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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二合一)

2022-09-18 作者:時漸鹿

 赤井秀一剛剛踏進工藤宅的大門,便感到側方有一陣猛烈的拳風襲來。

 他側頭避過,反身一記掃堂腿橫掃過去,對方竟也靈巧避開,退到了丈外。

 赤井秀一撫了一下被對方的拳風擦破的人|皮|面|具,“唰啦”一下撕了下來,順便解下了變聲器。

 “我不是回來和你打架的。”

 站在門邊的安室透雙手握拳,看著赤井秀一這幅樣子,心中更是火大。

 “我也不是來和你打架的。”

 他倏地拔出腰後的槍,指上了赤井秀一的前額,“我是來殺你的。”

 赤井秀一絲毫不慌地直視了他的槍口,似乎篤定了他不會開槍一般。

 “嗙”地一聲,客廳的桌上傳來了杯盞狠狠放在桌上的聲音,江戶川柯南端著一大盤茶具走了出來,稚嫩的臉上滿是陰沉的表情。

 “喝茶。”他面無表情地看向了門口對峙的兩個人。

 赤井秀一看向了幫他解圍的江戶川柯南,挑眉笑了笑:“謝謝boyya。”

 江戶川柯南皮笑肉不笑地推了推眼鏡,沒有看向赤井秀一,目光落在了安室透身上:“死亡只會將他雋永在她的回憶中——安室先生,不要給他成為她心中白月光的機會。”

 赤井秀一:……

 這句話講的很是毒舌,卻十分一針見血,安室透收了槍,繞過了赤井秀一,走進了客廳。

 赤井秀一聳聳肩,大度地沒有再回嘴。

 ——無所謂,目前看來,他更願意將之歸結為這兩人身為敗者的無能狂怒而已。

 他坐到桌前,端起了茶杯:“你們最新研究的對付琴酒的策略是甚麼?”

 江戶川柯南優哉遊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基爾剛剛傳來訊息,按照伏特加的傷勢,至少兩個月內都無法下床,這兩個月中是我們伏擊琴酒最好的時機。”

 伏特加一向是琴酒的生死搭檔,琴酒執行任務時的許多前期準備與善後都是他在負責,傷了伏特加,便等於砍斷了琴酒的一條手臂。

 赤井秀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琴酒不蠢,他自己也受了傷,這兩個月中蟄伏修養是他的最佳選項。”

 安室透低頭擺弄著手機:“是,所以除了先前就定下的任務,我們應該不再有機會。”

 “先前定下的任務?”

 安室透抬頭:“三天後,他會和納塔菲一起出任務。”

 赤井秀一手中的茶杯一頓:“和誰?”

 安室透冷笑一聲:“眼花耳背的話還是儘早退休吧,fbi。”

 赤井秀一沉吟一下:“任務內容是?”

 安室透將手機上的簡訊內容複述了一遍。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這麼詳細的資訊,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那是琴酒和納塔菲的任務,他身為非當事者,是從哪弄來那麼詳細的資料的?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他們的隊伍中,不止一個人。”

 他收起手機,無意多說,而後指節在桌子上輕叩兩下:“最後再試一次——在我們大清算的時機不變的情況下,能越早解決掉琴酒,對我們後續的總攻行動也越有利。”

 而這次如果再解決不掉琴酒,那他們在發動總攻時便要將這個難纏的物件考慮進去了。

 赤井秀一併未反駁,只是插手沉吟了半晌,而後覺得確實可行。

 他抬頭,看向了其他兩個人:“現在還剩最後一個問題——怎麼保證她的安全?”

 安室透冷笑一聲靠上座椅的椅背:“這一點,我們比你上心。”

 古川久彌沙發完給降谷零的簡訊,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了回信。

 只有“ok”兩個字母的簡訊,讓她頓時心中一定。

 她和系統嘟囔了一句:“降谷零回得很快啊,看上去他們確實也想對琴酒下手很久了。”

 系統回她:“是因為你和他說了琴酒受傷的事吧——你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趁他病要他命?”

 古川久彌沙合上手機,感嘆一聲:“琴酒可真是個香餑餑,赤井秀一他們在針對他,公安也想趁機撈點好處,所有人都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嗎?”系統倒是很樂觀。

 古川久彌沙想了想:“好,也不好。”

 “為甚麼?”

 “所有人都去圍攻琴酒,我們的勝率固然高一點,但現在fbi和公安方還沒有達成有效交流,萬一大水衝了龍王廟,到時候麻煩的只會是我們自己。”

 系統瞭解她:“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你有甚麼想法?”

 古川久彌沙捏著手機沉吟了一下:“三天後的行動先試試,如果無法解決琴酒,我挑個合適的時機在降谷零面前暴露身份,然後想辦法促成fbi和公安的合作。”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她躺回床上,嘆了口氣:“……而且,也是時候專心去刷降谷零的好感了。”

 在這個世界裡,她已經和那些非當前世界的攻略物件糾纏太過,總該幹正事了。

 “系統,現在所有人的好感度都是多少?”

 “琴酒好感度55,未重啟;赤井秀一好感度153,已重啟;松田陣平好感100……重啟與否:未知;工藤新一好感74,已重啟;降谷零好感6。扣掉重啟後被扣除的好感,目前獲得總好感:105。”

 古川久彌沙沒想到自己的好感居然又攢上了100,赤井秀一這個全自動好感增長儀真是恐怖如斯。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盤算:“目前看來,如果不把工藤新一那70點好感加回來,就算把降谷零的好感刷上100,離回家的250也還差51點。”

 系統奇怪道:“那51點你去找赤井秀一刷不就行了。”

 自從重刷赤井秀一好感以來,到現在也就一星期不到的時間,他的好感已經飆升了53點,再刷51點豈不是十分簡單的事?

 古川久彌沙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赤井秀一的好感度過150後,他對我的態度明顯更……嗯,親近了……”

 古川久彌沙倒也不是不願意為了刷好感獻個身甚麼的,反正有些事當年攻略他們的時候又不是沒做過——但這對赤井秀一來說並不公平。

 傾了滿腔真情的愛戀,卻只換來對方虛與委蛇的做戲。

 系統評價道:“老實說,我覺得赤井秀一不會介意——按照他現在對你的好感,我覺得你哪怕和他說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他大概也能無怨無悔地湊上來給你刷好感。”

 古川久彌沙不得不承認系統說的對,那確實是現在的赤井秀一能做得出來的事。

 但正是因為這樣……

 “……我才更加不能去接受利用。”

 系統不明白。

 古川久彌沙在床上翻了個身,將一切掰開揉碎了給它細細講開:“赤井秀一現在已經完全將我的重要性擺在了所有事情之上,任何讓我開心為我好的事,他都會答應點頭,毫無猶豫。”

 如今的赤井秀一可以心甘情願地為她做任何事,但正因為這份“心甘情願”,她才無法心安理得。

 “……我無法阻止他這樣無私的付出,但至少我可以為他守住屬於他的最後一點東西——譬如尊嚴,譬如自我。”

 就如他所說,他們的感情一開始便建立在利用與欺騙之上,她只能盡她最後一點努力,至少讓它不要永遠陷在這份可悲之中。

 系統沉默半晌,感嘆一聲:“你們人類,太複雜了。”

 “等我離開這個世界後,他們的記憶會回溯嗎?”

 “理論上來說,只要宿主離開這個世界,前面所有的攻略物件都會被清洗掉屬於你的記憶。”

 古川久彌沙不合時宜地笑了一聲:“在這個世界開始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然而事實是,現在前四個世界的攻略物件都對她記憶猶新——除了琴酒還沒有實錘以外。

 系統自覺理虧,但還是分辨了幾句:“這個世界確實是特殊情況,大概是由於前幾個攻略物件的背景和時間線重疊,導致了前面的世界線融合了一部分,才會出現全員保留記憶的現象。”

 古川久彌沙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道理——畢竟第二個世界的時候,她在組織中攻略赤井秀一時也碰到過琴酒,那時候的琴酒就好好的,完全沒有保留記憶的現象。

 系統的解釋還在繼續:“但你問的是你離開這個世界後的情況,你作為攜帶系統的宿主,是這個平穩世界線中唯一可能的變數,一旦你完成這個世界的攻略離開——無論是回家,還是離開柯南世界去到下一個作品,柯南世界裡沒有了你這個影響世界線的變數,是絕不可能再出現‘保留記憶’的情況的。”

 “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古川久彌沙從床上直起身,“只要我離開這個世界,他們那些刻骨銘心的記憶就會被洗掉,重新過上安穩平靜的生活。”

 系統開口提醒他:“但他們想要的,或許不是失去記憶後安穩平靜的生活。”

 古川久彌沙很平靜地點頭:“嗯,我知道。但他們想要的,我給不了。”

 既然給不了他們想要的,那還他們一份沒有她的平靜生活也不錯。

 她伸了個懶腰:“好了好了,不想這麼遠的事了,不如把三天後的計劃過一遍,爭取直接把琴酒一波帶走!”

 與此同時,正被幾乎所有人恨得牙癢癢、視為目標欲除之而後快的琴酒,正躺靠在床頭,看著手機上的簡訊,暗滅了螢幕。

 伏特加的傷勢大致穩定了下來,剛剛麻醉藥效過後醒了過來,但由於傷在了腿上,大約要修整兩個月左右。

 想到這裡,琴酒有些煩躁地按滅了口中咬著的香菸,下意識地將手伸向床頭櫃,卻摸了個空。

 他這才想起,那頂帽子今天下午被納塔菲開槍打穿,被他送去修補了。

 綠眸中煩躁的意味更甚,他下意識再掏出一根菸來,點到一半,卻恍惚聽見了一個含笑卻有些嫌棄的聲音。

 “喂喂,在床上抽菸會引起火災啊,快滅了快滅了。”

 他點菸的動作下意識一頓,再定神時,眼前空無一人。

 身上的傷口一直在持續鈍痛,納塔菲最後瀕死一擊不僅將他的舊傷打裂,還順便打斷了他另外一根肋骨,胸口傷上加傷——雖然這對琴酒來說,根本算不上重傷。

 他不覺得自己已經傷重到會出現幻覺的地步。

 但這根菸最終還是沒有點著,他的手重新放下。

 琴酒一向知道她是不喜歡煙味的,但這從來不再他的考慮範圍內。

 他甚至有時候會使壞地在煙味還沒散去的時候就去親她,她會皺著眉在他懷中掙扎,但一旦被他制住了所有反抗的動作,也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她在他面前向來是毫無招架之力的。

 他不在乎她的反抗,就像他不在乎她的不喜。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自己動手去取的——無論對方願不願意。

 她的掙扎與哭喊,只會為這份歡愉多添幾分可口。

 就像他喜歡看到鮮血於他槍口迸濺的盛景一般,他也喜歡看到她在他身下綻放的瞬間。

 感情對於琴酒而言是個可笑又虛無縹緲的東西,唯有感官上的刺激與滿足才能牽動他少有波瀾的神經。

 這是在黑暗世界生存已久的通病——他曾以為她終究也會變成那樣。

 但一直到她生命的最後,她都沒有變成他希望的那樣。

 潔白如昔,縱使曾身染塵埃,也終究不損半分純白。

 她被周身白潔的翅羽包裹,不管是鮮血、殺戮,還是他,都無法將那些白羽汙染分毫。

 他想起初次見到那雙翅羽的場景。

 那也是一個雨夜,那時候的他還沒有“琴酒”這個代號,只有編號作為他們的名字。

 他們被圍困在工廠的角落中,019已經戰至力竭,他一度以為他會死在這裡。

 他沒甚麼好遺憾的,他的生命註定與生死殺戮繫結,他早就做好了終究有一天也會倒在血泊之中的覺悟。

 至於身後那個正顫抖著退後的廢物,更不在他的關心範圍內。

 廢物——那是很長一段時間裡019對018的評價。

 卻並不是說她技藝不精,相反,她的槍法與體術在他們這一批人裡都是頂尖的,連019這樣眼高於頂的人都無法昧著良心說一句“廢物”的程度。

 但她卻不殺人。

 多可笑啊,在一個殺|手|培|養|營中,養出了一個不肯殺人的廢物。

 如果不是看在她身手了得、頭腦也靈光的份上,019早就手動解決掉這個累贅,申請重新換一個搭檔了。

 但那一次他們輕敵了——準確來說,是019輕敵了,018曾提醒過他,這次的目標不簡單,千萬不能冒進。

 但對於這個不肯殺人的廢物,019一向喜歡將她的話打折聽。最終陷入這樣的境地,說到底也有幾分咎由自取。

 就在019都已經快放棄的時候,他的手突然被身後的人拉了一下。

 “還動得了嗎?”她輕聲問。

 019沒有回答,他只是很平靜地開口:“你的傷比我輕,如果全力突圍,有機會跑出去,”他喘了口氣,卻突然話鋒一轉,“但別指望我幫你。”

 他向來不信甚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鬼話,就算已經瀕死,他也沒心情在彌留之際救人一命。

 018大概從他的語調裡判斷出了他的傷勢,她預估了一下,“三點鐘方向的那堆紙箱,將他們引過去。”

 019瞥了一眼,看到了角落中堆疊的紙箱,皺眉:“不往門邊引?”

 018搖搖頭,然後率先動了身。

 縱使019不情願,但他們到底已經合作了這麼久,即便重傷,也不減分毫默契。

 他們且戰且退,最終將那些人引到了事先預定的角落中,就在019看著她要怎麼做的時候,卻突然一股大力從身旁傳來,她一把推開了他。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她,只見她一個抬手,槍口對準了那堆紙箱,“砰”地子彈射出。

 沖天的火光與劇烈的爆炸聲頓時充斥了整個倉庫,提早被推離爆炸中心的019沒事,但直面了爆炸的018頃刻間被火光吞沒,幾乎讓他以為她與那群人都在爆炸下化為了齏粉。

 他在廢墟中站了一會兒,看著面前熊熊燃燒的紙箱,冷靜地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她的生還機率,最後平淡地轉過身,打算撤退。

 “咳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聲將他的腳步叫住,他定睛向火海中看去,那個瘦弱的身影就這麼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沒想到已經……系……還這麼疼……”

 他聽不清她後半段嘟嘟囔囔的甚麼話,只能看到她狼狽地從火海中跑出來,衣服與頭髮上滿是焦痕,但卻奇蹟般地沒有傷到要害。

 看到019就站在火場外,她也愣了一下,隨即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她拉著他往倉庫外跑去:“愣著幹甚麼!跑啊!當心二次爆炸!”

 就在他們踏出倉庫的那一瞬,劇烈的二次爆炸再次從身後的倉庫襲來,他只覺得自己從後往前地被人一撲,那個瘦小的身軀便擋去了所有爆炸的餘波,帶著他一起跌出了倉庫。

 徹底回到了安全地帶後,他察覺到身上撲著的身影鬆了一口氣,勉強動了動身體,卻似乎已經力竭,再次跌回他身上。

 019伸手扶起她,卻觸到了滿手溼潤的鮮血。

 ——她因為在爆炸中護著他,後背已經被灼得一片血肉模糊。

 他有些疑惑:“為甚麼?”

 018在他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甚麼為甚麼?”

 019直言自己的疑惑:“你可以自己逃生。”頓了頓,他追問了一句,“你也從不殺人。”

 一個連自己的任務裡都矯情地不肯殺人的廢物,卻一出手就引爆了整個倉庫,親手葬送了數十條人命。

 018動作間牽疼了身後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對他笑了笑,卻顯得有些猙獰:“你問的兩個問題,都是一個答案。”

 她扶著他的肩膀,勉強站住身體:“我要救你。”

 那是他這一生第一次被人用了“救”這個字,也是最後一次。

 “我要救你,所以我不會自己逃。我要救你,所以我可以殺人,”說道這裡,她聲音很輕地嘟噥了一句,“而且,當時我也沒把握自己能活下來——如果我死了,也算是給那些人賠命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甚至理所當然的樣子,彷彿剛剛說出“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的人不是她。

 那是019第一次恍惚在她周身看到飄絮般的白羽。

 不是在她曾經放生幼童的時候,不是在她曾經亂髮善心放走無辜人士的時候。

 而是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為了你,我的善良、堅持,甚至生命都可以放棄。

 然後她便力竭暈在了他懷中。

 他託著她柔軟的身軀,彷彿觸控到了柔軟的翅羽。

 純潔又美好——

 他抱起懷中的人,向回程的路走去。

 ——讓他忍不住想斬斷、玷汙它們。

 白色與他的生命太過格格不入,刺目得讓他不住想將她染黑,墮入與自己相同的地獄之中。

 019中途不是沒有過想要放棄的時候。

 在他曾心血來潮地問了她一句話之後。

 “你要一直跟著我到甚麼時候?”

 她累得軟在他的懷中打哈欠,彷彿下一秒就會睡去,聽到這句話卻倏地睜開眼,瞳中還泛著隱隱水光:“你嫌我煩了?”

 019正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似乎有些疑惑,不知道她怎麼能從這麼一句話發散到這個結論來。

 她卻已經探頭將他指尖的煙拿走,碾滅在床頭的菸灰缸中:“喂喂,在床上抽菸會引起火災啊,快滅了快滅了。”

 然後她探回身體,認真地看著他:“你還沒回答我呢。”

 019嗤笑一聲,將她的腦袋按回懷中,蓋上被子:“有時間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重新想一遍明天的任務。”

 這便是十分典型的019式“沒有”的回答了。

 她心滿意足地笑了一笑,然後枕著他的手臂躺下,半夢半醒間,仿似夢囈般的輕語傳入他的耳中:“那我就一直跟著你。”

 他聽到了這句話,低頭去看她沉睡的眉眼。

 一直跟著他,一直在他身邊。

 這麼一想,她身上愚蠢與善良糅雜成的白色便也沒有那麼刺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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