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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晉江獨發

2022-09-18 作者:時漸鹿

 安室透必須承認, 聽到這句話後,他的腦中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當一個你對她抱有好感的女性,在你們四下無人的時候, 單獨拉住你, 笑靨甜美地問你:“陪我去做壞事嗎?”的時候, 任何一個成年男性都無法剋制住自己想歪的思緒——至少安室透不得不承認,他不能。

 安室透的理性告訴他, 對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多想。但感性卻又不自主地想……

 既然昨天松田也說了,她對他不像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喜歡的話……

 安室透看著眼前眉眼彎彎的少女,細碎的光影在她笑開的瞳中折射出自己的樣子——自己正呆愣在原地,露出難得一見的愣怔表情,彷彿一個被突如其來的告白砸得措手不及的毛頭小子。

 而古川久彌沙還在等他的回覆,她扯住他袖子的手指潔白如玉,與自己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愈發顯得瑩潤白皙。

 他看著自己袖口被她攥出不規律的褶皺, 一如他此刻混亂的心跳。

 安室透喉頭一滾,“去”字卡在喉口,將說未說。

 ……可是, 松田也喜歡她。

 如果說先前松田對於古川久彌沙的感情全都來自於他的推測, 昨天那通電話便是徹底坐實了他的想法。

 ——這是他的好友喜歡的女孩。

 像是不滿他久久不給答覆,她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 軟軟的聲調中已經帶了些不滿的意味:“陪我去做壞事,去不去嘛?”

 袖口傳來的輕微搖晃霎時晃掉了他心間的半分猶豫, 安室透下意識回答:“去……”

 “你們要去做甚麼!!”

 安室透:……

 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旁邊的江戶川柯南, 正一臉殺氣地看著古川久彌沙拉著安室透的手, 站在他身後的, 是一臉看好戲的灰原哀。

 “古川姐姐要去做甚麼?我也要去!!”

 古川久彌沙拒絕了江戶川柯南的提議, 蹲下摸了摸他的頭:“不可以哦柯南君,這是隻有大人能做的事,小孩子不能跟來哦,少兒不宜懂不懂?”

 身後的灰原哀露出了微妙的眼神。

 江戶川柯南聽後先是呆了一下,反應過來甚麼後,神色一震,更是扯住了古川久彌沙的胳膊開始撒嬌。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跟著古川姐姐!古川姐姐不要拋下我!!”

 古川久彌沙被他晃得沒辦法,又覺得要甩開一個求知慾旺盛的江戶川柯南實在太麻煩,她想了想,決定後退一步。

 “好,可以帶上柯南君,但是柯南君只能在旁邊看著,不能參與進來哦。”

 灰原哀露出了“好怪,再看一眼”的表情。

 安室透也愣了一下:……這是小孩子能旁觀的事嗎?

 然後就見古川久彌沙看向灰原哀:“哀醬也一起來吧,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灰原哀也呆住,隨即有些探究的眼神看向了安室透:“……安室先生,需要在這種事上幫忙嗎?”

 吃藥還是打針?難不成還需要有人在旁邊打氣?

 安室透:……不,他不需要,謝謝。

 沒有給其餘人繼續思考的機會,古川久彌沙一手拉著江戶川柯南,一手拉著灰原哀,身後還跟了個安室透:“走!我們去幹壞事!”

 *

 松島貴志覺得自己一向深受幸運之神的眷顧——並不是說經常碰到甚麼好事,而是在他做了甚麼壞事都不會被懲罰上。

 與珠寶盜竊犯的那筆交易雖然泡湯了,但好在他一向謹慎,沒有留下任何與他們有關的物證,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就沒有人能給他定罪。

 想到這裡,他愜意地喝了口手中的飲料,連走在路上的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突然,他的膝蓋被甚麼東西一撞,他絆了一下,低頭一看,是個面生的小姑娘。

 這小姑娘生的粉雕玉琢,十分可愛,茶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顏色,給她可愛的氣質更添幾分成熟。

 “小妹妹,你……”

 松島貴志停下腳步,看向那個小女孩,卻沒曾想他不過剛開口,對方瞬間變臉,捂著眼睛開始嚎哭:“嗚哇……嗚嗚嗚……”

 松島貴志:??這小姑娘是在……碰瓷?

 “小妹妹,你、你別哭……是、是叔叔不好,撞到你了,給你道歉,行不行?”

 松島貴志雖然自認為不是甚麼好人,但也拿啼哭的小孩沒轍。

 小姑娘得到了他的答覆,哭得更起勁:“嗚哇嗚嗚嗚嗚……小花,小花找不到媽媽了……”

 松島貴志鬆了口氣,原來是個迷路的小孩。

 “你是叫小花是嗎?小花別哭,你是在哪裡和媽媽走散的?叔叔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小姑娘聽到他的話還在抽噎,但哭哭啼啼中竟也能有條有理地說話:“嗚嗚嗚嗚……就在前面……小花、小花和媽媽走散了……嗚嗚嗚嗚……”

 “就在前面是嗎?小花不哭了,叔叔帶你去找媽媽……”

 松島貴志本想伸手拉住面前的“小花”,卻被她一個抽噎間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

 松島貴志微微一愣,但卻也沒有多想甚麼,任由小姑娘領著自己往前走。

 卻沒想到這小姑娘領的路越走越偏,七拐八繞間,竟把他領到了一個僻靜的死衚衕中。

 “小花……你是和媽媽在這裡失散的嗎?”

 前面的小女孩停了下來,回過頭來時,哭泣的臉上換成了面無表情的神色,臉上沒有半滴眼淚,甚至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松島貴志頓時覺得不對,但為時已晚,他後腦被狠狠一砸,向前倒去:“唔……”

 就在他倒地的下一瞬,一個麻袋套到了他的頭上,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光亮。

 安室透沉默地看著古川久彌沙敲悶棍套麻袋一條龍的麻利動作:……

 古川久彌沙回頭招呼他:“看甚麼呢,快來幫忙!”

 安室透走上前去,替她搭了把手,把套在松島貴志腦袋上的麻袋紮緊。

 ……確實是一起來做壞事呢。

 古川久彌沙拎著隨地撿的鋼管甩了甩,一副控不不住躍躍欲試的樣子,但還是很謙讓地看向了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在我動手之前,你們誰要先來出出氣嗎?”

 江戶川柯南:……

 安室透:……

 根正苗紅出身的兩位偵探(公安)默默拒絕了對方上“私刑”的提議,倒是灰原哀在旁邊打了個哈欠,關心道:“別忘了我的芙莎繪錢包。”

 依她的性格,本來是沒可能參與這種她覺得“無聊”的行動的。

 但古川久彌沙像是十分了解她似的,直接開口提出以“一隻芙莎繪大號錢包”做交換,她這才加入,陪他們——準確來說,是陪古川久彌沙一人——來“做壞事”。

 古川久彌沙十分豪爽地一揮手,然後指了指安室透:“沒問題,找他要。”

 反正這次北海道之行所有的花銷都是組織買單,組織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安室透:……奇怪的報銷單增加了。

 古川久彌沙見他們真的沒有想來出氣的打算,於是決定自己動手。

 悶棍入肉的聲音在幽暗寂靜的巷子中響起,受害者的悶哼被緊實的麻袋套住,沒有任何人發現。

 纖細的少女手持悶棍,一下下砸在人類身體上脆弱柔軟的地方,卻又都巧妙地避開了要害,不會造成甚麼重大損傷……

 古川久彌沙的行為不太符合安室透眼中組織的“暴力美學”——比如琴酒鍾愛的“藝術就是炸|彈”——但卻更給予他衝擊力,深究起來大概是因為……

 他以為以古川久彌沙的性子會是像之前那樣,塗著烈焰紅唇,踩著水晶高跟,在對方沉淪於美色時,紅唇一勾,將手中藏著的匕首狠狠刺入對方心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扎著馬尾,素面朝天,頂著一張看上去只有高中生的臉,手持悶棍,非常實在地棍棍入肉。

 ……某種意義上,現在的古川久彌沙雖然也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卻始終沒踏過那條線。

 看看旁邊那個面前四人組中道德高地的小偵探就知道了——雖然也目瞪口呆,但到底沒出面阻止。

 灰原哀依舊毫無波動,甚至有心評價了一番:“看她的樣子,讓我想起以前的一個新聞。”

 “……甚麼新聞?”

 “醫學生被渣男劈腿,手持利刃捅了渣男十幾刀,刀刀避開要害,最後被判定為輕傷。”

 揍人揍爽了的古川久彌沙正好聽到這句話,她甩甩手中鋼管,撥了一下汗溼的留海:“還有這事?哀醬認識當事人嗎?”

 安室透警覺:“……你要幹甚麼?”

 古川久彌沙笑出一口白牙:“沒甚麼,想同專家深刻探討一下人體醫學而已。”

 在得到灰原哀否定的答案後,古川久彌沙表達了遺憾,隨即扔下手中鋼管,從隨身包中翻出了一根針管。

 ……針管?

 勉勵剋制自己不上前阻止的江戶川柯南看著對方好像是要來真的,頓時跳了出來:“古川姐姐要幹甚麼?”

 古川久彌沙用眼神安撫了躁動的小偵探:“放心,只是硫噴妥鈉而已。”

 藥學博士灰原哀瞬間反應過來:“……吐真劑?”

 硫噴妥鈉,俗稱吐真劑,經常被一些見不得人的組織團伙用來刑訊逼供,當然,也有些百無禁忌的國家會將它用作專業的刑偵手段——可惜不包括日本。

 但是沒關係,接連好幾世都在“黑|道”和“警察”劇本中反覆橫跳的古川久彌沙自問,自己對於怎麼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卻又不越線,已經十分有心得。

 古川久彌沙掀起松島貴志的袖子,十分熟練地找到靜脈給他注射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古川久彌沙拿出手機,給札幌警方去了電話。

 “喂?是明田警官嗎?我是古川……對,是我,我現在在石狩巷的垃圾桶旁邊發現了松島貴志的蹤跡……嗯,看他的樣子像是被人尋仇了……不知道是誰,但是他像被打得很慘的樣子,我是在想,他現在這個狀態,或許你們再問能問出點甚麼來?……是的,對,出警理由你們也有現成的,就是有人報警他被打暈在巷子裡嘛……好的,好的,那你們儘快,不客氣,再見。”

 處理完一切,古川久彌沙向身後神色各異的幾人,笑得很爽朗:“呼,搞定了,走,我請你們吃東西去!”

 她向外走了幾步,見只有灰原哀跟了上去,回頭招呼剩下的兩人:“走不走啊?我現在又累又熱,我們吃冷飲去!”

 ……又累又熱也是你打人打的吧?

 安室透抑制住滿心的吐槽欲,跟了上去,末了他看了眼神色亦十分複雜的江戶川柯南,壓低了聲音。

 “工藤君,你現在還覺得她像你記憶中的那個女生嗎?”

 江戶川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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