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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報案

2022-08-14 作者:時漸鹿

 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回到家的時候, 灰原哀正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端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地翻著雜誌。

 聽到他們進門的聲音,灰原哀沒有回頭, 只是翻過一頁手中雜誌, 淡淡開了口。

 “所以,這次你又是因為甚麼原因吃了解藥?”

 明明不是興師問罪的語氣, 但聽得工藤新一渾身汗毛乍起。

 “博士!不是讓你瞞住灰原嗎?!”

 博士訕笑:“哈哈……新一, 你知道的, 哀醬她……”

 工藤新一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嘖, 就知道博士不靠譜。

 他只好坐到灰原哀對面, 開始慢慢和她解釋前因後果。

 聽完他的遭遇, 灰原哀臉上的表情更加無語:“讓博士發明個行動式監測雷達吧,專門固定在你的後腦勺的那種,有人靠近就給你示警。”

 工藤新一白眼一翻,但自知理虧, 也就沒再頂撞回去。

 他思考了一下, 有些事就算瞞大概也瞞不了多久, 於是清了清嗓子, 決定和灰原哀攤牌。

 “那個,灰原, 你知道組織裡有個成員, 叫納塔菲嗎?”

 端著咖啡的灰原哀微微一怔, 眸光倏地釘向了他。

 工藤新一被她瞪得一愣:“幹、幹嘛這麼看著我?”

 “你是說, 納塔菲?”

 “是的, 組織前階段新晉的核心成員, 代號, 納塔菲。”

 灰原哀臉上的表情微變:“……前階段新晉?不是一直都在組織裡的?”

 工藤新一有些摸不準她的意思:“應該是……一直都在組織裡吧,只是前階段剛獲得代號?”

 她的表情與反應都十分不同尋常,工藤新一追問道:“你和她很熟?”

 灰原哀抿了一口咖啡,將臉上的異常壓了下去,而後斟酌著開口:“我……應該認識一個‘納塔菲’,但,或許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她的用詞很古怪,讓工藤新一皺了眉:“……‘應該’?”

 灰原哀想了想,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不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便嚴肅得令人有些犯怵。

 工藤新一看著她的樣子,竟一下子推理不出她此刻心中在想甚麼。

 半晌,灰原哀再度開口:“工藤,你有過‘記憶偏差’的經歷嗎?”

 工藤新一表情一肅。

 *

 古川久彌沙打著車回到那個事發工地的時候,手錶上的指標已經走到了將近半夜兩點。

 不同於先前路過時的暗影幢幢,如今警察盡出,光是路邊停著的警車上的警燈,就已經可以照亮小半片工地。

 搜查一課帶了夜晚出警的專用大燈,將事發地照得亮如白晝,古川久彌沙仔細一看,竟然看到了聚光燈下親自坐鎮的目暮警官,旁邊站著正在報告著甚麼的松田陣平。

 古川久彌沙在來前就粗粗將這個案子盤了一遍,雖然最後“破土而出”的那個人是工藤新一,但他多半不是在以“工藤新一”身份出門時被關進棺材裡的。

 以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對黑衣組織的謹慎程度而言,非到必要時刻他們絕不會吃下解藥變大,還頂著17歲的身體在外面亂晃,只會給他們四周的人帶來危險。

 這樣看來,很可能被關進棺材裡的是“江戶川柯南”這個孩子,而他醒來發現自己在棺材中後,不得已吃了解藥變大,才能從棺材中破土而出。

 所以當時工藤新一才會急著把古川久彌沙“趕”走,工藤新一現在對外已經是個已死之人,絕不能讓別人看到他還活著。

 思索完這一切的時候,古川久彌沙已經走到了目暮警官他們旁邊。

 率先看到她的是松田陣平,他朝她揮手一笑:“喲,來啦。”

 松田陣平的笑容很是明朗開心。

 他是喜歡笑的,卻慣是那種挑著嘴角、叼著香菸的不羈笑容,而非像現在這樣,真誠的喜悅從他笑容中明晃晃地溢位,讓古川久彌沙有些無所適從。

 她穩了穩心神,走上前和兩人打了招呼。

 目暮警官對這個業務能力十分優秀的二課警官已經很有耳聞,對她的態度十分和善。

 “二課的古川君是吧?大晚上還麻煩你跑一趟,耽誤你睡覺了。”

 古川久彌沙搖搖頭:“不,目暮警官客氣了,關於案子的話,多晚都不算晚,沒關係的。”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是這樣,我們今天接到報案,是來自一位……咳,我們搜查一課熟識的少年。

 “報警人聲稱今晚左右,他路過這個公園,聽到裡面有古怪的聲響,就進去檢視了一下。誰知被人揹後襲擊,用佔滿乙|醚的手帕迷暈了,關進了棺材裡,埋入土中。”

 古川久彌沙一聽就知道,工藤新一又讓目暮警官保密了。

 她便也裝作不知情:“原來是這樣,我是今天晚上左右路過這裡的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松田陣平聽了她的用詞,挑了挑眉:“發現不對勁?你是怎麼會發現地裡有人被活埋的?”

 工藤新一被埋的地方並不在靠近馬路那一側,是在工地的裡側,按理來說不會有人走到這麼裡面。

 而他被埋的位置雖然算不上太深,但在那樣的情況下,哪怕扯著嗓子呼救,在馬路上的人應該也是聽不到動靜的——那麼問題來了,古川久彌沙是怎麼發現工藤新一被活埋的?

 這也是目暮警官想知道的問題。

 古川久彌沙將早就打好的腹稿說了出來:“我最開始並沒有發現土裡有人。我今天白天路過這條路的時候,GPS定位出現了點問題,被導航導錯了路,指進了這個工地裡。

 “當時我就在工地裡轉了一圈,發現不是正確的道路就出來了。後來晚上我才發現我的手錶不知甚麼時候掉了,在商場各家店鋪裡找了找,也沒找到,就想到會不會是白天掉在這個工地了。

 “所以我離開商場後就來工地找了手錶,然後發現這塊地方的土地痕跡和我白天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你們知道的,我有‘超憶症’,看過一眼的內容絕對不會忘記。”

 她自認為這一番解釋合情合理,反正工地上沒有監控,她說白天來過工地就是來過,至於現在手上的手錶嘛,後面找到了唄。

 “我當時正在奇怪呢,結果就看到‘刷’一下土裡伸出一隻手來,差點把我嚇死。”

 說到這裡,她露出了微微心有餘悸的表情——想也知道,正常沒有準備的人,大晚上看到這個場景,不嚇暈過去已經是心理素質絕佳了。

 目暮警官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伸手拍了拍古川久彌沙的肩:“你做的很好了。”

 古川久彌沙舒了口氣:“然後過了一會兒,有個年輕的少年就從土裡鑽了出來,還說他沒穿衣服,然後就借我手機給他朋友打了個電話,我在這裡等到他朋友來後就走了。”

 她頓了一下,然後搖搖頭:“哎……我當時應該馬上報警的……實在是被嚇蒙了,就直接回家了。

 “後來想起來的時候,我想他自己應該也報警了,你們早晚會根據通話記錄找到我,我就沒有多此一舉了。”

 至此,古川久彌沙將這件事中所有可能的漏洞圓上。

 目暮警官沒有生疑——畢竟她既不是加害人也不是受害者,目前看著只是個一般路過的熱心群眾,搜查一課怎麼也沒理由無緣無故地懷疑她的證詞。

 問完這些後,目暮警官和松田陣平又問了些常規的問題,比如“白天路過工地有沒有甚麼異樣”,“晚上再來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影”之類的,古川久彌沙都很肯定地搖了搖頭。

 末了,她看了目暮警官問了一句:“被關進棺材的那個少年,是和甚麼人結仇了嗎?”

 目暮警官想了想:“……以他現在做的工作,或許確實會得罪不少人,但據他自己所說,這次應該只是偶然。”

 “偶然?”

 “他今天只是偶然路過工地,沒有發現被人跟蹤。”

 古川久彌沙:……說實話,按照工藤新一對背後的警覺性,他就算被人跟蹤也不會發現吧。

 目暮警官自然不知道古川久彌沙的吐槽,他繼續說道:“他是自己聽到了工地裡的奇怪聲音後,才進去一探究竟的,很可能是工地中本身有人在進行一些不法活動,被他正好目睹後,才會想要將他滅口。”

 聽到這裡,古川久彌沙沉吟一會兒,突然道:“既然這樣,目暮警官,我建議加派人手把這四周都清查一遍。”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已經在做了。我們也覺得這附近很可能會找出不法活動的痕跡。”

 “土裡讓人翻找了嗎?”

 目暮警官一愣:“土裡?”

 一旁的松田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瞬間一震:“你的意思是……”

 古川久彌沙點了點頭:“棺材這種東西不是隨手可得,肯定得是提前準備的,既然目暮警官你和那個少年都覺得,這場襲擊不是衝著他來的,那說明這個棺材不是給那位少年準備的,那也就是說——”

 松田陣平將她的話接了上去:“——他們是給其他人準備了這個棺材,只是那位少年正好撞到槍口上,讓他們先用了而已。”

 既然棺材給工藤新一用掉了,他們本來計劃用棺材裝的東西或是人,現在在甚麼地方?

 目暮警官頓時嚴肅了面目:“我明白了,我會下令把四周的土地都翻找一遍。”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向對講機調集人手,分配任務,務必將建築工地的每一寸土壤翻盡。

 松田陣平抬手看了眼手錶:“按照那個少年遇險時的時間來算,已經過去了將近六個小時,如果真的有人也和那個少年一樣被活埋了……情況不容樂觀。”

 “宿主,松田陣平說的沒錯。”

 “你已經查過了?”

 “嗯,我在周圍都搜尋了一遍,至少在方圓五公里的範圍內,土壤裡已經沒有人類的生命跡象了。”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有人,現在也已經……

 古川久彌沙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放棄。”

 目暮警官已經去委派挖掘事宜,這邊就又只剩下了古川久彌沙和松田陣平兩人。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突然同時開口。

 “那個……”

 “那甚麼……”

 又同時一愣,笑了笑。

 “你先說。”

 “你先。”

 “……”

 氣氛有些詭異起來,最終還是松田陣平開了口:“你先說吧。”

 古川久彌沙點點頭:“我是想問,那個被埋進土裡的少年還好嗎?”

 她旁敲側擊地打探了一下工藤新一的事。

 松田陣平點點頭:“那名少年是直接打電話聯絡的目暮警官,然後就被他朋友接走了,說是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到的時候,他人已經不在現場了。”

 古川久彌沙心下了然,看樣子工藤新一也沒打算讓松田陣平知道自己還活著的事。

 目前知道報警人是“工藤新一”的人,大約只有目暮警官一人。

 “少年的身份知道嗎?”

 “目暮警官沒有說,像是被那個少年拜託了要保密的樣子……這個反應,不太像只是個不小心被捲進去的路人……”

 松田陣平沉吟一會兒,“但是據他自己所說,那個少年本身應該是被牽連的……嘛,也有可能就是目暮警官說的,那個少年的工作是會得罪許多人的那種吧。”

 松田陣平與她的推測基本相同,古川久彌沙點點頭,然後看向了他:“松田警官剛剛想說甚麼?”

 松田陣平摸了摸鼻子,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拐了個彎變成了:“久司容子……和江原哲也的案子都結了,報告都遞上去了,如實寫的。”

 古川久彌沙心下鬆了一口氣,還好一切沒有太出乎她的預料。

 於是繼續相顧無言,古川久彌沙看著松田陣平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下微微有些不祥的預感。

 ……松田陣平不會發現了甚麼吧?

 古川久彌沙正想著如何不動聲色地告辭,就聽松田陣平終於開了口。

 “……咖啡,好喝嗎?”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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