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久彌沙給降谷零去了一條簡訊, 告訴他自己去的是北海道而不是大阪,發完後再次在床上躺倒。
她在心中碎碎念:“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降谷零不會是……”
系統:“不會是……?”
“不會是那個麥斯卡爾吧!!”
系統:“……你為甚麼不懷疑是安室透?”
古川久彌沙想也不想:“那個渾身上下連膚色都是黑的人到底哪裡像正義的夥伴了?倒是那個麥斯卡爾……”
古川久彌沙想了想:“其實如果降谷零是麥斯卡爾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看琴酒對他的態度, 他在組織中的地位應該不低,但是平時不太接觸情報方面的內容, 看著就是專門幹髒活累活的人。
“所以降谷零才會對情報不太靈通, 要透過我去獲得久司容子的資料……”
她越想越覺得可能, 幾乎已經把對方當做降谷零對待了。
古川久彌沙簡直追悔莫及:“靠, 早知道就多和那個麥斯卡爾說兩句話了!哪怕不和他一起走,多露露面刷刷存在感也好啊!”
“看開點,宿主,人家現在也不知道你是018, 而且等你們都去了北海道,你還有很多機會。”
古川久彌沙一想也是,反正已經拿到了人家的聯絡方式,又在進行同一個任務,總有見面的機會。
*
東京的另一頭,剛剛到家的安室透看著公安手機上018傳來的簡訊, 陷入了沉思。
……018竟然也被分去了北海道?
琴酒將這次的大型任務分成了兩批人同步進行,但大阪那邊的成員遠比他們被“流放”去北海道的人多。
除了那些有代號的核心成員外,他在聽他們做人手排程的時候,聽到了不少外圍人員的安排。
哪怕按照機率來說, 018分去大阪的機率都會比分來北海道的機率大不少。
但既然018是被分來北海道的人……那018的身份範圍就縮小了很多。
這次明面上去北海道的人員只有納塔菲和他,還有今天第一次見面的麥斯卡爾。
雖然他不信琴酒會在這麼重要的任務上只分配三個人, 他應該還有後手安排在北海道, 但目前來看, 確實只有他們三個人是去的北海道。
據那天風間所說, 018是個身形極其魁梧的高大男人,從外貌上來看,納塔菲和麥斯卡爾都不符合。
納塔菲是女性這一點便被排除了,至於麥斯卡爾……
安室透回憶著今天見到麥斯卡爾的場景,那是個身形修長的年輕人,甚至看著有些瘦弱,並不似那天風間所說的“魁梧”。
但身形是可以偽裝的——這對於已經變裝過幾次的安室透來說,是再清楚不過的事。
甚至不需要費甚麼功夫,隨便在身上多套幾件衣服,就能將身形撐大一倍。
如果018是麥斯卡爾的話,有些事情便能說通了。
按今天所見的麥斯卡爾的潛行手段,是絕對有可能從江原哲也身上拿走久司容子的資料的。
還能做得神出鬼沒、無知無覺。
想到這裡,安室透心中已經有了百分之五十的肯定,018就是麥斯卡爾。
至於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嘛……或許琴酒派了其他人一起來北海道呢?
安室透的難得有些心情愉快起來。
——他對這趟任務已經有了些打算,但這次他幾乎全程都和納塔菲待在一起,這些打算實施起來會有些困難。
但如果麥斯卡爾就是018的話,有些他不方便做的事,便能交給他了。
安室透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柯南君,你們有興趣來進行一個交易嗎?”
*
休假總是令人愉悅的,第二天一早,古川久彌沙去向上司請假的腳步都是輕快的。
她美滋滋地和新來的上司打了個招呼——由於古川久彌沙已經連夜回到警視廳加班,將手頭大部分工作處理妥當,這份十分緊急的年假申請在對方稍顯不快的目光下,到底還是被批准了。
古川久彌沙回座位填完了年假申請表,又跟同事交接了一下手頭的工作,抬頭一看時間才剛到十二點,離下午與波本約定的時間還差四個小時。
她拎著包去食堂打了滿滿一大盤菜,正巧碰到了同來的佐藤與高木。
“誒??古川要休假了?甚麼時候?”
佐藤驚訝地看著她,不是昨天還和他們一起熬夜加班嗎?怎麼今天突然就要休年假了?
“啊,決定地確實比較突然。”古川久彌沙不好意思地笑笑。
但這也不是她能決定的,組織的任務突然下來,這誰遭得住。
“不過這次的目的地是北海道,關於昨天水尾美砂的案子,我也可以在北海道先接觸一下嫌疑人,或許會有甚麼意外收穫。”
佐藤更加驚訝了:“你不會因為那個案子……特意跑一趟去北海道吧?”
古川久彌沙簡直哭笑不得:“不至於不至於,在你們眼裡我是這麼工作狂的人嗎?”
佐藤滿眼寫著“你就是”,想了想,然後道:“畢竟聽松田說你可是發出過那種單身宣言的人。”
提到松田陣平,古川久彌沙沉默了一下。
昨天晚上松田陣平那樣神思遊離的模樣再度在她眼前浮現。
她想和他說些甚麼,又或是為他做些甚麼,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卻反而更加不應該去招惹他。
希望是自己杞人憂天了吧,但如果他真的還記得“她”……
總有一天,他得明白,“她”已經完全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看著古川久彌沙沉默下來的樣子,哪怕是遲鈍如佐藤也發現了甚麼,剛想開口問她和松田間發生了甚麼,卻被高木撞了撞手臂。
在高木搖頭示意的目光下,佐藤終於還是嚥下了心中的疑問。
放假前的最後一餐總是吃得特別的香,古川久彌沙走出警視廳的大樓,路過樓下奶茶店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古川久彌沙的視線在店內巡視一遍,沒有熟人,很好。
“來一杯冰的水果茶,三分糖,謝謝。”
自從第三個世界結束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喝過這裡的水果茶了,難得第五個世界回到了警視廳,卻又碰到了松田的試探。
好不容易現在四下沒人的時候,總要好好喝一杯。
她提著水果茶走出奶茶店,準備打車回家拿行李。
就在古川久彌沙走後不久,奶茶店的衛生間門被拉開,一個帶著墨鏡的惹眼身影擦著手走了出來。
松田陣平本來只是想來樓下買個麵包當下午茶,卻沒想到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是……古川久彌沙?
他的視線從她手中提著的袋子掃過,看不清裡面裝了甚麼。
他思考了一下,轉向櫃檯後的服務員:“你好,剛剛那位離開的女士點的,給我也來一杯,謝謝。”
“三分糖水果茶加冰是嗎?好的,您稍等。”
*
古川久彌沙走下計程車的時候抬手看了一眼手錶,離和波本約定“在航站樓入口見面”的時間還差十分鐘。
她拉著行李箱走入羽田機場,由於這次的北海道之行的行期不定,她帶了個稍大一些的箱子,以備不時之需。
就在她踏入出發層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波本的日常手機。
……日常手機?
疑惑在古川久彌沙心中一閃而過,她接起手機:“安室君?”
“古川桑,你到了嗎?”
“我已經在出發層的門口了,你到了嗎?”
“我也到……啊,我們看到你了。”
……我們?
“古川桑!”
呼喚聲不再透過電話,而是從身後傳來。
古川久彌沙回身,看到了一串——真的是一串——身影朝自己走來。
安室透笑著向她揮手,旁邊跟著和藹可親的阿笠博士,再往下是一臉高冷彷彿沒睡醒的灰原哀,和她旁邊……努力仰著臉向他賣萌的江戶川柯南。
喀啦……
古川久彌沙一天的好心情瞬間被擊破,她捏緊手機,以一種幾乎要捏碎手機的力道。
看著那一串人三兩步走到自己面前,古川久彌沙勾起咬牙切齒的微笑,看向了安室透:“安室君,這是……?”
答話的是江戶川柯南,他笑得一臉天真:“古川姐姐!博士抽到了北海道餘市町的七日遊套票!古川姐姐和安室哥哥也要一起去北海道嗎?太巧啦!”
……
“……宿主,冷靜,冷靜!冷靜!衝動是魔鬼!!來,跟著我做,深呼吸……”
如果不是系統在腦內瘋狂安撫,古川久彌沙怕自己現在已經忍不住衝上去暴打安室透了。
古川久彌沙在心中默唸幾遍“既來之則安之”,終於將自己的熊熊怒火壓下。
她咬緊後槽牙,向柯南彎下腰,笑道:“呵呵……是啊,真巧呢……”
她很清楚,站在她的立場上,她沒有任何向安室透發怒的理由。
畢竟帶著老人孩子一起出遊的組合,更加不容易引起目標警覺與懷疑——如果那些“老人孩子”不是主角團的話。
她非但不能向波本發火,她還得誇他辦事周到。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試問:在柯學世界中,一架載著至少兩個死(偵)神(探)的客機上天后,會有甚麼結果?
所以——
她看向安室透,微微一笑,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問道:“安室君,你會開飛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