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你要幫我,我不行, 我不行了。”鈕祜祿氏抱著婧然哭的稀里嘩啦了的, 不知的以為發生了甚麼大事。
鈕祜祿氏身後的成嬤嬤心裡無奈,她家主子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的性子…
遇到自己承受不來的事情就願意哭,眼淚止都止不住, 唉…
若不是鈕祜祿氏是唯一嫡出的小姐,福晉也捨不得讓她進宮, 這還是進宮前讓教養嬤嬤好生教了三年…
福晉不指望她家主子能做到皇后之位,只求仗著鈕祜祿氏一族的身份能位列成妃,生下一兒半女有所依靠就行。
鈕祜祿氏的額娘就是看清了她的性子,才讓她在後宮找人結盟,找家世好的結盟, 顧及家族利益該不會太造次。
於是鈕祜祿氏就選你家世特別好的婧然。
“好了好了,這是怎了?”婧然特別特別無奈,她還頭一次看這麼大人哭成這樣……
鈕祜祿氏哭了個痛快後才慢慢不哭了,她自小就這樣,心裡壓力大的時候必須哭, 哭不痛快不舒服,眼看把婧然的裙都浸了。
“妹,妹妹對不起, 嬤嬤去宮裡那上好的綢緞來。”鈕祜祿氏大方的,直接賠給婧然衣服。
“姐姐不必, 讓浣衣坊的宮人洗洗便是。”婧然被鈕祜祿氏哭的腦仁疼,眼看惠嬪又要作妖,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那個噶祿是誰呢?
【噶祿是內務府的官員】
【大阿哥胤禔在他府上撫養過】
系統給婧然解釋了一下, 這一下婧然就通了,怪不得方才系統還說了惠妃,原是這般關係。
“妹妹,你可真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妹妹!”鈕祜祿氏緊緊抱著婧然,差點把婧然給抱起來。
“那排席位,選菜品,定宮服還有冰嬉的場地,全交給妹妹了!”鈕祜祿氏把她能想到的事情全部交給了婧然,瞬間覺得壓力沒有了。
身後的成嬤嬤不知說甚麼好,她家主子,唉…
婧然……
“那姐姐幹甚麼?”婧然問。
鈕祜祿氏想說她就吃席就行了,但是吧又張不開嘴,“妹妹安排我幹甚麼就幹甚麼…”
“那個,妹妹,姐姐我挺笨的。”鈕祜祿氏憋紅了臉,“我還優柔寡斷,不能抉擇。”
“對了對了,我還…”鈕祜祿氏仔細想著自己身上的缺點,“我就是好吃懶…”
本來鈕祜祿氏想說自己就是好吃懶做的廢物,又覺得這樣罵自己有點過分。
“我知道了。”婧然無奈,意思就是甚麼別指望著她唄,其實這些事對於婧然來說並不難,畢竟上輩子是過勞死的社畜,可以一天同時幹三四個專案。
【婧然】:唉…我這攬的苦差事…
我又替換成了平嬪。
康熙那邊也在為婧然擔心,畢竟是個小丫頭,剛剛自己不該衝動之下讓她和那兩個人一起辦甚麼冰嬉之宴,康熙頭疼了。
【康熙】:也不知鈕祜祿氏和鹹福宮妃能不能幫上忙。
【婧然】:你覺得的能?
【康熙】:不能。
康熙回的倒是乾脆。
【婧然】:唉,希望惠嬪她們別在添亂。
【婧然】:雖然不可能…
【康熙】:如何不可能。
只要有康熙在,一切就是可能的。
徇私舞弊的事情康熙還沒和他們算賬,如今可以好好算算。
“梁九功,傳朕旨意,今個徇私舞弊的人全部禁足半月。”
半月過去就到了冰嬉之宴的日子。
這邊負責灑水結冰的小太監到永和宮,卻不見鈕祜祿氏人,沒辦法便追到了儲秀宮來。
事情緊急呀,昨個結的冰的今個都化了…
“娘娘,娘娘,這太陽如何呀。”負責灑水的小太監跟著過來,若冰結不成,他們這些奴才也跑不了干係。
他恨不得自己是后羿,把饒人的太陽給射下來。
鈕祜祿氏一看小太監過來了,立馬躲在婧然後面,她不想聽任何關於冰嬉之宴的事了,推著婧然往前。
婧然,唉…
小太監的影子拉長,婧然抬頭看著豔陽天,晚上結冰的速度怕是趕不上這太陽,這的確是個問題。
“不是用冰庫的冰麼。”婧然想著光靠著晚上的溫度怕是不行。
“娘娘,冰庫的冰都是給萬歲和後宮娘娘用的,各有各的份例,再有幾個月就夏天,冰可不能動。”小太監道。
“誰讓你們動冰了,你們找壺灌上水,放冰窖子一夜,第二天把壺搬出來,往地上撒冰水。”婧然想著之前好像看過,若是溫度夠低,水只要搖晃便可快速成冰。
“再去把場地搭上棚子,給冰遮太陽。”婧然又想了個笨辦法。
“喳!喳!”小太監的得令趕緊去準備,心裡沒來了來時的慌張,平嬪娘娘真有大主意呀!
“妹妹,你好厲害!!”鈕祜祿氏帶著崇拜的眼神看向婧然,方才婧讓那個勁頭大有自家額孃的風範,特別讓人覺的踏實。
唉…
婧然心裡再次無奈,要不是隊友擺爛,自己也不至於如此。
“姨母!孤來了!”胤礽人還沒到,聲音卻到了。
“姨!”胤礽小跑進來,沒想到鈕祜祿氏也在,臉色的小立馬收起來,變成往日的嚴肅臉。
只有在婧然面前胤礽才會表現出小孩子模樣,在旁人面前他是大清太子。
“太子如何來了。”婧然拿出帕子,很自然的給胤礽擦著額頭的汗,“這才三月,風寒。”
胤礽蹭蹭,“有姨母在,孤不怕病。”
婧然敲敲胤礽的小腦袋,“這是甚麼話,難不成我是藥不成,能治你。”
“這後宮也就姨母能治的了我。”胤礽皮皮的小聲道,不讓鈕祜祿氏聽見。
二人自打天花之事後,關係更加的親密,越來越像一對母子。
“娘娘!娘娘!”又有小太監來了。
鈕祜祿氏一看心道她要趕緊走,“妹妹,我先回宮了,日後你們有關於冰嬉之宴得事都過來找平嬪娘娘,知道麼!”
鈕祜祿氏走的那叫一個看,婧然心裡頗為無奈。
“又怎麼了。”她問小太監。
“娘娘,御膳房問,要準備甚麼菜,好讓人採買。”
“雞鴨豬肉,都買一些,還有大白菜。”婧然隨口說了幾樣,雖然眾口難調,但肉和菜總是要吃的,有不吃肉的便吃菜,不吃菜的便吃肉,準備這些總沒錯。
“是,娘娘。”小太監麻溜去準備,心道平嬪娘娘可比永和宮娘娘靠譜多了。
“姨母真厲害。”胤礽一臉崇拜的看向婧然。
“我厲害甚麼,哪有咱們太子殿下厲害。”婧然不是吹捧,誰家五歲孩子能讀四書五經,還會算術。
婧然眼中帶著自豪,“我聽說了,太子太傅是不是又誇了太子。”
雖然不愛打探後官的事,但是對太子的事婧然還是很關注的。
胤礽紅了臉,還不好意思起來,“不是我聰明,是大阿哥太笨了。”
胤禔騎射雖然厲害,但讀書真不是那快料…
“對了,姨母,你是不是還要定坐席名單。”胤礽問。
“是。”婧然嘆了一口氣,她最愁的就是這個,竟然對八旗子弟一點不瞭解,也不是他們甚麼功績甚麼背景的,頭疼怎麼排。
“我給姨母當個軍師如何!”胤礽毛遂自然,別看他年紀小,但對後宮這些八旗子弟的家世背景還是瞭如指掌的。
康熙在胤礽三歲的時候就讓他了解,掌管天下,自然也要了解自己的手下,甚麼人可提拔,甚麼人斷不能入仕途。
“求之不得。”婧然一口應道,有胤礽幫忙,這冰嬉之宴便有底氣了。
只是那個叫噶祿的,但凡系統提名的定要警惕,下個作妖的說不定就是這個叫噶祿的。
“太子可知道噶祿甚麼來歷?”婧然問。
“知道,他是大阿哥…”胤礽開始和婧然介紹噶祿的背景。
因為噶祿是胤禔寄養的大臣家,胤礽和又和胤禔不對付,因此就對噶祿額外關注。
*
外府。
“馬上要冰嬉之宴,你趕緊去採買,東西不論好不好,貴就行。”噶祿手裡攢動著核桃。
負責採買的範海供著腰,“大人,要多貴的?”說罷拿出一個荷包來,噶祿一摸,收到懷裡。
“這個月採買的不多,還請大人見諒。”範海道。
噶祿眯著眼睛嗯了一聲。
“只管大膽的買,德嬪娘娘說了,有冤大頭來抗。”噶祿嘴裡說的冤大頭正是婧然。
在德嬪被禁足前已經交代好噶祿,可以好好轉一筆,別讓平嬪好過了。
噶祿開始也擔心,但仔細想想,平嬪娘娘那年歲怕根本沒當過家,年紀輕輕的就入了宮,又是赫舍里氏的大家子,怕是對柴米油鹽根本沒概念。
加上又是第一次操持如此重要的宮中大事,為了做好定是捨得花銀子,不在乎銀子,此時不賺銀子更待何時。
最近用銀子的地方又多,惠嬪娘娘那胃口越來越大,加上自己的敗家兒子還有最近新納的第八方小妾,對了,還有一個外室,此時的噶祿最不嫌的就是銀子。
今年是平嬪第一次,明年若換成惠嬪娘娘和榮嬪娘娘她們,個個都是老油條,怕是油水就不那麼足了。
在說還有惠嬪娘娘在後宮照拂自己,若平嬪娘娘有所發現,他再停手不就行了。
範海一聽,那自是不客氣了,他在江南修葺的院子正要錢,還有那嫁出去的公主也和他要錢。
範海真的無奈了,他想不通寶珠的臉皮如何那麼厚呢…不過在府上住過幾年,把自己當誰了??
氣歸氣,但是範海又不敢不給,誰讓寶珠手裡有他們范家的把柄,一本賬本…
想起賬本他更氣,到底是誰把賬本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