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陳湧安一聲驚呼。
趕忙抱住大吼過後,活活氣暈的陳麗。
“護士!快來啊!護士!!”
扯著嗓子瘋狂大吼。
等候在門外的保姆,聽到呼喊聲後,立馬叫上護士衝進病房。
早有準備的護士,很快便對陳麗展開專業急救。
不一會兒。
陳麗醒來了。
睜開沉重的眼簾,精神恍惚,氣若游絲。
一旁的陳湧安等人,都默然無語。
以前總覺得,人生中最大的打擊,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但看看現在的陳麗……
果然是,凡事無絕對。
比起老來喪子更痛苦的是,兒子剛剛不幸遇難,女兒去又要鋃鐺入獄。
“我沒事了,你倆出去吧!”
陳麗低聲屏退了保姆和護士後。
目光怔怔的,神情暗淡的看著陳湧安。
“以前我覺得,家和萬事興,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純屬放屁,有錢才是硬道理。”
“可自從鍾峻富那王八蛋出軌,我跟他成天吵架折騰,咱家就真的越來越倒黴。”
“公司業績漲不上去,股價接連下跌,還多次爆出質量缺陷事件,影響聲譽。”
“好不容易和鍾峻富那個坑貨離婚,讓他陷入了眾叛親離的悲慘窘境。”
“陳如萍和陳韋明這姐弟倆,又爭權奪利、姐弟關係不睦,我還被凌峰氣吐血……”
回憶起過去的種種,陳麗真是越發懊悔。
更加覺得,古人說的沒錯。
家和才能萬事興。
如果家庭親屬之間關係不好,經常撕逼吵鬧。
勢必會影響心情、耽誤時間、耗費精力……
從而導致做其他事情,都不會專心專注,平日暴躁易怒愛發脾氣,自然也不會有好結果。
陳湧安聽完後,暗暗嘆息一聲。
“姐,事到如今,你後悔也沒用。”
“你已經和鍾峻富離婚了,陳韋明那孩子也離奇去世了。”
“如今最要緊的,是咱們要想辦法,力保你女兒陳如萍。”
“她當著警員的面,砸傷了許薇薇,還指使他人暗殺凌峰。”
“兩罪並罰,起碼也得判個十幾二十年吧?”
陳麗自嘲一笑。
“兩罪並罰?唉,你顯然太小看如萍了,她怎麼可能才有這兩條罪行?”
“怎麼著?難道她還犯了別的事?”
陳湧安急問道。
陳麗嘆息道:“雖然她一直遮遮掩掩,不想讓我知道,但我其實早就知道,她暗地裡在搞一些見不得人的生意。”
陳湧安瞬間恍然大悟。
俗話說。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正常人誰會認識癮君子?
像他們這種要錢不要命的癮君子。
平日裡為了嗑藥,肯定想方設法各種弄錢。
能騙就騙、能借就借。
親朋好友肯定早就煩死了這種人,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而今天在亙隆廣場,暗殺凌峰未遂的那兩個癮君子,其實是一對夫妻。
他們顯然是為了賺取毒資,所以才鋌而走險,大老遠的從西蓉飛來天海,試圖幹掉凌峰。
而陳如萍又是如何認識他們的呢?
他們是從西蓉連夜飛來天海的。
行兇的武器,和行兇前嗑的藥物,顯然不可能是從西蓉帶來的。
必然是陳如萍提供給他們的。
那麼正常人,能搞到武器和du品嗎?
顯然。
陳如萍本身就不乾淨。
即便她沒做不法勾當,那麼她也一定與毒販子關係極好。
毒販子顯然知道,哪些人毒癮很大、哪些人願意拿錢賣命。
毒販子也必然想方設法,弄一些武器自保。
如此一來。
陳如萍這次被拘捕。
可就不僅僅,只是砸傷許薇薇那麼簡單。
極有可能,會拔出蘿蔔帶出泥。
被查出一連串的案子,讓她牢底坐穿都不止。
數罪併罰,怕是也要死刑的節奏。
想到這兒,陳湧安坐不住了。
“姐,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得趕緊想辦法,迅速和凌峰達成和解啊!”
“只要他那邊停止深入調查暗殺未遂一案,陳如萍那些骯髒生意,就暫時不會被查到。”
“否則的話,陳如萍被查到更多罪行,數罪併罰,恐怕難逃一死呀!”
“韋明剛不幸去世,你不能沒有了如萍……”
陳麗痛苦的閉上眼睛。
她當然知道。
兒子已經死了,不能再讓女兒出事。
可問題是……
她心裡總覺得不甘心。
她瞭解自己的兒子,陳韋明仗著家裡有錢,確實比較花心。
遇到妖媚動人的慕伊雪,百分之百容易見色起意,口無遮攔。
但泡妞不成,反被一腳踢死。
這真是太冤了!
可如果非得要讓慕伊雪付出代價。
那麼許薇薇必然不會諒解女兒,凌峰也勢必會讓暗殺案追查到底。
最終。
慕伊雪可能不會被判死刑。
但自己的女兒,一定會在在劫難逃。
到那個時候。
自己本來兒女雙全的,最後卻落了個孤家寡人的下場。
“姐!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韋明已經死了,你再怎麼鬧騰,他也活不過來!”
“當務之急,是必須要想辦法力保如萍啊!”
“你就這麼一個女兒了,你忍心眼睜睜的看著,她墜入深淵嗎?啊?”
陳湧安的話,陳麗心臟陡然一抽。
彷彿被狠狠捅了一刀似的,痛得錐心裂骨。
“去吧!趕緊替我找到凌峰!”
“只要肯讓我女兒平安無事,我可以不追究慕伊雪的責任!”
說完這話,陳麗渾身脫力,氣息奄奄的閉上了眼睛。
要不是看到心電監測儀,那心率曲線在劇烈的波動。
陳湧安都差點以為,陳麗抑鬱成疾,活活氣死了。
“姐,你不要太過於傷心,千萬要保重身體!”
“我現在就去聯絡秦瑞律師,讓她安排我見凌峰。”
“我就算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也一定要保住如萍!”
陳麗虛弱的嗯了一聲。
頭痛無比,太陽穴彷彿要炸開了。
整個人感覺天旋地轉,感覺真是生不如死。
而陳湧安拿走名片,退出病房後。
叮囑保姆好好照料,立刻抬步遠去。
到了地下車庫,坐上車後才忍不住露出冷笑。
不急不慢的撥通電話。
“喂秦律師,是我……”
……
半小時後。
陳湧安匆匆趕到了盛櫟大酒樓。
被搜身檢查後,陳湧安抬步走進了包廂。
掃了一眼梁步凡兩人後,將目光落在了凌峰身上。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沒想到把天海富人圈,攪得天翻地覆的凌先生,居然如此年輕,幸會幸會!”
陳湧安大步上前,雙手緊握凌峰的手,彷彿抓住了財神爺。
凌峰淡淡一笑。
有點看不懂嬉皮笑臉的陳湧安。
他侄兒屍骨未寒,他侄女剛被拘捕。
但這傢伙,卻像是發財似的,笑得合不攏嘴。
難道這是打算喪事喜辦?
而寒暄客套幾句後,陳湧安剛落座,便來了個語不驚人死不休。
“凌先生,我知道你想讓僱兇暗殺你的陳如萍付出代價,也想讓慕伊雪平安無事!”
“但這樣就足夠解恨了嗎?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幹一票大的?”
“只要你肯答應合作,我保證你既能報仇雪恨,又能狠狠大賺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