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古川久彌沙短暫地腦補了一下“組織現任王牌波本vs組織前任王牌赤井秀一”的場景。
然後她反應過來,此刻波本應該還不知道眼前這個眯眯眼就是組織狠的牙癢癢的赤井秀一。
在安室透的眼中,這一幕大概是“我可愛的下屬被一個和我不熟甚至還有點過節的偵探按在牆上醬醬釀釀”。
想到這裡,古川久彌沙鬆了一口氣——被波本看到她和陌生人“廝混”,總比被波本看到她和fbi“廝混”得好。
但安室透現在的重點顯然不在古川久彌沙身上。
他只是以一種可怖的、甚至像是要吃人的眼神死死盯著赤井秀一,甚至已經伸手摸上了腰後的槍套,眼看著已經按捺不住拔槍的衝動。
古川久彌沙趕緊開口:“那個,安室君……”
出聲後才發現自己的聲調軟得可怕,一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剛經歷了甚麼的樣子。
安室透明顯額角青筋一跳,眼神中的殺意更濃,“啪嗒”一聲,他拔出了腰後的手|槍,直直地指向了面前的赤井秀一。
古川久彌沙暗叫不好,上前一步,擋在了赤井秀一面前——準確地說,是擋住赤井秀一的視線——直面了安室透。
“等等!”
“恭喜宿主,攻略物件赤井秀一對宿主的好感度提升10點。”
古川久彌沙暴躁:你踏馬閉嘴!別添亂!
而對面的安室透,在看到古川久彌沙下意識的動作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下意識鬆了鬆握槍的手指,帶著些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到古川久彌沙臉上,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你在幹甚麼?”
——古川久彌沙剛剛被赤井秀一這麼對待後,自己想要拔槍替她報仇,她居然擋在了對方面前?
古川久彌沙也很頭疼,她擋著赤井秀一的視線,直面了安室透的槍口——安室透如果在這個時候動手拔槍,還被赤井秀一看到的話,他的身份,甚至他們的身份都會被赤井秀一看破,到時候麻煩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如果可以,她也想對赤井秀一下手,但絕不是用這種會連累大家暴露身份的方式。
她還要靠這個身份繼續完成任務呢。
冷靜下來的古川久彌沙終於理解了甚麼叫“衝動是魔鬼”。畢竟現在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都是因為自己一時頭腦發熱來找赤井秀一造成的。
她餘光瞥著身後的赤井秀一,見他似乎還沒有發現安室透的手|槍,微微鬆了一口氣。
古川久彌沙慢慢挪動著腳步向安室透走去,但就在她稍微動一動的時候,身後的赤井秀一敏銳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似乎不想讓她離開自己。
古川久彌沙:……
安室透拉開了槍栓。
古川久彌沙趕忙一把甩開赤井秀一的手,走到了安室透眼前。
這短短几步路幾乎就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是剛剛被電擊的後遺症。
她在安室透的身前站定,然後在對方震驚又複雜的眼神下,伸手握上安室透的槍口,緩緩按了下去。
安室透覺得自己快被氣笑了——她這是在幹甚麼?在替赤井秀一堵自己的槍口嗎??
“冷靜,波本。”她壓低嗓子,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說道,“不要暴露你的手|槍,你明面上的身份只是個偵探。”
安室透一怔,面色頓時更加複雜。
——古川久彌沙不是為了赤井秀一才阻止他,她是為了他著想,才阻止他。
他順著她的意思,慢慢放下了槍。
古川久彌沙鬆了口氣,伸手拉住了安室透:“我們先回去。”
她說“我們”,她說“回去”。
兩個簡單的詞語奇蹟般地撫平了安室透心中翻湧的怒氣,他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古川久彌沙的手,就要將她拉出赤井秀一的房間。
然後就聽“啪”地一聲,她的另一隻手也被狠狠抓住,古川久彌沙回頭一看,赤井秀一頂著衝矢昴的假面,伸手拉住了自己的手。
“別走。”他語調低沉,似乎還帶著幾絲微不可聞的懇求。
古川久彌沙感覺自己頭又開始疼了。
她覺得自己彷彿像養著兩隻大貓的鏟屎官,就在兩隻主子將要打起來的時候,自己剛安撫好一隻,另一隻又跳出來不安分了。
然後她就感覺到安室透握著自己手腕的手一緊,似乎又在爆發的邊緣。
……得,剛剛安撫好的一隻也有情緒了。
古川久彌沙趕忙反握住安室透的手,安撫他兩下,而後轉向了赤井秀一。
“給我一點時間。”
“恭喜宿主,攻略物件赤井秀一對宿主的好感度提升5點。”
古川久彌沙:……
她也不知道她這句話又戳中赤井秀一甚麼點了,一下給她加了5點好感。
總之就在她說完後,便接到了系統升好感的提示,赤井秀一也緩緩放開了她的手。
古川久彌沙總算鬆了口氣,拉著安室透走了出去。
安室透的房間肯定是不能回的,只能先把他拉去自己房間了。
安室透正被古川久彌沙拉著快步向她的房間走去,突然就見她腳步一頓。
安室透看向她:“怎麼了?”
古川久彌沙皺眉:“嘖,腿軟了。”
剛剛被系統電擊的後遺症還沒好透。
安室透:……
安室透臉上的表情頃刻間猙獰了一瞬,如果不是古川久彌沙拉著他,怕是要回去給衝矢昴一槍。
古川久彌沙搖了搖頭:“沒事,我歇會……”
她還沒說完,就見安室透突然彎下腰,然後古川久彌沙只覺得渾身一輕,再回神時,整個人已經被安室透打橫抱起。
瞬間的失重感讓她微微怔神,回過神來時,已經被安室透抱回了房間,放到了床上。
身體陷入了柔軟的被褥,古川久彌沙漸漸回神,看向了坐到自己床邊的安室透。
他把自己放到了床上,然後給自己蓋好了被子,一言不發地坐到了邊上。
他臉上的神色隱在陰影中,古川久彌沙的角度看不清。
她躺在床上屏息以待,等待安室透開口。
半晌,他終於如她所料地開了口,出口卻是她意料之外的話:“……睡吧。”
古川久彌沙愣了一下:“你不問我發生了甚麼?”
安室透放在她被子上的手微微一顫,隨後搖了搖頭:“說不想問,肯定是謊話。”他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但你現在需要休息。”
古川久彌沙突然不知道說甚麼。
他在看到自己被赤井秀一糾纏後怒火燒得幾乎失去理智,卻因為自己的阻止而放棄了動手,被自己莫名其妙地從現場拉走,現在一定有一肚子的火氣與疑問。
但他甚麼都沒問,因為他覺得她現在需要休息。
在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後,他體貼地沒有讓她繼續回憶先前的不快經歷——他照顧著她的情緒,將自己的一切疑問壓後。
這比安室透直接大張旗鼓地興師問罪,更讓她無法應對。
古川久彌沙沉默了一會兒,開了口:“沒關係,我還不累。”
她準備將剛剛臨時想好的說辭和盤托出。
“衝矢昴是我前男友。”
安室透:……
怎麼辦,他才聽了第一句就不想聽下去了。
古川久彌沙的說辭真假參半,更讓人分不清真假。
“我們曾經在一起一段時間,然後他……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們分手了。”
安室透其實自己心中也有了一些推測,古川久彌沙的話也算是對上了他的想法。
他沉聲開口:“他做了甚麼?”
古川久彌沙:……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把我殺了。
事實她當然不會說的,她閉著眼直接往赤井秀一身上扣鍋:“他出軌了。”
安室透:……聽上去有些離譜,但一想到發生在赤井秀一身上似乎又合理了起來。
古川久彌沙繼續道:“現在他想找我複合,但我不肯,他就……有點激動。”
她秉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儘量簡潔地解釋了兩人之間的糾葛,剩下的讓對方自己腦補是最安全的。
她見安室透沉默了一會兒,大約是在心中覆盤整件事,然後就聽他沉聲開口:“那……”
古川久彌沙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了!
安室透頓了一下,像是猶豫了一下:“那……你之前說的你喜歡松田陣平……”
古川久彌沙:……?
不是,重點是這個嗎?
老實說如果安室透不提,古川久彌沙幾乎要忘了自己還說過這話。
系統對此評價道:“渣女!”
古川久彌沙理直氣壯:“誰害的?”
系統縮了回去。
她向安室透眨了眨眼:“和他分手後喜歡上的。”
安室透:……那你的品味有點跳躍啊。
松田陣平和赤井秀一的假身份衝矢昴兩人,不說一模一樣吧,也可以說是毫不相關。
想到這裡,安室透突然想起了甚麼,目光微微一閃,問道:“你和衝矢昴……甚麼時候認識的?”
古川久彌沙早知道他會有此一問,她已經準備妥當:“半年前吧。”
她已經在心中有了推斷,紅與黑的劇情裡赤井秀一和水無憐奈大機率是在演戲,那他的假身份衝矢昴一定出現在那之後。
而紅與黑的劇情按照現實的時間線來說,發生在半年前。
她補充道:“大概兩個月前就分了。”
這也解釋了為甚麼安室透一直不知道古川久彌沙身邊存在過這麼一個人——畢竟他和古川久彌沙熟悉起來也才一個多月的時間。
至於那之前的事情……某種程度上,組織對成員的個人私生活是管理相當寬鬆的,不會閒的沒事將所有人的行蹤歸檔整理,今天吃了甚麼菜,明天碰到甚麼人一一記錄,不然也不會出現那麼多臥底了。
她的說辭,是沒有漏洞的。
甚至如果她願意,還能讓系統去假造幾條他們“約會”的記錄,比如甚麼遊樂園的監控、電影院的票根之類的——甚至不需要系統,她不信fbi沒這個本事。
現在唯一麻煩的是,如果後續赤井秀一的身份被發現,那她大機率會被牽連。
……嘖,這熟悉的劇情,赤井秀一,又是你。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安室透頓了一下:“所以你之前讓我離他遠點。”
——不想讓自己的朋友知道自己曾經被渣男渣了,為了自己的面子,也為了遠離渣男,似乎是個很合理的解釋。
古川久彌沙都忘了這茬,安室透倒是先自己腦補圓上了,她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啊,是的。”
安室透揉了揉有些抽疼的額角:怎麼說呢……確實說得通,只是整件事最不合理的點大概就是……
赤井秀一前腳剛實施假死計劃,後腳就以新馬甲開始撩妹了——看納塔菲的樣子,半點沒識破他的身份。
……但還是那句話,聽上去有些離譜,但一想到發生在赤井秀一身上似乎又合理了起來。
安室透從來不憚以最壞的想法揣測赤井秀一。
安室透解了心中的疑惑,隨即嘆了口氣,將古川久彌沙的被子拉高一點,柔聲道:“睡吧。”
古川久彌沙其實對能不能妥善騙過波本心裡也沒甚麼底,畢竟那可是波本。
但好在對方現在還不知道衝矢昴的真實身份,在他看來,或許這就是個手下沒處理好的情感糾紛呢?
等到明天白天自己再和衝矢昴對一下口供,短期內應該能矇混過去。
她於是點了點頭:“晚安。”
“晚安。”
……然後古川久彌沙就見和她說完“晚安”的安室透紋絲不動,依舊坐在自己的床邊,沒有分毫要離開的樣子。
她有些疑惑:“你……不回房嗎?”
安室透搖了搖頭:“你今天狀態不好,我在這裡守著,以防萬一。”
古川久彌沙:……以防甚麼萬一?萬一赤井秀一半夜再捲土重來嗎?
她不由開始懷疑在安室透心中,衝矢昴究竟是個甚麼形象。
她又勸了兩句,但安室透依舊沒有回房的打算,她便也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睡是肯定睡不著的,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太多了,而且房間裡還有一個安室透,她能安安心心睡著才有鬼了。
她終於有時間叫出系統,開始秋後算賬。
慫包系統冒頭的第一句話:“宿主,我有一個好訊息……”
古川久彌沙面無表情地打斷它:“我想先聽壞訊息。”
系統幾乎在同一時刻開了口:“你現在的好感總值52點。”
古川久彌沙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她強作鎮定地點頭:“好,壞訊息是我現在好感總數只有52點了,好訊息呢?”
系統:……不是,這其實是好訊息來著。
它想了想,斟酌著開口,模糊道:“嗯,還有個訊息是,剛剛赤井秀一給你加了35點好感。”
古川久彌沙“呵呵”一笑:“怎麼,你還指望我感謝他嗎?……等等,甚麼?”
她想到了甚麼,有些不確定道:“我記得第二世的時候赤井秀一對我的總好感是70吧?”
“對。”
“他剛剛給我加了35?”
“是的。”
“那總數不就超過100了嗎?這都105點好感了。”
“是的,所以這就是壞訊息——好感度系統很可能bug了。”
古川久彌沙覺得自己在進入世界五後的短短一個多月中,已經練就了一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大心臟——至少從前的自己聽到這個訊息的話,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麼淡定。
她只是“啊”了一聲,然後閉了嘴。
系統瞪了一會兒,沒等到她說話,弱弱地開口:“……宿主?”
“幹甚麼?”
“……你沒甚麼想說的嗎?”
“聽上去有些離譜,但一想到是發生在你這個破爛系統身上,一切似乎又合理了起來。”
系統:“……”
它試圖為自己辯駁:“是這樣的,宿主,我覺得也可能不是bug……”
古川久彌沙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笑:“哦。”
系統:……準備好的說辭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古川久彌沙翻了個身,看到了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安室透。
他就這麼坐在椅子上,雙手環抱在胸前,微微低了頭閉了眼——就像他說的那樣,在房間裡守著自己。
古川久彌沙心中一動,“系統,好感度到底是甚麼東西?”
系統:“?”
“我是說……我經歷了那麼多攻略世界,但是同樣的好感度反映在不同的攻略物件身上,似乎也是不同的。”
她翻了回去,不再看安室透。
“比如說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吧,兩個人在我死後好感度都是70點,但是從這個世界裡他們兩個人的反應,明顯對我感情的深刻程度是不同的。
“赤井秀一的70點,明顯比工藤新一的70更加深刻——至少工藤新一沒有像赤井秀一那樣瘋魔,雖然對‘我’的死亡也耿耿於懷,但不至於到赤井秀一那種程度。
“而赤井秀一……”古川久彌沙不知道怎麼去形容,“我都懷疑他有點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我的好感是100呢——說起來,赤井秀一的反應比滿好感的松田陣平好像還大一點。”
古川久彌沙的問題說得有點顛三倒四,但系統卻聽懂了她的意思。
“宿主,你有沒有想過,好感度並不是一個‘絕對’的概念,而是個‘相對’的概念?”
“‘相對’的概念?”
“這麼說吧,打個比方,一個擁有1000元資產的人,和一個擁有1億資產的人,同時花出1000元,這對他們的意義是不同的。
“這一千元只是後者所擁有的九牛一毛,卻是前者的全部身家了。”
古川久彌沙有點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每個人對‘好感度’的體現也是不同的?”
“是這樣的。撇開第一個世界的琴酒不談,我們先拿第二個世界的赤井秀一和第三個世界的松田陣平來做比較——你在攻略他們的時候,應該也體會到了,赤井秀一的好感度升得不難,只是在本世界的‘上限’十分低。”
經由系統提醒,古川久彌沙也想起來了,在第二個世界的時候,赤井秀一的好感其實就很好刷——當然,比現在連看到她呼吸都能加好感的狀態還是差點。
她曾經不費多大精力便刷上了70點,然後便在70點卡了許久,直到死都沒有突破。
相反,第三個世界的松田陣平,他的好感並不好刷,但卻沒有上限瓶頸,她一路順風順水地攢到了80點,然後靠死亡直接刷滿,堪稱是她最輕鬆的一個世界。
“我想,會出現這樣的原因是,宿主,你第二個世界的身份和赤井秀一是天然衝突的。”系統這樣分析道,“宿主,一個人的情緒構成是十分複雜的,不能單純以資料來衡量,而‘好感度’這個東西說到底,就是一個人對你的‘重視程度’。
“你在他的心中的‘重要性排名’越靠前,他對你的好感便越高。
“第二個世界時,你和赤井秀一立場天然相沖,他再喜歡你,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都是排在‘使命’之後的——他首先是fbi潛入組織的、以剿滅組織為己任的臥底,其次才是你的愛人。
“所以我當時就說了,如果你想要在赤井秀一的好感度上有突破,可以試著和他站在一起,消滅組織。”
古川久彌沙記得這一點,她嘆了口氣:“結果還沒等我和他說,就被他一槍殺了。”
“而松田陣平就簡單了,你們同樣是警察,同樣追尋正義,他對你的好感是沒有上限的。”
古川久彌沙這下徹底明白了。
系統猶豫著開口:“……這其實就是我剛剛說,可能不是好感度系統bug了的原因。”
古川久彌沙一愣:“你是說,赤井秀一的好感突破100點不是bug?”
“是的,宿主你有沒有想過,現在你在赤井秀一心中的重要性已經超越一切了呢?——在經歷過失去你的痛楚後,你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在他心中,任何東西都比不過你了。”
所以他對她的好感,是真正的“無上限”。
雖然這個猜測十分肉麻又有點離譜,但古川久彌沙一時竟找不到理由去反駁。
畢竟從剛剛的經歷來看,赤井秀一對她的態度確實已經有點不正常了。
她想了想,問道:“那是不是意味著……對於赤井秀一,我可以不用忙著去讓他打消‘我還活著’的想法,還是按照常規套路刷好感就行了?”
之前她思考著怎麼讓他打消懷疑,也只是因為她以為好感度最高只有100點,那無論她怎麼刷,所獲得的30點也抵不上被扣掉的70點。
但如果現在好感度是無上限的,那她總有一天能把那70點賺回來。
刷好感總比讓他再一次認定自己死了容易嘛。
系統猶豫了一下:“理論上是這樣。”
古川久彌沙瞬間振奮:“那這是個好訊息啊!”
現在赤井秀一的好感度獲取這麼容易,她豈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把扣掉的70點賺回來?甚至再努努力……把先前工藤新一線扣掉的一起賺回來也不是不行……
系統想了想,“你可以試試。就是副作用……可能無法保證就是了。”
古川久彌沙愣了一下:“好感度高還能有副作用?甚麼副作用?”
系統很誠實:“我不知道,從來沒出現過突破100點的案例,你是第一個。”
古川久彌沙:……想想還有點小驕傲?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有了這樣的可能——這樣一想,古川久彌沙瞬間就覺得赤井秀一也沒有那麼令人討厭了。
這個發現簡直算是解決了她一樁重大的心事。
她和系統討論了半天好感度高可能的副作用,最終覺得還是走一步看一步,有好感不刷是傻子。
就在這樣熱火朝天的討論中,天亮了。
古川久彌沙翻了個身,動靜驚到了桌旁閉目養神的安室透,他睜開眼,向她一笑:“早安,古川桑。”
古川久彌沙現在心情十分愉悅,於是也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早,安室君。”
別說安室透,就算是赤井秀一現在坐在她面前,她大概也能笑臉相迎。
她起床伸了個懶腰,“安室君要去洗漱嗎?”
古川久彌沙翻出自己箱包中的一次性用具,抵了一套給安室透,他接過,道了聲謝。
兩人拿著自己的牙具和毛巾推開門,正要往浴室車廂走去。
“吱呀”一聲,江戶川柯南的房門開啟。
小偵探一臉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走了出來,然後在看到對面房門口走出的兩個人時……呆住了。
江戶川柯南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
——不然,他為甚麼看到了安室透和古川久彌沙兩個人,一大清早,從一個房間裡走了出來,十分和諧地拿著牙杯,準備去洗漱吃早餐?
他眨了眨眼,又炸了眨眼,確定不是自己幻視。
江戶川柯南,炸了。
“安室哥哥,為甚麼會從古川姐姐的房間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