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託了毛利一行人的福,古川久彌沙總算可以坐下來聽案情報告了。
左手邊酒廠大佬波本安室透,右手邊紅方天花板江戶川柯南,夾在當中的古川久彌沙瑟瑟發抖……是不可能的。
“這就是人生贏家的體驗嗎,我穿了五個世界總算要走上人生巔峰了嗎??”古川久彌沙腦內張狂地大笑。
“……醒醒,你左邊是黑方小boss,右邊是紅方小boss,你一個夾縫中求生又沒有主角光環的炮灰NPC,一不小心就是下一個死者。”系統無力吐槽。
那邊,高木的案情報告小課堂開講了:
“死者名叫久司容子,今年46歲,現任本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二課警部,死亡暫定時間為昨天晚上左右……”
“提問,”古川久彌沙舉起了手,乖巧地像是在課堂上舉手提問的學生,“死亡時間是根據甚麼推定的?”
“鑑證科取樣了死者胃部殘留物,胃部殘存了死者昨天吃的甜品糜化物,與晚間左右吃的高蛋白肉質鹿肉便當——儲存形態完整,應該是在晚飯後1小時內死亡。
“又在死者十二指腸內檢測出了死者昨天吃的午飯牛肉便當,牛肉便當已經在十二指腸內排得所剩無幾,故此向後推算,確定死者死亡時間為昨晚左右。”
現代醫學多用食物在人體內的殘留時間來判定短期內的死亡時間。
胃內充盈,食物形態完整的,多在飯後1小時內死亡。分泌物多,有明顯糜化痕跡的,一般是3小時後死亡。
如果食物已經在胃內排空,向十二指腸排去的,則在4-5小時左右死亡。
而如果十二指腸內也已排得所剩無幾,那距離死亡時間至少也要6小時。
按照佐藤的說法,死者是在吃完鹿肉便當1小時內,吃完甜品3小時後,吃完牛肉便當6小時後死亡。
古川久彌沙陷入沉思,回顧了一下昨天死者的行動軌跡:
“昨天上午我到了警局,久司警部已經在了。大約她去了一趟衛生間回到了辦公室中,房門緊閉,沒有再出門。
“下午久司警部去休息區的冰箱裡取了便當,帶回了辦公室用餐。
“下午左右,久司警部給大家叫了警局西側的某丫丫甜品外賣,大家每人拿了一塊後剩下的甜品送進了久司警部辦公室。
“久司警部被著包從辦公室出來,說有點事情,提前離開了警局。從早上到下午她離開,沒有人進入過她辦公室。”
眾人:……
古川久彌沙:“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
佐藤輕咳一聲:“古川警官,你……為甚麼這麼關注久司警部的一舉一動?”
古川久彌沙簡直就是行走的人體數字監控,雖然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去調查二課的監控錄影,但是古川久彌沙這精準到每分鐘的報數,已經令她在眾人心中的懷疑度直線飆升。
坐在一旁的江戶川柯南也看了過來,心中微微疑惑:倒不是覺得這個疑似組織成員的小姐做不出殺人的勾當,只是這人把自己的嫌疑暴露的太明顯了,不太像是組織的風格啊?
坐在左手邊的安室透也略感驚訝,他雖然在組織中早就對古川久彌沙的超憶症聞名已久,只是……昨天一個照面中,古川久彌沙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不是很好,讓他一時對展現出專業素養的古川久彌沙有些驚訝。
但轉念一想,是了,組織中從不養閒人,更何況還把這人派到了警視廳臥底,怎麼可能沒有拿得出手的技能?
又或許……他目光微閃,連昨天那副不著邊際的模樣,都是她的偽裝,扮豬吃老虎的套路雖然常見,卻確實有用。
古川久彌沙沒有任何身在猜忌中心的意識,她文靜(表面上)一笑:“我是‘超憶症’患者,所在的位置又正好正對著牆上的掛鐘與久司警部的辦公室門,所以記得比別人清楚一點罷了。”
眾人:……清楚億點吧。
她想了想,決定用事實為自己擺脫嫌疑:“如果大家還有疑慮的話,我可以報出昨天所有同事的行動軌跡。上午山田警官去了趟衛生間久部警官的原子筆沒了墨水,向隔壁的松本警官借了筆芯外賣員將餐品送上了樓,我看過一眼外賣單,大家點了炸蝦天婦羅、鮭魚壽司、蕎麥烏冬麵……”
“停停……我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佐藤阻止了古川久彌沙的報菜名,爾後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幾絲笑意,“早就聽說上屆職業組進了一個新人,是過目不忘的天才,原來就是古川警官你呀?久仰大名。”
“佐藤前輩過獎了。”古川·行走的人體監控·久彌沙謙遜一笑。
但該核對的還是要核對,佐藤吩咐一旁的高木:“記得晚點去檢視一下二課的監控,核對一下。”
“古川警官,一會兒我們要去走訪幾個案件相關的嫌疑人,你如果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
有這樣的人體監控跟在一旁,破案大概也能事半功倍。
古川久彌沙就等著這句話:“卻之不恭。”
案發現場的搜查工作本來也已經接近尾聲,佐藤和高木吩咐手下收個尾,便帶著古川和毛利一行人離開。
古川久彌沙大致掃了一眼久司家小區的佈局,嘟囔了一句:“這麼高檔的小區,怎麼連個監控都沒有。”
高木有些奇怪:“就因為是高檔小區才沒有監控嘛,畢竟要注重住戶隱私。”
古川久彌沙:……好吧。這就是文化差異了,她總是在細節處忘記自己現在身處二次元的霓虹。
古川久彌沙跟著佐藤和高木坐上了警車,毛利一行人便坐著自己的車,一行人開往了第一個嫌疑人家。
包內暗袋輕輕震動,古川久彌沙坐在後座,看了看前座的高佐二人,確認兩人並未關注自己,將手伸進包內,拿出另一隻手機一模一樣的手機,開啟資訊。
銷燬久司容子所有個人檔案,快點,time is money。
RUM
古川久彌沙在得知久司容子的死亡當下,就將資訊同步給了朗姆和波本,結果沒想到今天直接在案發現場看到了波本,更沒想到他居然偽裝成了毛利小五郎的弟子……
倒是朗姆那邊,隔了幾個小時才回了她這樣一條簡訊,這便很耐人尋味了。
古川久彌沙邊琢磨著,邊回了朗姆:收到。
回完朗姆簡訊,古川久彌沙關掉第二隻手機,拉開包中又一個暗袋,取出一模一樣的第三隻手機,開啟。
通訊錄上只有孤零零一個名字:0。
點開,編輯簡訊:
搜查二課久司容子警部身亡,兇手暫時排除組織成員。
在警車後跟著的另一輛租賃用車上,安室透的公安聯絡手機輕輕一震。
他看了眼從剛才起就一直在沉思著不知道甚麼的江戶川柯南,隱秘地取出公安手機,開啟資訊,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呵,有意思。
久司容子是甚麼身份,作為下屬的018可能不知,但身為降谷零的安室透可清楚地很。這個女人曾經是組織安插在搜查二課的眼線,後來卻投靠了他們公安,敲門磚就是吞口重彥事件的關鍵線索。
但組織大概覺察出了久司容子的不妥,對她起了疑心——納塔菲會進入二課臥底便是最好的證明。
吞口重彥事件的重啟是從納塔菲而不是久司容子口中得知,組織大概已經確定了她的叛變。
而在這個當口,久司容子突然身亡,安室透幾乎下意識地覺得是組織動的手。
但今天去了久司容子的死亡現場一看,死亡現場乾淨整潔,沒有任何外人入侵的跡象,除了桌上沒吃完的便當,沒有留下絲毫線索,這樣的現場雖然很符合組織一貫手筆,但卻有個問題。
尾巴沒有掃乾淨。
久司容子臥底警視廳多年,手上握著大把組織黑料,組織的人如果要滅口,絕對會連人帶房子甚至帶警視廳的辦公室一把火燒個乾淨,絕不會留下這麼完整的現場供人驗看。
而018的簡訊更證明了這一點。
納塔菲作為朗姆提拔上來的人,在知道久司容子死亡後肯定會第一時間報告給他,朗姆收到資訊後在組織中調查需要一段時間,動靜肯定也不小。
這才讓同樣身為組織臥底的018得到了資訊,兩廂結合下,很容易便推斷出久司容子並不是死於組織之手的結論。
殺死久司容子的那個兇手大概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小小的一個舉動,竟然成了組織與公安一觸即發形勢的導火索。
而組織那邊會怎麼應對呢……
安室透微微眯起眼。
大概,是讓納塔菲去銷燬所有久司容子的檔案吧。
這可不太好辦了。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在公安的這個神秘下屬018在組織中是甚麼身份,但既然能第一時間得知久司容子死亡,還能知道朗姆的調查結果,想來應該地位不低。
既然這樣,可以試一試。
於是,兩分鐘前剛收到來自酒廠上司朗姆任務“銷燬久司容子檔案”的古川久彌沙,便收到了來自公安上司降谷零的簡訊。
短短一行字,卻足以讓她眼前一黑:
存證久司容子個人檔案。
古川久彌沙:……
系統:“……我早說了,你只是個在紅黑夾縫中求生的炮灰NPC。”
古川久彌沙想著那兩條讓她眼前一黑的簡訊,只覺得前路一片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