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久彌沙決定暫且不管天草茶泰……不是, 天草祥泰如何,讓他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裡鎖著也好。
她接過那兩把鑰匙,而後看向了小薰和平沼管家:“兩位在明天警察來之前, 也暫時先在房間中等待吧。”
大家今天晚飯的時候還以為道路的疏通便可以解決一切,卻沒想到沒過幾個小時,就接連兩位受害者去世,也算是給剩下的人敲響了警鐘, 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掉以輕心。
平沼管家和小燻也都沒有異議, 小燻下樓前還擔心地看了一眼古川久彌沙:“古川警官也要注意安全呀。”
古川久彌沙一愣,但善意的關心總是熨帖人心的。
她笑了笑,看了一眼旁邊靜立的平沼管家, 然後意有所指地對小燻開了口。
“我沒事的, 你要小心點, 回到房間後鎖好門窗, 明天警察來之前,聽到任何聲音和動靜都不要出門。”
目送著平沼父女兩人離開,古川久彌沙回到房內坐了一會兒。
等了一會兒後,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見時間差不多了, 便開口吩咐了系統:“系統, 準備好假死藥。”
“好的, 宿主要現在耗費點數直接兌換嗎?”
古川久彌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咬咬牙:“算了, 你先準備好, 等我現用再兌。”
她的好感度現在一夜跌下了一百點, 能省就省, 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她的腦中最後過了一遍自己的計劃, 確認無誤後,關了房間的燈,推門而出。
*
與此同時,在隔壁安室透與江戶川柯南的房中。
“柯南君,你那份神秘的藥物準備好了嗎?”
安室透最後確認了一遍他們的計劃,開口問了他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江戶川柯南從行李中翻出一支小小的針劑,放在桌上。
“確認無誤。這份針劑注射後的半小時內,被注射者的人體機能會逐漸降到死亡狀態。
“不用專業儀器,僅靠人力的話無法檢測到生命體徵,但持續時間只有24小時,如果24小時內不注射解毒劑,被注射者便會真的進入死亡狀態。”
安室透拿起了桌上這支小小的針劑,在指尖把玩兩下,垂眸一笑:“非常了不起的發明,真不愧是能研究製作APTX4869這樣神奇藥物的雪莉小姐。”
江戶川柯南深有同感,這世界上似乎就沒有灰原那傢伙發明不出的藥物——APTX4869永久性的解藥除外。
在心裡吐槽完灰原,江戶川柯南開始和安室透核對最終的計劃。
“我們在今晚給那位組織叛徒注射藥物後,明天帶著‘屍體’下山。”
安室透接話:“公安會負責疏通警方的關係,將‘屍體’運走。”
江戶川柯開口:“在那之後,會由赤井先生派來的FBI將他護送離開日本,接受證人保護計劃,等到日後與組織清算時,作為汙點證人出庭作證。”
這就是來到北海道前的那一晚,安室透與FBI和他做的“交易”。
——在知道自己會被派來組織執行這個任務後,安室透便聯絡上了江戶川柯南,以古川久彌沙的身份為交換,與FBI計劃了那位叛徒的“假死”與脫身。
互利互惠的事,他們一拍即合。
可惜進入莊園後他們便沒有了訊號,但好在這一系列的計劃是在他們來到北海道之前便已經制定下的,在上山前也已將人手聯絡妥當,不至於寸步難行。
安室透看了江戶川柯南一眼:“柯南君那裡的FBI不需要再確認一下嗎?”
在安室透眼中,赤井秀一那傢伙手底下的FBI人均智商伏特加,他不免多嘴再問一句。
江戶川柯南額頭滴下了無奈的汗:“安室先生,刻板印象不是一個好習慣。”
安室透將那支神秘的假死藥放入口袋,站起身,不置可否。
“柯南君不留在房間裡嗎?”
江戶川柯南搖搖頭,跳下椅子:“我和安室先生一起去。”
無論甚麼場合,帶個小孩總是更有迷惑性的,萬一發生甚麼意外也更好處理一些。
安室透也明白這一點,便也點點頭,帶上了江戶川柯南,關了房間的燈,推門而出。
*
半秒過後,同時出門的古川久彌沙和安室透與江戶川柯南在走廊中狹路相逢,面面相覷。
古川久彌沙:……
安室透:……
江戶川柯南:……意外這不就來了嗎?
古川久彌沙看著旁邊房門口的安室透,開了口。
“你們……”
“你……”
同時開口的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同時閉嘴。
古川久彌沙狐疑地看著旁邊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你們……這麼晚了還不睡?”
安室透保持微笑:“古川桑也睡不著嗎?”
江戶川柯南及時將話頭搶了過去:“古川姐姐也餓了嗎?”
“……嗯?”
“今天晚飯只吃了幾個三明治,剛剛一晚上忙下來後,現在有點餓了,安室哥哥說去廚房再做一頓夜宵。”
安室透適時接話:“是的,本來也打算來問問古川桑的,但又擔心打擾你睡覺,沒想到這麼巧,你也沒睡。”
聽他們這麼說,古川久彌沙也找到了合適的藉口。
“啊哈哈,是啊,我也有點餓了。剛想自己下樓找點吃的,本來也想來找安室君的,但怕打擾到你們睡覺。”
“……那我們……一起走?”
三人面面相覷地尬笑了一會兒,開始各自思索著怎麼擺脫對方的“夜宵邀約”。
最終還是江戶川柯南開了口:“啊,既然古川姐姐也沒睡的話,這幾樁案子還有些疑點,我們趁明天警察來之前調查一下?”
安室透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順勢介面道:“那我先去廚房做吃的,柯南君和古川桑調查完正好來吃夜宵。”
說著也不等古川久彌沙回答,就徑直轉身走下了樓梯。
聽上去十分溫馨體貼的話,但被打亂了計劃的古川久彌沙心中隱隱升起煩躁。
她還沒有理由拒絕,只能眼睜睜看著安室透下了樓,將江戶川柯南這小破孩甩給了自己。
……算了,臥底的事晚些時候處理也行。
她低頭,看向了正一臉笑意的江戶川柯南,“你說的疑點是甚麼?”
江戶川柯南也不是隨便找的藉口,關於這兩日在莊園中發生的幾起案件,他確實已經有了些許眉目。
本來在處理完組織叛徒的事後,他也是要著手查證的。
現在正巧碰上了古川久彌沙,不如用這件事引開她的注意,讓安室先生可以放心地去執行他們的計劃。
江戶川柯南徑直開口道:“古川姐姐在懷疑天草祥泰嗎?”
說到天草祥泰,古川久彌下意識地皺了眉,卻仍是堅定地搖了頭:“不,他不是這幾起案子的兇手。”
聽到古川久彌沙的否認,江戶川柯南鬆了口氣,他還怕她太過帶入個人情緒,錯判了案件的真相呢。
——好在,畢竟是“她”。
卻就在古川久彌沙否定完後,話鋒一轉,“但天草祥泰絕不清白。”
他至少也是這幾樁案件的知情者。
這點江戶川柯南也表示贊同:“並且,他已經露出了馬腳。”
古川久彌沙一愣:“馬腳?”
江戶川柯南看了她一眼,語調微微一沉:“古川姐姐說過吧,天草祥泰白天第一次彈琴的時候,沾上了鋼琴上的毒,如果不是你的阻止,他或許就喪命了。”
古川久彌沙自然不會忘記,這還是導致她在工藤新一面前掉馬的直接原因。
江戶川柯南提醒了一句:“但那個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古川久彌沙的思路終於從掉馬事件轉了過來,她恍然道:“……!你是說……”
見她終於反應過來,江戶川柯南向她眨眨眼:“古川姐姐要去查證一下嗎?”
古川久彌沙皺起眉。
如果真是這樣……那確實需要去查證一下。
她點了點頭,“走吧,我們去……天草俊泰的房中檢視一下吧。”
——是的,本案的第二個死者,老大天草俊泰的房中。
天草俊泰的房間一如他們第一次來時那般強迫症到令人髮指的程度,他們早在白天就已經查探過一遍,但這次卻並非是來查詢毒物。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古川久彌沙開啟天草俊泰的房門,徑直走向了衛生間,在角落的地面上,拿起了一瓶漂白劑。
江戶川柯南跟著她一起蹲了過來,她開啟漂白劑的蓋子,漂白劑已經被開封,裡面用掉了小半瓶的用量。
古川久彌沙晃了晃瓶子,“漂白劑中的亞硫酸鈉可以中和掉氰|化|物……看來,我們的推理是對的。”
江戶川柯南看著古川久彌沙緊皺的眉頭,有些疑惑:推理被證實了,但古川久彌沙卻並不開心的樣子?
他斟酌著開口:“……古川姐姐怎麼了?”
古川久彌沙捏了捏抽痛的眉心:“……沒甚麼,就是覺得自己像個冤大頭。”
江戶川柯南:……?
古川久彌沙嘆了口氣,站起身,“不,我隨便說的,別當真。”
他們走出天草俊泰的房間,古川久彌沙惦記著叛徒的事,正想找個藉口和江戶川柯南告別。
“柯南君,安室君的夜宵應該也快好……”
還沒等她說完,江戶川柯南直接打斷了她,開口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天草祥泰對峙吧!”
江戶川柯南決定將“拖”字訣發揮到極致。
古川久彌沙愣住:“哈?現在?……明天等警察來了也可以……”
江戶川柯南晃了晃手中拿出來的漂白劑,然後揚了揚另一隻手中順手拿來的毛巾,向古川久彌沙眨眨眼。
“但有些事情,只有在警察來之前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