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檑真是累癱了。
渾身提不起任何力氣,就像是負重越野長跑了十公里。
沒辦法!
八九十公斤的劫匪老六,先後兩次被他抱起來猛衝快跑。
來醫院途中,他還精神高度專注的瘋狂開車……
精神高度緊張,全身用力過猛。
他這一倒下後,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大腦天旋地轉,視線忽暗忽明。
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被抬走了。
等恢復神智,聽到呼喊聲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急診病房裡。
“小檑!郭檑?郭檑???”
郭郭檑睜開眼睛,看都楚芸萱立馬問道:
“那傢伙怎麼樣?死了嗎?”
“正在搶救,還不知道!你呢?身體感覺如何?”
楚芸萱關切問道。
郭檑微微搖頭。
“我沒甚麼大礙,可能用力過猛,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那甚麼,你跟交警說了,那傢伙是劫匪嗎?”
楚芸萱點點頭道:“所有情況,我都已經向他解釋過了,綁架劫持案會有刑警介入!”
“另外,他說事急從權,交通違章可以消除,但咱們路上撞的車,得自己負責賠償!”
“不過這都是小事兒,大不了我賠一輛新寶馬就行了,反倒是你,必須得好好休息!”
郭檑長鬆了一口氣。
“我沒事,輸液睡一覺就行。”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把費用交了。”
楚芸萱叮囑一聲後,立馬出門準備去急診科的收費處。
卻沒想到,剛走出不遠,便看到手術室大門推開。
本以為是那個劫匪老六,搶救無效宣告死亡,被推出來轉送去太平間。
沒想到走近一看,竟然是剛做完手術的錢濠。
這傢伙側躺在病床上,後腦纏著醫用紗布。
大概是因為麻醉藥效沒過,所以還處於昏迷狀態。
這時候。
原本在走廊長椅上坐等的錢濠司機吳建明,也箭步衝過來看錢濠。
“醫生,錢少他怎麼樣了?”
醫生立馬回道:“手術比較順利,淤血被清除了,但恢復情況如何,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扭頭看向楚芸萱,醫生問道:
“你是病人的愛人嗎?病人他……”
“我不是!”
楚芸萱一口回絕。
“咦,你……你不是那個凌峰的老婆嗎?”
說著,吳建明便箭步上前,一把抓住楚芸萱的手臂。
就像是抓住了犯罪兇手似的。
“你居然還有臉來這兒?我告訴你,錢少有甚麼三長兩短,你老公也別想好過!”
“你特麼有病是吧?”
楚芸萱迅速甩開吳建明的手,沒好氣的怒斥道:
“錢濠是怎麼受傷的,難道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當眾辱罵毆打我老公,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他今天就算死在了這兒,那也是活該報應,誰讓他用醒酒壺砸我老公的?”
說罷,楚芸萱立馬要抬步離去。
吳建明急了。
錢濠的父親錢桁,特意吩咐他要盯緊凌峰。
不過案發之後,凌峰和許靜都先後離開了餐廳不知去向。
他獨自一人,上哪兒去找凌峰?
所以只好來醫院,給錢濠繳了一筆手術費後,便在這手術室外等著錢濠,也等著錢桁從杭城趕來。
既然凌峰的老婆楚芸萱不請自來。
那他豈能輕易放走楚芸萱?
這要是讓錢桁知道了。
以吳建明對去錢桁的瞭解,他老人家的暴脾氣可不小。
一旦惹怒了,豈能輕饒了他?
因此。
吳建明立馬大步上前,張開雙臂擋住了楚芸萱的去路。
“你不能走,錢老馬上就到!”
楚芸萱微微一眯眼。
“甚麼狗屁錢老錢小的,跟我有一毛錢關係嗎?”
“好狗不擋路,我勸你識相的話,趕緊讓開!!”
剛剛經歷過一場綁架劫持案,意外割破劫匪老六的喉嚨後,又額外增加了一場與死神賽跑的生死賽跑……
楚芸萱現在心緒不寧,脾氣很不好。
要不是因為此時此刻,是在救死扶傷的醫院裡,旁邊還有醫護人員。
按照楚芸萱以前在監獄裡養成的暴脾氣,早就一腳踹過去。
“錢少是不是罪有應得、這件事到底該如何處理,我只是他的司機,我自然沒有發言的權利!”
“不過錢少的父親,錢桁錢老先生,你應該有所聽聞吧?他以前可是赫赫有名的商業巨鱷、投資大亨。”
“不幸遭遇車禍截肢之後,他退休賦閒在家期間積極創作,如今已經是一個非常有名的作家……”
楚芸萱聽不下去了。
再聽下去,估計要被噁心吐了。
“你跟我說這些廢話幹甚麼?有意義嗎?”
“我管他甚麼大鱷大亨大作家,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關係,你憑甚麼不讓我走?”
吳建明依舊不依不饒的嚷嚷道:
“錢老說了,他要找你老公算賬,但我不知道你老公在哪兒!”
“既然你來了,那你就得留下來,和錢老好好協商,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楚芸萱冷哼道:“處理甚麼?我老公要是涉嫌違法亂紀,那你們就報警抓他!”
“要不然,你就別在這兒擋著老孃的去路,懂嗎?”
吳建明急聲道:“既然你都來探望錢少了,那你為甚麼不能多等一會兒呢?”
“啥玩意兒?”
楚芸萱被吳建明的話,瞬間給逗笑了。
“我吃飽了撐的,我放著公司很多事情不做,大老遠的跑來探望這死胖子?”
“你以為他是誰啊?臉盤子長得大,面子就很大嗎?”
“我特麼不過是路過,認錯了人而已,你趕緊給我讓開!”
說話間,不遠處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楚芸萱抬眸一看,是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其中最最惹眼的,莫過於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推著銀髮蒼蒼的錢桁衝過來。
吳建明聽到動靜,扭身一看,頓時大喜過望。
立馬迎步上前,半側身的指著身後,大聲說道:
“錢老,我沒找到凌峰,但他老婆楚芸萱在這兒!”
“這女人本想要跑,被我死死攔住……”
話沒說完,一群人就掠過他的身旁,徑直來到了楚芸萱身前。
醫護人員一看這情形,雙方儼然是要大吵大鬧一場,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結束。
“不好意思啊各位!”
“病人現在剛做完手術,需要送入重症監護室觀察治療!”
“你們有甚麼問題,不妨出去聊,不要在醫院公共場合鬧!”
楚芸萱冷冷的看著錢桁等人。
如此興師動眾的從杭城趕來,是想幹甚麼?討債還是報仇?
對方人多勢眾,自己顯然雙拳難敵四手。
默默拿出手機,楚芸萱立刻打給凌峰。
“老公,你甚麼時候來天海第一人民醫院?別等四五點再來!”
“我現在被錢濠的家人,堵在了急診科的手術室走廊上,你趕緊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