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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2022-08-14 作者:七條鸚鵡魚

 簡穆簡怡回到簡宅時,簡宅門口停著一輛陌生的馬車,簡穆和簡怡有些疑惑。簡穆簡怡在門口處就下了車,車伕會將馬車駛到後門去。

 陌生馬車上也坐著個車伕,那車伕看到簡穆簡怡愣了愣,跳下車向簡穆和簡怡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垂下的頭掩住了神色中的淡淡輕視:“請兩位郎君安。”

 “這是誰家的馬車,怎麼停在這裡?”

 “小的是茂國公府的下人,我們總管剛被請進去。”

 簡穆和簡怡才注意到車廂角落處篆刻的“茂”字,簡穆暗想,怪不得門房把這車伕晾在外面呢。

 簡穆與簡怡一前一後邁進大門,簡永手下的一個小廝就等在二門處,看見簡穆簡怡就直接領著二人去了正堂。

 正堂內,祖父和五叔都在,果有一管家模樣的中年人,中年人氣質儒雅,若不是他穿著窄袖短衫,簡穆得以為這是位“士”。那人看到簡穆和簡怡,從席上起身,向簡穆簡怡叉手行禮:“見過簡家兩位郎君。”

 簡穆和簡怡先和祖父與五叔分別見禮,就明知故問地問道:“祖父,這位是?”

 “茂國公家的吳總管,他此番來是為你受傷之事。”

 簡穆“哦”了一聲,向吳總管點點頭,坐在了五叔的下手,簡怡則坐在了簡穆的下手。

 吳總管又向簡穆拜了拜:“前日我們府四郎君誤傷了小郎君,老夫人與國公爺聽聞此事震怒不已,狠狠罰了四郎君,四郎君此時正在家中養傷思過,因此才派了小的過來,替我們郎君給小郎君賠個罪。”

 簡穆看了眼擺在條案上的禮盒,又只給了個單字:“嗯。”

 吳總管聽簡穆只“嗯”了一聲便不再言語,小心打量著簡穆的臉色,見簡穆神色淡淡,心下有些驚訝。他已經聽四郎君身邊的小廝說了那天的事,聽到簡穆當時的話,他就覺得這不是個普通的小郎君,太能給人挖坑了。

 如今一見,果然不同尋常,吳總管去其他郎君家賠禮道歉這事早做熟了的,無論家中大人態度如何,被他們家郎君“欺負”過的小郎君們,沒一個像眼前這位這麼平靜的,直接把賠禮扔出來的都有。

 看旁邊那位小郎君,雖還忍耐著,但眼中的憤怒和不屑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吳總管的語氣更加真誠,一臉歉然地說:“本該當日就來請罪,只是當時未知郎君的身份,因此耽擱了日子。”

 簡穆總算開口:“你們把那天的事都查清楚了?”

 吳總管不防簡穆如此問,沒跟上簡穆的思路,心下思量一番,謹慎答道:“是。說來也是趕巧,我家老夫人那天身體不適,四郎君聽了訊息急著回府,才急躁了些。”說完,吳總管還嘆了口氣:“唉,我們四郎君對老夫人最是孝順不過,遇到老夫人的事就有些……唉,都是誤會,望簡大人、簡五郎君和小郎君們不要將那天的事放在心上。”

 吳總管一番唱唸做打,祖父和簡在淵都沒有表示,只有簡怡終是沒忍住,翻了個大白眼。簡穆餘光見了,心下暗笑,還不錯,只是翻了個白眼。

 簡穆看著吳總管,用比吳總管還真誠的語氣答道:“既然貴府說了是誤會,那就是誤會。我和弟弟才來京城不久,沒見過甚麼世面,當日的事,祖父與五叔早已訓斥我,都是我行事不謹,捱打也是活該。”

 吳總管聽到簡穆的話,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一時臉上訕訕。

 簡穆語氣歡快起來:“我沒想到,您還能代表您家的四少爺來賠禮道歉,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吳總管連說不敢:“都是誤會、都是誤會,無論怎麼說,小郎君都因為我家郎君受了傷,賠禮是應該的。”

 簡穆大讚:“茂國公府不愧簪纓,果然是知禮的人家。”簡穆指指禮盒,笑眯眯地說:“那這些我就生受了。”

 吳總管也笑了:“應該的。既如此,小的就不打擾了,也該回去給老夫人國公爺覆命。”

 吳總管和祖父、簡在淵行禮拜別,簡永剛要將人送出去,簡穆突然像想起了甚麼似的,叫住了吳總管:“吳總管。”

 吳總管停下腳步,看向簡穆:“小郎君還有甚麼吩咐?”

 簡穆看著吳總管:“恕我冒昧,請問貴府給那位老人家送賠禮了嗎?畢竟他也被你們家四郎君誤傷了……”

 說完,簡穆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天我看他離開時,腳有些跛,一直擔心來著。”

 簡老爺子看了簡穆一眼,沒說話。

 吳總管笑容一僵,隨即換了一副遺憾地模樣,嘆口氣,說道:“本也去找了,奈何沒找到人。”

 “何平。”

 何平上前,向吳總管道:“那人住在城南外20裡處的楊家村,別人都叫他楊大牛。”

 何平說完就退到簡穆身後,簡穆仰著小臉,笑眯眯地說:“不客氣。”

 吳總管:等到吳總管強撐著笑容離開後,簡穆才收起笑容,看向祖父:“祖父,孫兒放肆了。”

 簡老爺子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無妨。”

 簡在淵卻笑著戳了戳簡穆的額頭:“剛剛那麼能說,現在倒賣起乖來?”

 簡穆沒敢躲,等簡在淵收回手才說:“一開始也沒覺得有甚麼,後來聽他開始扯孝道連給茂秉文描補就沒壓住火。”

 “你就不怕茂國公府找那個楊大牛的麻煩?”

 簡穆搖搖頭:“不可能,我聽說聖人信重茂國公,茂秉文雖然紈絝卻沒太過出格時就猜出,茂國公府知道甚麼能做,又能做到甚麼程度。何況茂國公府整治一個小小貨郎百害而無一利,比起他,茂秉文找我的麻煩出出氣還比較有可能。”

 簡在淵笑了,隨即又嚴肅了神情:“最近出門,都帶上你的武師傅,你才多大,下次有事再不許自己往前衝了。”簡在淵指著簡穆的手:“你的手是用來寫字畫畫的。”

 簡穆乖巧點頭。

 簡怡更關注的是:“哥,你說茂秉文真挨罰了嗎?”

 簡穆對上簡怡期待的小眼神,梗了一下才說:“你沒看到那個吳總管的架勢?他肯定早就習慣了替他們家少爺到處請罪,等有機會咱們問問趙晨,看看他是不是到每家說的話都是一樣。”

 簡怡洩氣,又指著條案上的盒子:“這個怎麼辦?我不想要他們家的東西。”

 簡穆看向祖父和簡在淵。

 簡在淵說:“是給你們的賠禮,你們自己處置。”

 簡穆就看向何平:“把東西給武師傅送過去,讓他找地方處理了,老規矩。”

 老規矩就是,武師傅能把東西賣出多少錢,其中一成就是他的辛苦費。

 說完,簡穆又笑眯眯地看向祖父和五叔:“見者有份,等拿到錢,我請祖父、五叔和五嬸吃瓊林館的一等席面。”

 祖父、簡在淵以及剛剛到正堂的盧氏:你以為這是分贓吶!

 第二日,王宇殺到簡宅,和簡怡鬧成一團,簡穆則靠著受傷成功避開戰場。

 等簡怡笑地快岔氣,連聲答應王宇請他吃國子監外那家蜜豆甜湯,王宇才放過簡怡。

 聽說昨日的事,王宇撇撇嘴:“我大伯大伯母早和我說了,茂國公還好一點,一直沒人動得了茂秉文,其實是因為他們家老太太,那才是個不講理的。之前成伯府家的二孫子和茂秉文打起來,腿都折了,那家的兒媳婦和茂秉文的嫡母是嫡親堂姐妹,直接鬧到了茂國公府,那老太太要親自給人家賠罪吶,誰受的起?”

 簡怡聽得目瞪口呆,簡穆笑噴:“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簡穆想起一事,坐正給王宇行了個謝禮,王宇嚇得直接從靠枕上彈起來:“你這是幹嘛?”雖說簡穆比他小,但是以前在吳秀才學館時,簡穆沒少照顧他,而且王宇和簡怡玩得好,所以有時候會不自覺地也把簡穆當成“兄長”。

 簡穆見他這樣,忍不住笑:“多謝你替我說話。”王宇的大伯是御史大夫,雖然王宇甚麼都沒說,但是簡老爺子提了一句。

 王宇有點兒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這有甚麼,咱們是朋友啊。”

 簡穆沒再多說,轉而問王宇:“你選好隊伍了嗎?”

 說起這個,王宇來勁了:“可惜那天你們跑得太快,你們真該好好看看我有多受歡迎,好幾位學長爭著要我加入他們得隊伍吶!”

 簡怡問:“你加入了哪支隊伍?”

 王宇驕傲地揚了揚下巴:“自然是最強的——咱們國子監掌議的隊伍!除了我,還有一個新生,等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那天我們考完,幾個球隊的隊長都下場了,咱們掌議的騎術可以排到前三!”

 簡穆和簡怡都點點頭,異口同聲道:“你甚麼時候有比賽,我們去給你助威!”

 王宇:又想小夥伴去,又不想小夥伴去,好糾結。

 入學考試的成績三日後就出來了,簡穆和簡怡早早來到國子監,成績由謝祭酒親自公佈。謝祭酒站在國子監正門石階之上,簡穆等人在階下圍成個半圓,仰著頭看著謝祭酒,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雛雞。

 謝祭酒從國子學的成績開始公佈,王宇進了國子學丙二班,算是個不錯的成績,新生多半分在丙丁兩級。待到太學,謝祭酒唸到丙三班時,簡穆還沒聽到簡怡的名字,就有些疑惑,瞥了眼簡怡,簡怡根本沒抬頭,低著腦袋,仔細看就能看出他整個人都稍稍面向右側,那是一個逃避簡穆的姿態。

 簡穆皺眉,沒說甚麼,等了片刻,謝祭酒終於宣到:“趙晨、簡怡、田子軒、簡穆,丙四班。”

 簡穆和簡怡向著謝祭酒的方向鞠躬後退出人群,一前一後走向自家馬車。簡家的馬車停得有些遠,何平何安沒跟著,所以此時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只是察覺到兩位少爺的神情不太對。

 何平都沒敢貧嘴,扶著兩位少爺進了車廂,就給武師傅打了個眼色,武師傅今天兼職車伕,一甩鞭子,馬兒掉了個頭,向簡家行去。

 作者有話說:

 何平:少爺,扣掉武師傅的部分,共得90兩。

 簡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手突然就沒那麼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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