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桁一聲厲吼,殺氣凌人。
朱敏當即氣的咬牙切齒,猛衝到錢桁面前。
剛準備抬手要爆錘他一頓,卻又想到兩位便衣刑警就在旁邊。
自己搶劫凌峰手機的事情還沒談妥搞定,又怎麼能再生事端?
而且錢桁還是個雙腿殘疾的糟老頭,自己要是跟他動手,他哪兒吃得消?
“好!好你個錢桁!”
“你居然敢威脅殺我全家,你良心被狗吃了嗎?你還是不是人啊你?!”
錢桁冷哼道:“是你先威脅我,要讓我全家坐牢來著,怎麼現在又好意思說我沒良心?”
“全家坐牢和全家被殺,能一樣嗎?”朱敏厲聲喝問。
“我不管那麼多,反正你要是敢亂說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錢桁重重冷哼一聲後,便將目光看向楚芸萱。
他之前還很頭疼,該怎麼幫朱敏爭取獲得凌峰夫婦倆的諒解。
道歉顯然是沒任何卵用的。
可賠錢太少沒誠意,賠錢太多又心痛。
而當楚芸萱開始挑撥離間,唆使朱敏揭發錢家的秘密……
與楚芸萱對視的剎那……
確認過眼神,是沒法談妥的人。
錢桁心裡知道,不管說甚麼都已經不可能獲得諒解了,給再多錢都不行。
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己成功震懾住朱敏,讓她不要揭發錢家,安心去坐牢。
想到這兒,錢桁立刻看向朱敏。
“你想讓他們兩口子原諒你,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不如咱倆做個交易,你不揭發我們錢家,我給你請律師,還給你一大筆錢。”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每個月給你打錢,每月一百萬,你要是蹲一年監獄,直接就白賺一千兩百萬,三年就是三千六百萬。”
錢桁自以為,自己開出的條件已經夠誘人了,可萬萬沒想到……
“你確定你有命拿錢,也有命花嗎?不如跟我合作,只要你透露的秘密夠勁爆,三千多萬算甚麼?我可以立馬給你至少五千萬,而且還不是按月給,今天就能讓你落袋為安!”
楚芸萱的話,頓時讓錢桁氣的夠嗆。
特麼的!
居然在這個時候“搶生意”!
如此惡意競爭,是存了心,要讓自己全家牢底坐穿嗎
要不是因為雙腿殘疾,他恨不得跳起來狠狠抽楚芸萱幾巴掌。
“朱敏,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真的要出賣我們錢家嗎?”
“如果我是你,我寧願每月領一百萬工資去坐牢,雖然賺錢不多,但對你和你家人未來的生活更好。”
“否則的話,你就算讓我們全家坐牢,你拿了楚芸萱的錢,你以後的日子也過不安穩,隨時都過得提心吊膽,這種日子你確定想要?!”
錢桁的威脅恐嚇,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兩位便衣刑警聽不下去了。
“喂錢桁,你如此殺氣騰騰的威脅恐嚇他人,你是當咱倆不存在嗎?知不知道你已經涉嫌犯罪,我們完全有權利立刻抓捕你?”
“錢桁,你好歹也是個社會名人、公眾人物,你說話做事最好注意點分寸,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錢桁當即擠出一絲微笑。
“我的話說完了,反正從今往後,我們全家要是出事,我就認定是你的搞的鬼,你就好自為之吧!!”
說罷,錢桁立刻操作輪椅扶手上的手柄,準備病房。
“等等!”
楚芸萱忽然喊話問道:“你這就要走了嗎?不是說我老公中午在麗思卡爾頓餐廳,打傷了你的寶貝兒子,你要索賠幾十億嗎?我都把薛律師叫來了,你怎麼卻急著要走了呢?”
錢桁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薛勵,沒好氣的說道:“既然你想依法辦事,我的律師沒來,有甚麼好談的?一切等警方調查結案後再說!”
“到那時候,真要是你老公的責任,該讓他賠的錢,我絕對不會讓他少賠一分!!”
說罷,錢桁便操作輪椅揚長而去。
而他這麼一走,朱敏立刻急眼了。
“楚總,我是不應該搶奪你老公的手機,我已經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誠心實意的向你道歉,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楚芸萱輕哼一笑。
“我放過你?那你們之前,又何曾放過我們?”
“行了,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之前你衝進病房破口大罵的時候,別提有多威風!”
“你現在要想平安無事,唯一的辦法就是說出錢桁一家人貪贓枉法的秘密,最好還提供一些真憑實據!”
“這樣一來,你不僅可以獲得我們兩口子的諒解,你還能得到一大筆錢,豈不美哉?”
朱敏頓時欲哭無淚。
自己這不是掉進了坑裡嗎?
緩步上前,朱敏淚光閃爍。
“楚總,我不能說也不敢說呀!”
“剛才那個老王八蛋說的話,你都聽到的呀!”
“我要是說了,我們全家都會沒命的,所以……”
“所以甚麼?”楚芸萱打斷朱敏的話,反問道:“你完全可以聽他的話,每個月拿一百萬的保密費,安心去坐牢,你又何必求我呢?”
“更何況,咱們以前素未謀面,根本就不認識,而你卻是錢桁的合法妻子,你求他才對吧?”
朱敏眼淚瞬間不爭氣的湧出來了,當即潸然淚下。
“不,不可能的!”
“錢桁他們一大家子,都是一個尿性,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自私自利到了極點。”
“他們往往嘴上說的好聽,私下裡卻胡作非為,我威脅過他們,他們始終會把我當做心腹大患,遲早會選擇除掉我!”
“畢竟只有死人才不會亂說話,才能永遠替他們保守秘密,所以我絕不能被他給忽悠去監獄,否則我早晚會沒命的呀!!”
朱敏越說越激動,到最後都已經跪坐在了楚芸萱面前,眼淚止不住的流。
楚芸萱默然無語。
看著朱敏痛哭流涕的樣子,再想想她之前凶神惡煞的模樣。
楚芸萱突然覺得,有句話說得好。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像朱敏這種人,仗勢欺人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就是天王老子,誰都惹不起。
可一旦失去了靠山,她立馬慫的一逼、道歉求饒,恨不得五體投地,生怕被打擊報復。
所以對這種人完全沒必要同情,她要是躲過一劫,依舊會劣性難改。
“老薛,你過來一下!”
楚芸萱將薛勵帶到窗臺旁邊,言簡意賅的將今天所有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給薛勵說了一遍。
而作為王牌大律師,薛勵的訊息很靈通。
更何況,錢濠在麗思卡爾頓酒店的餐廳,辱罵毆打凌峰一事,經過媒體報道之後,早已人盡皆知。
只是沒想到,錢濠竟然會派人去綁架劫持凌峰的老情人。
更沒想到,錢濠的父親錢桁,還有臉帶著一大家子來醫院鬧騰索賠。
“好的,情況我都瞭解清楚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楚芸萱扭頭看了一眼,病床上還在呼呼大睡的凌峰。
“先讓他睡吧,如果五點還沒醒,記得叫醒他,別忘了去做親屬鑑定!”
叮囑過後,楚芸萱立刻動身離去。
郭檑連忙喊道:“萱姐等等,我開車送你吧!”
“送甚麼送?你給我好好休息,我自己會開車,對了鑰匙給我!!”
拿上車鑰匙,楚芸萱剛走出沒幾步,朱敏就崩潰大喊:
楚總,楚總你別走啊楚總!”
“我錯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朱敏的淒厲大喊聲,沒把楚芸萱留下來,反而將凌峰給吵醒了。
睜開眼坐起身來,凌峰瞟了一眼,撲倒在地上,哭的傷心欲絕的朱敏。
這個瘋婆娘,真是活該遭報應!
正打算躺下繼續睡,結果朱敏似乎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知道凌峰醒來了。
猛然轉身,撲向病床。
“凌先生!凌大哥!”
“我求你了,饒我一回好不好?”
“求你給我個機會,求你了!求求你了!”
……
一邊大聲吶喊,一邊磕頭求饒。
但凌峰不為所動,只是覺得她真特麼太吵。
好在兩位便衣刑警也聽不下去了,立馬拽起來直接帶走。
終於,世界清淨了。
房門關上後,凌峰扭頭看向郭檑。
“你怎樣?渾身還疼嗎?”
郭檑憨厚笑道:“已經好多了,其實我覺得完全沒必要住院輸液,純粹就是浪費錢,我……”
話沒說完,病房房門便被推開。
一位妝容挺精緻的美女護士,便推著小推車來送藥了。
“你看,你要是沒事,醫生會給你開藥嗎?”
凌峰話音剛落,美女護士便笑道:
“醫生沒給他額外開藥,給你開了不少!”
美女護士說著,便來到凌峰身旁。
麻利的掛上吊瓶,然後便要給凌峰打針輸液。
凌峰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自己之前為了狠狠整治一下,朱敏那個死八婆,被手機砸上的時候裝暈了一會兒,卻因為實在是太困便睡著了。
按理說,醫生不會看不出來吧?
而且自己既沒掛號又沒交錢,怎麼就能直接安排輸液了呢?
這個妝容過於精緻的美女護士。
香水味聞起來就很名貴,而且還穿著高跟鞋。
以前女兒發燒住院,凌峰沒少和醫護人員打交道。
醫院裡各種事情很多很繁雜,她們每天必須東奔西跑。
穿高跟鞋不僅會行動不便,穿久了還會傷腳。
所以醫護人員最喜歡穿的,是輕便柔軟的平底鞋。
因此。
這位美女護士恐怕不是來給哥輸液治病。
而是要送老子歸西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