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然這忙了一天了, 到了晚上剛剛沾了床的邊,只覺的自己腿都脹的疼。
知道鈕祜祿氏不幹後, 博爾濟吉特過來幫忙, 但發現真的幫不上甚麼,語言不通不說,要準備甚麼她完全不知道, 只能在一旁給婧然加油…
鈕祜祿氏更不必說,回去直接裝起了鴕。根本沒露面, 也是沒臉露面,前面大包大攬的,事到臨頭卻發現自己不行…
鈕祜祿氏倒不怕婧然說她甚麼,她就怕博爾濟吉特嘲笑自己不行…
這兩個豬隊友啊,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現在這兩臭皮匠直接擺爛,婧然能如何,只能把她們兩人的那份給幹了…
唉…今個讓她找到自己穿越前社畜的感覺了,忙前忙後,忙忙忙!
宮裡的宴請可不和自家吃席那麼簡單, 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甚麼這個不吃辣的,那個不吃甜的, 不吃肉不吃菜,甚麼樣的人都有, 甚麼樣的都要照顧到。
婧然躺下,腦子裡還是座位排次,這個果真是最麻煩的,幸好有胤礽幫忙, 不然婧然真不知該如何。
太子就是她的貼心小棉襖呀。
富察氏、馬佳氏這樣正黃旗自然要排在前面,八旗之中後起之秀的的位置也不能太靠後面。
其中一人的名字讓婧然不禁好奇起來,那就是曹寅,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曹雪芹的父親?紅樓夢的原型?!但是婧然不確定,只是猜想。
對了,還有個叫高士奇的,胤礽特意和自己說過,這位不是八旗子弟而是個窮苦書生,但同時被索額圖和納蘭明珠引薦,也得他家汗阿瑪賞識,在冰嬉之宴上要往前排排。
高士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婧然看著他的名字就莫名的想到哈士奇。
那就把他排到中後,就康熙站起來能看到的地方,排在太前面也不好,招人嫉妒。
婧然在床上躺著,然後美美的伸了個懶腰,好不舒服。
總之這次還是有收穫的,起碼婧然捋順了八旗子弟的關係,也意識到自家赫舍裡這個姓氏是有多大,同時知道了惠嬪還有宜嬪她們的出身並不高。
出身也是惠嬪還有宜嬪羨慕嫉妒婧然的原因之一。
【寶珠手上有范家的賬本】
系統八卦訊息新鮮出爐了。
婧然聽到有瓜吃,瞌睡蟲暫時退去。
【婧然】:范家的賬本,她怎麼有的?
康熙等了一天沒聽到婧然的聲音,下意識的放下手中的摺子,他要好好和婧然說話。
梁九功長眼事,趕緊給康熙端上茶來。
他家萬歲爺看摺子累的時候就會吃上一盞茶,提提神。
婧然又感覺到了大瓜的氣味,一天的勞累竟然奇蹟般的沒有了。
真是吃瓜使人活力充足呀!
“六喜,拿一小蝶瓜子給我。”婧然吃瓜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嗑瓜子。
“主子,瓜子來了。”六喜麻溜的把瓜子拿過來,她們儲秀宮消耗最快的小零嘴就是瓜子了。
六喜拿來兩個碟子,一個放著瓜子,另外一個放瓜子皮,六喜本來想著把瓜子剝好給她家主子吃,可她家主子不讓,說甚麼瓜子就是用來嗑的。
【婧然】:還是這五香的瓜子對味。
“梁九功,給朕拿盤瓜子來。”康熙聽婧然說瓜子,不知為何也想吃上一盤。
康熙的瓜子也上來了,口味正是婧然說的五香味。
【康熙】:誰有范家的賬本
【婧然】:寶珠呀,就是皇帝義妹,嫁給隆科多那個。
【康熙】:她怎麼有范家的賬本
【是範理給寶珠的賬本】
系統這戲沒賣關子,直接爆出八卦來。
【婧然】:咦,我怎麼覺的有點不對勁,他們要好到給賬本的地步了?
要知道賬本對商人是多麼重要,講真,幹商人的,誰還不偷.稅.漏.稅,落在外人手上那就是把柄呀,範理怎麼就給了寶珠了。
範理自然不是自願給的寶珠,他是迫於無奈,之前不是說了麼,寶珠和範理的關係不清不楚的,若是平常人家就算了,偏偏寶珠是名義上的公主,若她和範理的事情被捅破,兩人都沒好果子吃。
吃了一次兩次禁果後,範理怕了,有意遠離寶珠,可剛嚐到情愛滋味的寶珠怎麼可能放過範理。
可是這事不是威脅就能威脅的,再說她堂堂一個公主,若是穿出去對她的名聲也不好,寶珠一直想找個乘龍快婿。
但是夫婿的沒著落,寶珠又沒法出去拋頭露面,府上的小廝她又看不上,思來想去也只有範理合適。
於是寶珠提出只要範理把他們范家的賬本給她,她就和範理斷了關係。
範理就是個被養廢的紈絝子弟,只要能脫身,他管甚麼賬本不賬本的,於是直接把賬本給了寶珠。
萬萬沒想到給了寶珠後,寶珠立馬翻臉不認人,她和範理說若不好好伺候她,她便把賬本交到宮裡,如此他們皇商便做不成了!
這就是為何寶珠手上有賬本的原因。
到系統這就一句話。
【範理和寶珠苟合】
【婧然】:原來如此,二人關係果真不一般。
【康熙】:有何不一般。
【婧然】:就那啥唄,那啥那啥,不可描述的那種關係。
康熙直接用手捏碎了一個瓜子仁…
如此德行的女子,活生生的辱沒了萬大將軍。
康熙不是沒想過去揭穿寶珠,但是被孝莊攔下了,作為皇家並不在意寶珠到底是不是玩萬將軍的血脈,說她是便是,更重要的是安撫將領。
迫於無奈,康熙只能暫時作罷,等著日後有機會,定要去了她的公主之名!!
婧然說著話的功夫睡著了…今日她實在是太累了,明早上起來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明天婧然打算對賬本,這個勞什子的宴會的開支是個定數,一共就給她支了三千兩銀子,炸一聽,不少銀子,但是要用到銀子的地方太多了。
婧然大體算了一下,光準備這千人宴,打著一個二兩銀子,這就兩千兩了,何況康熙和後宮眾人的不可能是二兩銀子的標準。
所以光吃飯就能把這三千兩花去大半,更不必說還要做衣服,裝飾宴會…
也就緊巴巴的夠…
其實婧然不知,往年佟佳氏為了面子好看,每年都往這冰嬉之宴上搭不少銀子,少則一兩千,多則三四千,也虧佟家家大業大,平日得康熙不少賞賜,不然如何受到如此折騰。
第二天一早,範理的阿瑪範海就採買東西往宮裡送,這次買的是沒有注水的豬肉。
“爺,今個的肉不加水了?”殺豬房的掌櫃的問。
範海點頭,“不加水了,八旗子弟的嘴可尖著 ,不和萬歲爺似的好糊弄,一個個的都能吃出是公豬還是母豬。”
“對了,給爺把價錢抬上去,記住,今個進的都是上好的黑山豬肉,從高地不遠萬里來的,必須要有個好價錢。”範海囑咐。
“範爺,您放心,包您滿意。”掌櫃邊說邊給範海遞上一個信封。
範海摸摸,頗為滿意。
所以說婧然之前感覺的不錯,她上次在宮裡吃火鍋的羊肉就是注水的羊肉,平日從御膳房領到瓜果蔬菜也不新鮮的。
他們怎麼敢如此大膽子,竟敢讓康熙吃注水的肉和隔夜的菜!
按照範理和噶祿的話說,他們這樣做完全是無奈,人嘛,享受到好的就會想要更好的,若甚麼都給康熙上好的,到時候他又要更好的該如何。
皇帝可不是甚麼食客,若讓他老人家不滿意,可是要掉腦袋的。
所以為了自己的腦袋著想就不能給他吃的他太好,若不滿意,再一點點往上換好的。
反正作為一國之君,康熙大多數時間在紫禁城,接觸不到外面,自然就不知道自己吃的甚麼東西。
後宮那些娘娘更不必說,本來為了保持身條好伺候康熙,一個個的都不正八經吃飯,有甚著吃了就吐,用膳對她們來說不過保證不讓自己餓死,好不好吃的根本沒人在乎。
“範爺,好了。”掌櫃的過來,本來五兩銀子的一頭豬,竟然賬上被做到了二十兩銀子!整整四倍!!
多的十五兩,有十二兩都進了范家的腰包,當然這十二兩還要拿出七兩給噶祿。
所以大多數的銀子還是落在噶祿的口袋裡面,但不僅僅是這七兩銀子,到後宮做賬的時候噶祿竟然大膽的把五兩銀子的一頭豬做到二十五兩銀子,裡外裡光是一頭豬噶祿就賺了十二兩銀子!
按照往日,他還不敢如此大膽,這不這次的冤大頭是平嬪麼,一個根基尚淺的大戶小姐,哪裡知道柴米油鹽甚麼價錢,怕就是自己報三十兩銀子她也覺不出甚麼。
反正赫舍里氏有錢,不比貴妃娘娘的佟家差,貴妃娘娘每年都給他上一二千兩銀子的貢,頭一次打交道的赫舍裡還不得放放血,給個四五千兩銀子花花麼。
一共買了四頭豬,一百兩銀子。
上了賬後,賬本便被送去儲秀宮,婧然一早起來,趁著事情還沒那麼多,加上腦子清明,如此看賬本不頭疼。
婧然翻開今的賬本,一翻開就是那四頭豬,共計一百兩,婧然的表情立馬不對了。
“六喜,本宮問你,民間一家一年的開銷大概多少銀子。”
六喜想了想,“回主子窮苦的種地人家一年也就二三兩銀子,若是能做些繡品補貼家用,該有四五兩銀子,做小買賣的人家能有七八兩銀子。”
也就是說就算富裕的百姓,一年不過十兩銀子呀,噶祿好大的膽子,一頭豬便要了二十五兩,如何,他是覺的自己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