痛哭流涕的樣子、苦苦哀求的模樣,賤不賤呢?
“小偉,把這杯溫水給他們喝了吧!”
說著,凌峰遞上水杯。
蔣小偉愣了愣後,連忙雙手接過去。
“謝謝峰哥,謝謝您寬宏大量!”
韓昭輝淚眼婆娑,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水杯喂到嘴邊之後,心急如焚的他,大口大口的猛喝。
很快便喝了一半。
“峰哥,我們哥倆以後一定熱愛祖國,絕對不會當叛國賊,你放心好了!”
魏裕濤也緊跟著表態。
然後將剩下的半杯水喝光。
溫水下肚,無比舒服。
彷彿一股暖流,從喉嚨潤到了心田。
兩人對於這杯溫水,自然是沒有任何懷疑。
剛才他倆都聽見也看見了。
是蔣小偉拿給凌峰喝的溫開水,怎麼可能有問題呢?
凌峰讓給他們倆喝,肯定是因為原諒他們了。
這不。
水剛喝完,凌峰就吩咐道:
“蔣小偉,叫保安們進來,把他倆押出去放了吧!”
“然後把公司所有會議室和辦公室的房門,全部拆了重換!”
“隨隨便便就給撞開了,太不結實了。”
話音剛落,韓昭輝就高喊道:“會議室的那扇門,更換費用算我倆的!”
魏裕濤連忙附和道:“對對對,這事兒都怨我們,這錢是該我們出。”
凌峰訕笑道:“好啊!那你們把錢賠了後,再把地上的尿漬拖乾淨再走吧!”
說罷,凌峰徑直抬步離去。
尿騷味太臭了,一刻也不想多呆。
韓昭輝羞愧無比的低下頭。
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嚇尿褲子了。
實在是太丟人了。
不過……
只要能活著離開這兒,受點欺辱又算甚麼呢?
勾踐能臥薪嚐膽,韓信能受胯下之辱。
想要幹成大事兒,就必須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吸氣咬牙,韓昭輝強忍怒氣繼續裝可憐。
但心裡卻暗暗盤算著,出去後該如何報仇雪恨。
真想既拿到凌峰的電池技術,又把他弄得痛不欲生。
一舉兩得,豈不快哉?
而另一邊。
凌峰走出實驗室後,楚芸萱立刻走上前來。
“你跟他們說了些甚麼?”
“沒說甚麼!既然他們痛哭流涕的道歉求饒了,我索性就把他們給放了。”
“啊???”
楚芸萱驚訝得合不攏嘴。
“你……你怎麼能把他們給放了呢?他們出去後,肯定會報復咱們!”
凌峰斜瞥一臉怒容的楚芸萱,淡然笑道:
“我當然知道,他們倆是純粹是為了保命在裝可憐。”
“但他倆不管因為甚麼原因,只要死在了咱們公司,你覺得他們家人會忍氣吞聲嗎?”
“這……”
楚芸萱貝齒緊咬紅唇。
她覺得這還真是個棘手的大麻煩。
打人犯法,殺人犯罪。
但凡他倆今天出點甚麼事,都會讓公司脫不了干係。
兩權相害取其輕。
為了避免給公司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還不如將他倆放了。
只要今天他倆平安離開了公司。
那麼後續再發生甚麼事情,公司就可以撇清關係了。
想到這兒,楚芸萱釋然一笑。
她瞭解凌峰的脾氣。
如此輕而易舉的,就將那兩個混蛋放走。
很顯然,是早就有留了後手。
絕對不會放虎歸山、留下禍患。
“對了,我姐呢?”凌峰忽然問道。
楚芸萱道:“她還在楓樺醫藥科技,待會兒再過來,不過我看你這副模樣,像是根本沒洗漱,就直接從酒店過來的吧?”
“管他呢!我得去電池廠了,等忙完了再收拾也不遲!”
凌峰踩滅菸頭,匆匆離去。
而楚芸萱也沒興趣,留下來看韓昭輝兩人的狼狽樣子。
她立刻動身去研發設計部,關注多款新車的研發進展情況。
沒過多久。
忍氣吞聲,認真打掃完實驗室內衛生的韓昭輝兩人。
在保安們的‘護送’下,緩步離開。
他們當然也想趕緊離開,只可惜渾身有氣無力,雙腿實在是不聽使喚。
好不容易坐上了法拉利跑車。
韓昭輝感覺自己,連轉動方向盤、踩油門踏板的力氣都沒有了。
幾乎是強撐一口氣,才開車離開了芸峰電動汽車公司。
當跑車駛出大門的瞬間,兩人不約而同,都長鬆了一口氣。
真是有種大難不死,逃出生天的解脫感。
不過這種喜悅,沒有持續多久。
跑車還沒駛出工業區,韓昭輝就實在是沒力氣開車了。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車往路邊上一靠。
然後便感覺睏意滾滾,全身綿軟無力,只想好好睡一覺。
“我好睏好餓啊!好想睡一覺!”
“等我睡醒了,咱們再商量,怎麼收拾凌峰那個王八蛋吧!”
魏裕濤咬了咬舌頭,強打精神。
“不,不能睡,說不定一睡,就死翹翹了啊!”
艱難的摸索褲兜,魏裕濤拿出手機。
這時候,明顯感覺頭暈目眩,視線忽明忽暗。
雖然手機有面部識別解鎖。
但他拿著手機的手,根本就不聽使喚。
本想按下120叫救護車,結果戳了好幾次,都把號碼按錯了。
嘟……
一聲急促的車喇叭聲,嚇了魏裕濤一跳。
扭頭一看。
赫然發現,是韓昭輝一頭磕在了方向盤上,竟然呼呼大睡起來。
魏裕濤用力將他拽起來,但韓昭輝往後一靠,仰著脖子睡得更香了。
車喇叭不再長鳴,但魏裕濤自己也更加痠軟無力了。
接連調整了幾下呼吸後,魏裕濤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終於點對了號碼。
“喂,120嗎?救……救命啊!”
話沒說完。
手機啪嗒一下掉落。
魏裕濤一頭撲在中控臺上,徹底昏迷不醒。
車來車往的工業園區大道邊上。
停在路邊的法拉利跑車,偶爾吸引一下司機和路人的羨慕目光。
但沒有人敢去敲打車窗,提醒兩人不要在車內睡覺。
時間緩緩流逝。
巡邏的交警發現了違停的法拉利跑車。
長鳴警報,也沒有將車內的兩人吵醒。
篤篤篤的接連敲打車窗,依然還是沒有回應。
但法拉利跑車的發動機,卻一直處於工作狀態。
難不成,兩人緊閉車窗,開著空調睡覺?
這樣下去,恐怕會因為一氧化碳中毒而身亡。
可是法拉利跑車的車窗昂貴無比,是能隨便砸的嗎?
萬一砸了之後發現他倆並沒有危險,砸壞的玻璃誰來賠?
警員立刻上報情況,並連續敲打車窗。
沒過多久。
天海法拉利4S店的工程師,以及救護車都先後趕來了。
工程師們一頓操作猛如虎,迅速拆開了一扇車門,關掉髮動機。
將像昏迷不醒的兩人抬上救護車,迅速送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