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久彌沙不得不承認,赤井秀一此人是個情場高手。
或許歸功於他的美籍出生,他在感情上的表達方式熾烈而真誠,讓古川久彌沙都有些招架不住。
縱觀她的五個攻略物件——工藤新一還是個孩子暫且不論;琴酒是個生命中只有打打殺殺的瘋子;松田陣平雖然也是成年人,卻是十分典型的日式性格,縱使同樣直球,卻本質仍含蓄委婉;而降谷零……降谷零還沒出現。
最後,還有個勉強算是編外成員的安室透,雖然曾有那一晚的衝動,但他的本質是個比松田陣平更委婉的性格。
看來看去,只有眼前的赤井秀一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情場高手。
——打起直球來連縱橫了五個攻略世界的古川久彌沙都自愧不如的那種。
“那我呢?”
他就這麼將她壓在料理臺前,眼神熾烈,語調中卻帶著一種截然相反的低沉與委屈。
縱使古川久彌沙有七八分把握是這人在裝可憐,也不忍心不理他。
她伸手在他的胸口推了兩下,想把他推開,離她遠點,但卻推不動他堅硬的身軀,只能側了頭,避過他灼熱的視線。
“你、你不一樣呀……”
系統:“……你這甚麼渣女發言。”
這回換古川久彌沙振振有詞:“一個過去式,一個是可能的將來進行時!當然不一樣!”
系統:……
古川久彌沙不知道這個回答有沒有讓赤井秀一滿意,她只覺得身前的赤井秀一貼的她更近了,低下的頭顱幾乎抵住了她的眉心。
他壓著聲音,湊在她耳邊問:“哪不一樣?”
古川久彌沙:……
系統開始幸災樂禍:“你說呀,你說他是過去式,人家安室透是將來進行時。”
古川久彌沙只想把系統拎出來暴打一頓。
赤井秀一不依不撓,再次壓低了身體,湊得她越來越近,她不得不微微仰身,幾乎整個人要被他壓到了料理臺上。
他鐵了心要問出一個答案,“哪不一樣?嗯?”
古川久彌沙被他逼得沒了辦法,抵著他的胸口,訥訥地答道:“我和他又沒有在一起過……”
系統:“……低情商:你是過去式。高情商:我和他又沒有在一起過——不愧是你。”
古川久彌沙忍無可忍地遮蔽了它。
赤井秀一聽到了她的回答,似乎低笑了一聲,古川久彌沙聽出了這笑聲中的幾分愉悅,剛鬆了一口氣,就聽他壓著她追問道:“那我們……繼續在一起,好不好?”
古川久彌沙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似乎被一步一步地引入了赤井秀一彀中。
她剛想抬頭,開口說些婉拒的話,但他們現在離得太近,她猛地抬頭的動作更是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她只覺雙唇一熱,便猝不及防地與赤井秀一的唇瓣擦過。
“恭喜宿主,攻略物件赤井秀一對宿主的好感度提升10點。”
與系統提示音一起響起來的,是赤井秀一陡然粗重的呼吸聲。
然後就在古川久彌沙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突然一暗,她的雙唇便被赤井秀一傾身含住。
古川久彌沙:……!!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把他推開,誰知赤井秀一直接抓住了她推拒的雙手,連帶著她整個人一起,溫柔但不失強硬地,將她整個壓在了料理臺上。
那是一個真正的吻。
並非撕咬與啃噬,也不帶任何佔有與強迫,雖然仍是強硬堅定的,卻又極盡纏|綿。
古川久彌沙對這樣的赤井秀一是完全陌生的。
曾經的赤井秀一是冷淡的,他似乎從來都對她的接近無動於衷。
哪怕有偶爾幾次的接吻,也多半隻由她主導,他從來不會主動,連他的回應都平淡而剋制,幾乎讓古川久彌沙覺得那只是公事公辦地應付自己。
——事實上她自己也是,她從來都是偶爾偷親他幾下,薅個兩三點好感就跑。
而與他重逢後的那一夜,兩人都處在極度的瘋狂中,那個由赤井秀一主導的吻充斥著啃噬與撕咬的血腥味,比起一場親吻,似乎用“戰爭”形容更為合適。
一切都不像現在。
這是一個真正纏|綿的吻。
傾訴了他的熱情與真心,將她作為愛人視若珍寶地捧在手中、含在唇間,蘊了滿腔真摯,來向她傾訴這場他已等了兩世的告白。
古川久彌沙幾乎要沉溺在這場纏|綿熾烈的告白中。
她的手在赤井秀一的禁錮中微微掙扎,卻始終用不下幾分力道。
——她推拒得了對方的傷害與強迫,卻無法對這樣剖心掏腹的真情下手。
赤井秀一的雙手鑽入她緊握的掌中,撫平她的手掌,鑽入她的指尖,不由分說地與她十指相扣,狠狠地將她抓在了手中。
身下是冰涼的料理臺,身上是灼熱的身軀,古川久彌沙只覺得整個腦中都被灼得昏昏沉沉,呼吸交|融間,幾乎已經分不清彼此的氣息。
激烈又纏|綿的親吻讓她產生了微微缺氧的感覺,在最後終於被放開的時候,她已經覺得眼前有些泛黑,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呼吸,渾身提不起半點力氣。
赤井秀一的吻在緩緩下移,滾燙的唇親過她的下顎,最後停留在她的脖頸間。
“秀、秀一……”
古川久彌沙想喚回他的理智,但開口間的婉轉語調聽得她自己都一愣,更是刺激了赤井秀一,他幾乎控制不住地在她的頸間一吮。
察覺到身下的軀體狠狠一顫,赤井秀一抬起頭,目光卻落在了她仰高的脖頸間。
白皙纖長的肌膚上綻著他剛剛失神下吮出的吻痕,如雪中紅梅般,豔得攝人心魄。
卻仍蓋不住那可怖的指痕——她曾被人狠狠掐住脖頸、扼住呼吸所留下的痕跡。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可疑的沙啞,語調卻十分嚴肅:“……讓我留下。”
古川久彌沙的腦中已經一團漿糊:“什、甚麼?”
赤井秀一再次沉下身,纏綿溫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頰邊:“讓我留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可以住在客房裡,我只是……想保護你。”
他不願再看到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傷,他只想護她周全。
古川久彌沙燒焦的腦中幾乎是憑本能在拒絕:“不、不行……”
赤井秀一不依不撓,流連在她頰邊的輕吻再次落回了她的唇上。
氣息交纏間,他的乞求從唇齒間流出:“讓我保護你,好不好?”
古川久彌沙從未覺得自己是心智不堅定的人,但如此境況下,她幾乎差一點就被打動。
喚醒她的是一陣悠揚的鈴聲,手機鈴聲在空曠的房間中顯得異常響亮,幾乎要響出回聲來。
赤井秀一:……
古川久彌沙幾乎能感覺到赤井秀一猛烈暴漲的怒氣,他從口袋中拿出手機,看也不看地按掉了電話。
他再次壓了下來,軟著聲音求她,“好不好?”
就在古川久彌沙想再度開口的時候,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赤井秀一:……
古川久彌沙清清嗓子:“……咳,那個,你不如先接一下電話?”
已經連著打了兩個電話,就算他再按掉,對方也一定會再打過來。
赤井秀一壓制了自己的怒氣,拿過手機一看——然後就覺得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氣再度暴漲起來。
是安室透。
他接了電話:“喂。”
冰冷壓抑的怒火哪怕是隔著訊號,也能將對方凍得渾身僵硬——前提是對面不是安室透。
安室透的聲音比他更加怒氣與寒冷:“你在哪?”
赤井秀一想也不想地直接答道:“家。”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我們現在就在工藤宅。”
赤井秀一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她家。”
安室透:……
忍住幾乎衝口而出的怒罵,安室透深吸一口氣:“滾回來。”
赤井秀一也極力忍著爆發的怒氣:“甚麼事?”
對方的怒火也壓抑到了極限,不願再與他多廢話,只是撂下了兩個字:“琴酒。”
赤井秀一看著被|乾脆結束通話的電話,難得有些猶豫起來。
如果對方是用其他任何事將他叫走,他或許都不會聽從——但安室透是叫他回去商量對琴酒動手的事。
即便赤井秀一不明白前因後果,但他知道古川久彌沙的傷就是出自琴酒的手中。
他嘆了口氣,收起手機:“……抱歉,我得走了。”
古川久彌沙猛地搖頭:“沒事沒事,你不用道歉。”
還好有人把他叫走,不然今天這樣子還真不知道如何收場。
赤井秀一將她從料理臺上抱起來,擁在了懷中:“你自己小心點……如果有甚麼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古川久彌沙自然是滿口答應地點頭。
赤井秀一又抱了她一會兒,然後有些猶豫道:“……我可以在你家裡裝警報器嗎?”
古川久彌沙愣了一下:“……這就不必了吧。”
主要是她有比警報器好用一百倍的系統,如果家中真的被人入侵埋伏,她自己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赤井秀一將她又在懷中摟得緊了點:“我不放心你。”
古川久彌沙嘆了口氣,輕輕伸手回抱他,“……我知道你擔心我,秀一,但是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脆弱,嗯?”
她撤離了他的懷抱,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認真地直視他:“我會照顧好自己,同樣地,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分心,影響了你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赤井秀一看了她一會兒,終究還是嘆了口氣,然後低下頭又含著她的雙唇吻了半晌,在她再度癱軟前,放開了她。
“我先走了,如果有甚麼事……”
古川久彌沙看著囉嗦得像老媽子一樣的赤井秀一,哭笑不得地接話:“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赤井秀一最後在她臉上啄了一口,放開了她,離開了她家。
古川久彌沙扶著冰涼的料理臺長舒一口氣,一邊思量著是甚麼事在這麼關鍵時刻把赤井秀一叫走了,一邊拿過一旁已經放涼的咖啡,抿了一口。
“呸呸呸,苦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