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久彌沙看著前幾天才和自己一起喝過咖啡的那個男人走進警視廳的大門, 不由感慨一句“世界真小”。
系統感慨:“這是緣分啊宿主。”
“……系統,你還記得我們這個世界的攻略物件是降谷零嗎?”
系統表示自己已經放棄掙扎,隨緣躺平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只瓜田裡的猹,看到哪對磕哪對。
那邊高木已經向衝矢昴迎了上去:“想不到是衝矢先生。”
衝矢昴向高木點頭, 目光掠過古川久彌沙的時候微微一頓, 似乎想與她打招呼, 但旁邊高木已經招呼著他跟著自己, 便作罷。
由於他並不是嫌疑人,高木沒有將他帶入審訊室,而是找了個安靜的辦公室做筆錄。
古川久彌沙聽到高木的話,看向兩人的背影帶了幾分探究:“那位衝矢先生……和高木警官很熟嗎?”
那邊佐藤警官正在翻著屍檢報告, 聽到古川久彌沙的問題,抬頭回了一句:“啊,那位衝矢昴先生啊,以前幫助我們破過幾個案子,是個頭腦非常聰明的人。”
古川久彌沙驚了:“破案……?難道他也是甚麼偵探……”
佐藤失笑:“不是,他就是一個普通學生, 但是好像和阿笠博士——啊,就是和毛利偵探相熟的一位博士,他和博士關係不錯,好像是因為同為工科生吧……具體的不太清楚。”
古川久彌沙在內心狂呼系統:“系統系統系統!出來!!這個衝矢昴甚麼來頭?我本來以為他只是個路人甲, 結果居然是和阿笠博士有關的主線人物嗎??”
系統表示一無所知:“我也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路人NPC而已,他如果只是和阿笠博士有關的話, 不一定是主線人物吧……”
“扯淡!和主線人物沾邊的npc怎麼可能是普通的路人!!他都和阿笠博士關係不錯了, 一定和死神有關係啊!!”
古川久彌沙深刻後悔為甚麼當初沒追完最新的柯南, 六百集後居然出現了那麼多主線人物嗎?
而且她這是甚麼運氣……隨便在路上找個人碰瓷都能碰到主線人物的嗎??
古川久彌沙覺得心很累。
松田陣平察覺到了古川久彌沙對沖矢昴異樣的關注, 抬頭問道:“古川和那個衝矢先生認識?”
古川久彌沙哀嘆著嘟囔:“……我寧可不認識。”
松田陣平沒聽清:“甚麼?”
古川久彌沙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甚麼,有過……一面之緣吧。”
或許還是孽緣的那種,她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她的反應有些不同尋常,松田陣平看了一眼,記在心裡,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他低頭繼續檢視案件資料。
於是一個小時後,衝矢昴做完筆錄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兩束奇怪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赤井·現役FBI王牌·銀色子彈·秀一默不作聲地扶了扶眼鏡,向那兩束目光看去。
目光聚焦的終點是遠處的古川久彌沙,和她旁邊那個在室內都還戴著墨鏡的男警官。
那名男警官的目光稱不上友善或是敵意,僅僅是一種探究的意味,像是突然對他這個人提起了興趣。
至於古川久彌沙……
衝矢昴腳步微頓,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她的目光堪稱……幽深?
……發生了甚麼?為甚麼她會用這種甚至帶著點負面情緒的目光看他?
明明在一小時前,他剛剛踏進警視廳的時候,古川久彌沙看著他的目光都是善意的。
甚至從上次見面開始,他就能很明顯地察覺到這位女警對他的好感。
為甚麼就過去了短短一個小時,她就突然這樣看他?
衝矢昴想了想,腳下一拐,走到了他們跟前,打了個招呼:“剛剛就看到了古川警官,沒來得及打招呼,又見面了。”
古川久彌沙幽幽地看著他:“好巧啊,衝矢先生。”
好巧啊,你居然也是和死神搭邊的主線人物。
衝矢昴覺得古川久彌沙這句話十分意味深長,但他又無從獲知她話中的深意,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是,真巧……那天的咖啡非常好喝,多謝古川警官推薦。”
本就對沖矢昴心存關注的松田陣平眉心一跳,瞬間get了關鍵詞:咖啡?
古川久彌沙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嘴角:“衝矢先生如果喜歡,以後可以常去。”
但她是不會再和他一起去了。
衝矢昴當即笑了一下:“嗯,那不知道古川警官這幾天……”
就在他打算繼續開口邀約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了出來,打斷了他的話。
一直坐在古川久彌沙身旁的墨鏡警官唇角勾著一抹笑容,朝衝矢昴伸了手:“你好,衝矢先生,我是松田陣平。”
被打斷的衝矢昴微微有些不悅,他順著那隻手看去。
衝矢昴:……不是錯覺,這位警官的目光已經由剛剛的“探究”轉為某種“不善”的意味了。
他微笑著伸出手,握上了松田陣平的手:“久仰,松田警官,我是衝矢昴。”
彬彬有禮的大學研究生和笑容不羈的警官雙手交握,十分友好和諧的場面——如果忽略兩人緊握的雙手外側暴起的青筋的話。
微妙的氣氛幾乎一觸即發,卻在下一秒被一個聲音打斷:“死者的人際關係調查得……誒?衝矢先生還沒走啊?”
無知無覺的高木一邊翻著筆錄一邊向他們走來,抬頭看到衝矢昴還沒走,下意識地打了個招呼。
衝矢昴又定定地看了對面的松田陣平幾秒,終於鬆了手,目光從他的身上挪了開來:“嗯,正好看到了古川警官,就來問候一聲。”
高木愣了一下:“衝矢先生和古川警官認識?”
這兩人在他的概念裡幾乎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關係,居然是熟人嗎?
衝矢昴本就勾起的唇角笑意加深,連語調中都透著幾分深意:“是的,起源於一場……”
本有點遊離在外的古川久彌沙瞬間腦內警鈴大作,她打斷他:“衝矢先生!”
衝矢昴側頭看她:“嗯?”
古川久彌沙只想著不能讓衝矢昴說出自己碰瓷的事,畢竟時間與松田陣平他們“知道”的,自己車子出事的時間對不上號。
“那、那個,衝矢先生,時間不早了,再不快點的話趕不上終電了。”
你快點走吧。
高木在旁邊撓了撓頭:“沒有關係的吧……我記得衝矢先生是有車的?”
衝矢昴大致明白了古川久彌沙的顧慮,知道她不想被同事知道撞車的事,於是很貼心地沒有直說。
“我的車前幾天出了點故障,最近確實需要坐電車來回,”他向古川久彌沙感激地一笑,“這事我自己都差點忘了,多謝古川警官提醒。”
高木更加懵了:所以,古川警官是怎麼知道衝矢先生的車出事的?他們關係這麼親近的嗎?
衝矢昴事了拂衣去,走之前還彬彬有禮地向大家打了個招呼:“那我就不打擾各位警官的工作了,下次再見。”
古川久彌沙鬆了口氣:“再見。”
再也別見!
看古川久彌沙答話答得這麼積極,松田陣平微微瞥了一眼她,沒有說話。
眼見著衝矢昴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四周凝滯的氣氛再度流動起來。
一直在檢視卷宗的佐藤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抬起了頭,伸了個懶腰。
“啊,已經這麼晚了嗎?大家點個咖啡吧,我請客。”
“好耶,咖啡!”
“不要咖啡。”
古川久彌沙和松田陣平的聲音同時響起,隨即兩人同時一怔。
古川久彌沙很是疑惑:沒聽說過鬆田陣平不喜歡喝咖啡啊?平時大家熬夜的時候不都喝咖啡嗎?
松田陣平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換換口味,喝點甜的奶茶吧,奶茶中也有□□提神。”
古川久彌沙瞬間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上次一次已經夠了,她不想在松田陣平面前暴露自己的口味,但也不想再喝一次那膩死人的全糖奶茶。
高木看著無法達成一致意見的兩人:“那個……不如我們分開點?想喝奶茶的和松田警官點,喝咖啡的佐藤警官來點。”
結論是沒有人想喝奶茶。
松田陣平看著沒心沒肺的古川久彌沙嘆了口氣:“……算了,咖啡吧。”
這下連在場情商窪地的佐藤都發現了問題,她扯了扯高木的袖子,壓低了聲音:“松田和古川……這是鬧了甚麼矛盾嗎?”
好像明白了甚麼的高木微微一嘆:“……古川警官,太遲鈍了。”
夜宵事件很快被揭過,甚至在古川久彌沙的推薦下,佐藤拍板點了那家她和衝矢昴喝過的咖啡店。
松田陣平:……生活不易,松田嘆氣。
好在這只是個辦案途中的小插曲,松田陣平壓下心中的不快,重新投入到案件中。
高木拿著剛剛從衝矢昴那裡瞭解到的口供,逐次在白板上貼上照片,開始敘述死者的人際關係。
“根據衝矢先生的口供,以及我們在查明死者身份後,在死者家附近周圍走訪的情況來看,這個死者……”說道這裡,高木嘆了口氣,卻沒有多說甚麼,嚥下了後續的話。
他開始在白板上寫寫畫畫。
“死者水尾美砂,今年25歲,是直接從東都大學本科升上的研究生,成績與科研能力雖然還過得去,但在同類學生中都不算佼佼者,是非常泯於人群的型別。”
古川久彌沙看了一眼死者的生前照片。
那是一個長相只能算清秀的女孩,卻十分不顯年齡,馬尾紮起來的時候,看上去像是還沒有畢業的高中生——高木說的不錯,她就像是萬千芸芸眾生中普通的一人,沒有多耀眼奪目的閃光點,普普通通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但就是這麼一個女孩,本該過著自己普通的生活,卻被捲入了一場殘忍的囚禁於虐殺中。
“水尾美砂的母親在生產那日就難產去世了,一直由父親獨自撫養長大,父親在她20歲那年也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了……家中的財產不算豐厚,她在考上東都大學的研究生後,還要獨自在外打工才能還清助學貸款。”
高木在白板上貼上了一張餐廳的照片。
“水尾美砂打工的地點,就在離那個建築工地不遠處的大商場中,一家義大利餐的店中。我們明天會派人走訪。”
古川久彌沙想起了甚麼:“她的男朋友呢?不是說當時報案她失蹤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嗎?”
按理來說,像水尾美砂這樣沒有現存親人在世的被害者,應該由關係不錯的朋友來認領與提供口供,既然對方有男朋友,怎麼會由導師派了個只是“同學”的衝矢昴來?
“她和男友松島貴志是在唸本科時相識的,畢業後松島貴志沒有選擇繼續讀研究生,出去工作了,兩個月前來警視廳報案水尾美砂的失蹤,但之後就再也沒過問過警方的辦案進度。”
這很不尋常,正常來報失蹤案的家屬,通常會對警方三催四促,經常打電話來詢問案件進度,甚至還有情緒激動的會來鬧事。
但這個松島貴志報完案後就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再也沒有追問過水尾美砂的下落。
高木知道大家的想法,搖搖頭繼續道:“但這個男友是清白的,松島貴志前幾天和公司請了年假,現在在北海道度假……和新的女朋友一起。”
松田微微皺眉:“新的女友?”
高木嘆了口氣,又將一張新的照片貼上了白板:“松島貴志的新女友,橋本亞實,曾是死者水尾美砂最好的朋友。”
古川久彌沙:……甚麼柯學世界標準劇情,再來一個嫌疑人就能湊夠三選一了。
高木見大家臉上都是一言難盡的表情,搖了搖頭繼續道:“還沒完,還記得之前說的水尾的父親因為車禍去世嗎?那是因為他從車輪下救出了松島貴志,自己卻沒能活下來。
“松島貴志雖然不是甚麼大富大貴的家庭,但家底也算殷實,家中的長輩知道了這件事後,為了報答水尾父親的救命之恩,就決定讓松島貴志和水尾美砂結婚,將水尾美砂接進家中好好對待。
“但水尾美砂雖然同意了和松島貴志在一起試試,卻沒有接受松島家的接濟,一直是自己在外打工維生。”
古川久彌沙看著白板上被害者的照片,心中微微一嘆:好好一小姑娘,怎麼在柯學世界中拿了餘華的劇本。
忘恩負義的渣男足夠令人憤慨,古川久彌沙一拍掌心:“這個松島貴志很有嫌疑,我去想辦法調查他的不在場證明。”
柯學世界中,日本的境內航班是不用調查身份證明的,在這方面有許多可以做手腳的餘地——這在柯南前六百集中也成了不少案子的破案關鍵。
松田陣平的手掌在她的肩上一按:“不要感情用事,古川。”
古川久彌沙有些奇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就見松田正認真地看著她。
松田陣平的目光中透著某種溫柔卻深遠的意味,他專注地看著她,語調輕柔而無奈。
“被害者的遭遇確實令人同情,但探案過程中最忌摻雜個人情緒進去,不要有甚麼先入為主的觀念。”
古川久彌沙在他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不是感情用事,能從被害者的死亡中獲益最大的人就是他。看松島貴志的表現就知道,他早就巴不得甩掉被害者這個累贅——這總是個破案思路。”
佐藤聽到後在旁邊點點頭:“確實是這樣,松田,據我們的初步調查,死者水尾美砂是個社會關係十分簡單的女孩,平時除了學校和打工餐廳就是回家,三點一線的生活,沒有太多其他結仇的機會。
“從現有的人際關係入手,古川的想法是沒錯的。”
說道這裡,佐藤看了一眼松田陣平:倒是松田警官……為甚麼會那麼輕易地斷定古川警官的想法是衝動的感情用事?
松田陣平也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而後怔然地得出了結論——因為記憶中的“她”,曾是這樣的性格。
與活潑朝氣的外表相反的,她曾有顆纖細敏感的心。她會共情許多受害者的遭遇,為之或憤慨或落淚,每次都需要自己出面,將她的火爆脾氣壓下去。
——松田陣平仍是不死心地、下意識地將她當成了自己記憶中的人。
古川久彌沙瞥了怔住的松田陣平一眼,本還想說些甚麼,卻在他的神色下,止住了出口的話。
——那是不該出現在松田陣平這樣的人眼中的,失魂落魄的神色。
不該是這樣的。
古川久彌沙垂下眼,不再看他。
突然,衣服內袋中的手機微微一震——那是組織的手機。
古川久彌沙正好找到了藉口,朝他們抱歉一笑:“我去一下洗手間。”
轉過拐角,確定了從玻璃內側看不到自己的情況後,古川久彌沙將手機掏了出來,上面只有一條簡訊:
“緊急會議,晚上十二點,遲到的人一律按叛徒處理。——Gin”
古川久彌沙“嘖”了一聲,琴酒這是吃槍|藥了嗎?
她盤算著最近組織中有甚麼能稱得上“緊急”的事件,難道是上次久司容子的事尾巴沒收乾淨?
不對,如果真的是久司容子的那份資料被組織知道了,那現在她就不會還安然站在這裡收簡訊了,多半已經被打成臥底和叛徒受到組織追殺了。
那就是其他事?
就在她還在思索這次開會內容時,組織手機上突然進了電話,古川久彌沙看了一眼,是波本的號碼。
“喂,納塔菲,你現在在哪?”
“還在警視廳,怎麼了?”
“你的車子現在不方便開出來,需要我來接你嗎?”
古川久彌沙滿頭問號:她和波本的關係很好嗎?好到對方深更半夜來接她下班?
安室透聽她沒有回話,微微一頓:“你總不能從警視廳打車去組織基地吧?”
……確實不能,但波本總讓她有種“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的感覺。
古川久彌沙看了看時間,離琴酒定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沒有車的自己要在規定時間內趕到確實有些困難。
她於是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安室君。”
“不麻煩,我差不多十分鐘到警視廳底下。”
古川久彌沙收起手機,走回了搜查一課,看著寫得滿滿當當的白板,開了口。
“我知道搜查一課會做更深入的調查,既然我是二課的……那就幫點我力所能及的忙吧,我會去調查一下東京與北海道機場的監控錄影,看看他的航班記錄是否屬實。”
說著她背起包:“時間不早了,我要先走啦。”
再不走就趕不上琴酒規定的時間了,她可不想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被懷疑。
松田陣平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資料:“我送你吧,你的車不是送去維修了嗎?”
古川久彌沙想也不想地擺擺手:“沒事沒事,我朋友來接我。”
松田陣平於是不再說話,只是在目送著古川久彌沙的身影離開後,捏緊了手中的案件資料,垂了眸掩住眼中神色,不知在想些甚麼。
高木無意間透過窗玻璃向下瞥了一眼:“啊,那不是安室先生的車嗎……”
說到一半,他突然噤聲看向了松田陣平。
就見松田陣平雖然臉色不變,但眼神也跟著向窗戶瞟去。
白色的馬自達在夜色中很是顯眼,松田陣平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自己好友降谷零的座駕,他暗暗咬牙。
——還說那個委託人不是你自己!
另一邊,正開著車上路的安室透狠狠打了個噴嚏。
副駕的古川久彌沙瞥了他一眼:“感冒了?”
安室透將車窗升起了一點:“沒有,可能是路上的灰塵吧。”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總算踩著點到達了集合的基地。
那是一座城郊的大型倉庫,兩人停好車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站了不少熟悉的身影——兩位琴酒名下的狙擊手基安蒂與科恩、組織二五仔貝爾摩德、臥底基爾、萬年司機伏特加……
還有在角落中默默擦著槍的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古川久彌沙看了一眼,發現好像並不是自己認識的人,但大概也是琴酒手下的哪個組織成員。
不對,自己這個世界的身份明明有過目不忘的技能,按理來說不會出現“看著熟悉但想不起來是誰”的情況。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系統,旁邊那個人是我們前幾世遇到過的組織成員嗎?”
系統十分經典地一問三不知:“不記得了。”
古川久彌沙:……要你何用。
倉庫中的人清一色黑衣黑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甚麼追悼會現場。
靈堂正中……不是,倉庫正中站著的是一臉殺氣的琴酒,見到古川久彌沙和安室透進來,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找到了發難的理由。
“波本、納塔菲,你們遲到了。”
手錶上的指標恰好走到了十二點零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