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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嫌疑人竟是我自己

 狂奔在上班路上的古川久彌沙大概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剛到這個世界不過一個小時,就在這個柯學世界的主角江戶川柯南面前掉了馬——雖然她一共有三層馬甲,掉一層問題不大。

 而此刻面對江戶川柯南問題的安室透也陷入沉思,倒不是在思考怎麼糊弄柯南,而是——

 安室透:果然,這個新下屬的業務能力實在堪憂。

 被連照面都沒打的小偵探一眼看出身份,作為組織成員必備的隱藏能力,也著實拉胯了一點。

 他緩緩看向柯南:“為甚麼這麼問?”

 “安室先生會這麼問,說明我的推理沒有錯,那位姐姐真的是組織成員?”柯南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安室透象徵性地為古川久彌沙遮掩了一下,“唔,我只是比較好奇,你為甚麼會這麼懷疑。”

 “那位小姐在咖啡廳裡坐了一個小時卻只點了一份三明治,又沒有拿出電腦手機辦公,看上去像是在等誰。”

 安室透挑挑眉:“這樣的客人並不少見。”

 “安室先生拿著選單朝她走去的時候,桌上食物吃完的客人並不少,但你卻挑了個離櫃檯最遠的位置。”

 “我只是看她坐著時間長了點。”

 “作為服務員和客人而言,你們對於選單的交流時間也很奇怪,每一句話當中都會間隔許久。”

 “或許這位客人只是在思考吃甚麼。”

 說到這裡,安室透笑眯眯地摸了摸柯南的頭:“你說的這些都是十分模稜兩可的線索,並不足以支撐你得出‘她是組織成員’這樣的推理。”

 安室透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下屬進店以來所有的行動,除去會對陌生人流露出明顯好感以外,確實沒有任何不妥,他實在沒想出柯南看出她身份的契機是甚麼。

 “還有最後最重要的一點……”柯南的聲音微微一頓,像是措辭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摩斯密碼。”

 安室透眉尾一跳,不可能,當時古川久彌沙的位置在咖啡廳的角落中,他過去詢問時恰好用身體擋住了她,所以他們兩個在選單上用摩斯密碼交流的場面,不可能被店中任何人看到。

 “安室先生和她用摩斯密碼交流了,是嗎?”

 “我很好奇,柯南君當時坐在咖啡廳哪裡,才能看到我們的交流?”

 “安室先生預設了。”柯南沒有直接回答。

 安室透也沒有回答他的打算,他直起身,繼續收拾桌上的空盤:“柯南君,今天是工作日,你該去上學了。”

 “今天是帝丹小學\運動會。”

 “既然這樣,要打包一份巧克力慕斯嗎?甜食可以補充大量流失的體力。”

 “好耶,安室哥哥做的甜品最棒了!”

 雙方點到即止,並不再繼續“偵探”與“組織臥底”之間的對話,恢復成了“小學生”與“咖啡店大哥哥”的模式。

 安室透從冰箱中拿出巧克力慕斯,精心包裝好,遞給了柯南:“去吧,柯南君,記得要和少年偵探團的大家一起分享哦。”

 “嗯!謝謝安室哥哥!”

 看著柯南端著蛋糕離開的背影,安室透眉目微沉。

 另一邊,端著蛋糕走在上學路上的柯南也白了鏡片。

 有一件事他沒有和安室先生坦誠,他並沒有看到他和那位姐姐打摩斯電碼的場景,正如安室透所想,他在他們開始交流前就已經用身體擋住了店內客人的視線。

 但他看到了古川久彌沙的起手式。那彷彿指尖在琴鍵上飛舞般的手勢,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所以他認出了那是摩斯電碼的起手式。而據他觀察,安室先生在與公安同伴聯絡時,從來都是線上聯絡,哪怕是面談,也不會選擇公共場合。

 那對方就只有可能是組織成員了。

 柯南摩挲著手中的蛋糕盒,心下開始盤算著怎麼接近古川久彌沙。

 不為別的,只為她打摩斯碼的手法……

 他微微抬頭,輕眯的眸中有種與小孩外表截然相反的悠遠回憶。

 她打摩斯碼的手法,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所以他才會在找不到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去貿然試探安室透。

 但接近一個疑似黑衣組織的成員風險太大,他得徐徐謀劃。

 ……江戶川柯南也沒想到他的“徐徐謀劃”能實現得這麼快。

 快到昨天才剛剛打定主意要接近作為組織成員的古川久彌沙,今天下午就在杯戶町的犯罪現場看到了一身警服的她。

 “哇哦,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借宿在毛利先生家的小偵探嗎?你好,我是古川久彌沙。”

 纖細的身軀包裹在挺括的警服之中,卻並沒有格格不入的滑稽感,英氣而莊重的警服上身,反給她看上去恬靜柔弱的氣質添了幾分颯爽。

 看著對方笑眯眯地彎下腰,和他打招呼的模樣,這位天才小偵探難得腦中空了一拍。

 “……你好,古川警官。”

 古川久彌沙臉上笑得嫻靜溫柔,心裡口吐國粹芬芳。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自從她發現波本工作的那家咖啡店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後,就心生不祥預感,結果沒想到轉眼就成真了。

 她才來到這個世界第二天直接開門見屍就算了——還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事情說來話長,那就長話短說。

 死者是古川久彌沙在警視廳搜查二課的上司,搜查二課負責人久司容子警部——是的,就是昨天上午打電話提醒古川久彌沙曠工的那個“久司警部”。

 而作為一個剛剛考入警視廳、上工不到一年的新人,還是職業組警察,古川久彌沙在辦公室內本不該成為被上司穿小鞋的物件。

 昨天久司容子從獨立辦公室走入格子間打水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匆匆趕來上班的古川久彌沙,瞬時臉就一沉:“古川警官,你為你的遲到向同事們道歉了嗎?!”

 古川久彌沙縮了縮頭:“還沒有……”

 “說五遍!”

 古川久彌沙一呆:“還沒有還沒有還沒有還沒有還沒有!”

 久司容子:……

 “你給我去寫五千字檢討報告!!今晚前放在我辦公室桌子上!!”

 於是,在穿越來這個世界的上班第一天,古川久彌沙就和頂頭上司結下了不大不小的樑子。

 好訊息是:這個頂頭上司第二天就掛了。

 壞訊息是:她成了被問話的嫌疑人。

 “古川警官不要緊張,我是搜查一課的高木涉,我們這個只是例行詢問,昨天晚上二十點左右的時候你在哪裡?”

 搜查一課的老好人高木警官舉著筆記本走到她身邊,開始問起了不在場證明。

 “我在家。”

 “有任何人可以證明嗎?”

 “沒有,我一個人住。”

 高木拿著筆桿撓了撓頭,有些猶豫:“額,那就是沒有不在場證明……”

 古川久彌沙瞟了一眼被白布蓋上的屍體,直接反問道:“久司警部的死亡推定時間是昨晚八點?”

 “是的。”

 “除了我以外沒有其他嫌疑人嗎?”

 “額,有、有的,還有……”高木下意識地翻了翻筆記,正要告訴古川久彌沙案情時,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

 “高木警官!”佐藤美和子揪著高木的耳朵截住了她的話,“雖然古川警官也是刑事部的,但不要對無關甚至有點嫌疑的人透露案情啊!”

 “……不是,佐藤警官,我很好奇,你們推斷我有嫌疑的原因是?”

 “啊,抱歉抱歉,我們沒有針對古川警官的意思。但是……”佐藤美和子大概也突然意識到古川就站在自己面前,訕訕地朝古川久彌沙一笑,“主要是有人作證,昨天看到古川警官與死者發生過爭執,所以我們就進行一下例行詢問嘛。”

 “……”發生一次爭吵就能推出我要殺人,真不愧是柯學世界。

 “但是我考來搜查二課這麼久,與久司警部除了昨日的口角以外沒有任何爭執,更何況昨天確實是我遲到不對,檢討報告也已經遞上去給久司警部了。恕我直言,佐藤警官,你們對於我是嫌疑人的懷疑並沒有紮實的證據。”

 “嘛,確實如此。”佐藤倒是大方一笑,“但是古川警官也知道,搜查一課排查嫌疑人都是這個程式,你也體諒一下。”

 “都是同事,我當然體諒大家的辛苦,”古川久彌沙微微一笑,“那麼可以請佐藤警官告訴我,久司警官的案子都有哪些嫌疑人嗎?”

 “不行,”佐藤乾脆搖頭,“就算你不是嫌疑人,我們也不能對無關人士透露兇案細節。”

 “原來如此。”

 古川久彌沙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而後一指旁邊正和目暮警部商量案情的毛利小五郎:“那這位毛利偵探是案情相關人嗎?”

 “……這個嘛……他算是我們警視廳的……嗯,協助者?”

 “啊,原來是這樣。”

 古川久彌沙笑眯眯地繼續點頭,然後再次一指,這次直指那位正煞有介事地觀察兇案現場的小學生:“那這位柯南小朋友也是我們警視廳的協助者嗎?”

 “……”

 佐藤說不出口一句“是”,古川久彌沙乘勝追擊:“佐藤警官,身為同僚我理解一課的辦案流程,但是被害人畢竟是我的上司,我們朝夕相處這麼久,我想我迫切想要抓住兇手為被害人沉冤昭雪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佐藤和高木陷入沉思,其實說甚麼“辦案流程”本來就是空話,如果真按照辦案流程不能洩露資訊,那光他們給毛利一家洩露的案件就夠革職處分了,只是嘛……古川久彌沙畢竟算是半個外人。

 就在這時,一個藍白相間的身影跑了過來,拉了拉古川久彌沙西裝裙的裙襬,揚起可愛的小臉,奶聲奶氣地道:“古川姐姐,我知道案件情況哦~”

 與此同時,房門應聲而開,一個棕發身影出現在門口。

 “抱歉抱歉,剛剛在給毛利老師停車,來遲了,請大家……”

 安室透正抱著歉意的笑容向搜查一課的各位致歉,目光掃到古川久彌沙的那一刻驟然凝固。

 安室透:……納塔菲?!

 古川久彌沙:……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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