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上後,那爪子似乎還動彈了幾下。
隨即而來的是女人的尖叫聲。
她捂著自己胳膊處的斷口,憤怒的看向了不遠處的蘇沫。
“我殺了你!”
腳下用力,鞋子都炸開。
露出了一雙很寬厚的腳。
如同大象蹄子,一跺腳,便是衝出了好幾步。
女人的後背,衣服也是炸裂,一根猶如蠍子的尾巴伸出。
前端的毒刺在空中擺動,一同攻向了蘇沫。
半獸化的能力,卻在身上展現出了三種動物的形態。
面對這種生硬的融合,蘇沫眼裡卻有些沉思。
這個女人……有點奇怪。
不過雖說如此,蘇沫也懶得探究。
遠處的刀下一瞬出現在她的掌心。
提刀向上。
弧形的刀口沿著對方的尾巴上的縫隙刺入。
只是一刀,蘇沫直接將對方的尾巴活剝了。
白嫩的肉質下,那毒刺被蘇沫捏在手裡,隨即丟棄在一邊。
至於那踹下她心口的蹄子。
蘇沫沒有躲避的意思。
刀刃抬起,呈直刺狀。
就那麼硬生生的,刺入了對方的腳心中。
象腳寬大堅硬,獸爪鋒利迅捷,蠍尾尖銳帶刺。
而這些獸化狀的肢體,在和蘇沫交鋒的這一刻,全部被蘇沫摧毀。
“不!”
淒厲的叫聲中,是女子躺在地上,猶如蟲子般抽搐的姿態。
這會的她被廢了。
嘴角的涎水在流淌。
眼神混亂,似乎已經很失去了神志。
蘇沫眼神落在她的後脖,上前一步,撩起對方後腦的頭髮。
一個刺青狀的編號出現在眼前。
“C427。”
猶如人們賦予那些兇獸的編號,在見到這數字時,蘇沫忽然感受到了一種詭異的寒意。
廢土上,對於基因生物的研究從未停止過。
或者說,因為擁有了能力和那些兇獸,這種研究更加的直接。
而人體試驗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成為了合法。
她聽說過,一些人想要擁有能力,會主動接受實驗。
當然,大部分都死在了實驗的過程中。
卻也有一小部分人成功了,獲得了一些能力。
眼前這個能力過於雜亂的女人,難不成就是甚麼實驗的產物。
對方的能力給她的感覺就是……汙濁、混亂。
黏糊糊的,如同一灘爛泥。
令人作嘔。
“蘇……蘇沫。”
鄒年吞著口水,這會的他心臟跳的很快。
看向蘇沫的眼神變得格外的敬畏。
“你到底是誰?”
宋安福問出了鄒年的疑問。
隨意將女人放下,蘇沫站起來,語氣淡淡。
“救你們的人。”
她完全可以不插手任由這兩個人死在這裡。
只是這麼回去,可不好和秋婆婆交代。
想到那個老人慈祥的臉,蘇沫聲音清冷。
“回去吧。”
“你們首領還在等著這個藥。”
一句話頓時讓宋安福閉嘴。
眼神複雜的看著蘇沫,兩人跟在她的後面快速離開了這裡。
地上屍體很快就有人來收拾。
一些人看著蘇沫離開的方向,目光閃爍,似乎有了甚麼主意。
也有一些人,則是將蘇沫加入了不能得罪的名單中。
“這個女人,甚麼來頭啊。”
這個疑問,在黑市中發酵。
黑市某一處,逃走的弓箭手臉色鐵青的。
他兩個手下就這麼沒了。
雖說如此,他也沒敢耽誤,快速鑽入了一個小屋子裡。
裡面早已經等待一個男人。
背對他,看不清臉。
“怎麼樣?”
那人率先開口,溫柔的聲音很是好聽。
弓箭手搖頭,又意識到對方背對自己看不到,趕忙開口。
“如您所說,她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呵呵!”
男人輕笑著,語氣悠然:“無妨。”
“只是看樣子,她的確不知曉我們的存在。”
“去吧。”
幾句話,說得似是而非的,弓箭手卻是點頭哈腰的離開了。
“非實驗的產物。”
“來歷沒有任何的記載。”
“你到底是甚麼來頭呢?”
男人喃喃著。
身前的螢幕上,竟然正在迴圈播放剛剛蘇沫戰鬥的場景。
刀是憑空出現的。
“空間?控物?再加上精神力,呵呵!”
“有趣,有趣呢!”
院子裡忽然傳來了弓箭手的慘叫。
不過片刻就消弭無聲。
血腥味飄到房間中的時候,男人卻已經消失了。
並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的蘇沫,這會已經帶著宋安福等人到了上面的賭場。
老王被鄒年推了一把,直接摔在了那些人的面前。
手起刀落,來不及求饒,腦袋就已經落地。
鄒年的動作很乾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句話沒說。
熱鬧的賭場寂靜了片刻,隨即又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的般。
賭博聲,叫喊聲繼續。
可老王的屍體,依舊躺在地上,血流成河。
看著那些人冷漠的神情,宋安福捏著懷裡的藥,手指有些緊。
這些人都知道。
很可能就是他們慫恿老王這麼做的。
哪怕在基地中,他們這些人也是下等人。
可比起他們這些流浪者,似乎依舊高人一等。
這種差距所帶來的表現就是,他們是這些人眼裡的樂子。
只是這次,他們沒有取樂成功。
三人前後離開了賭場。
沒人膽敢阻攔。
想來,黑市中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過來了吧。
衣服上沾染著血跡。
出城的時候,守衛目光變得嚴肅了一點。
直到上了車,蘇沫也沒多說甚麼。
反倒是鄒年欲言又止,卻又在宋安福的眼神下,不敢提問。
獨霸後座的蘇沫,將手裡的刀擦乾淨收了起來。
攤開擦拭的紙張,蘇沫眼裡思慮如潮翻滾。
是在黑市中拿到的那甚麼前文明廢墟的宣傳單頁。
紙張皺巴巴的,一些部分被鮮血侵染,變得模糊。
不過那集合點依舊清楚的很。
看樣子,這營地也是沒辦法待了啊!
蘇沫在心中嘆息著。
一路無話。
宋安福開車很急,趕回來的時候,秋玲華的房間外面已經擠滿了人。
“回來了,回來了!”
有人見到宋安福,趕緊大喊著。
人群分開,有人注意到了幾人身上的血跡。
可更多的關心都在秋玲華的傷勢上。
蘇沫站在外圍,對上秋婆婆感激的目光柔和的笑了笑。
回頭,接住了喵喵小獸。
“急甚麼,我不是回來了嗎?”
為了避免麻煩,去基地的時候並未帶上喵喵。
這個小傢伙,彷彿是受了委屈,這會一直在她的懷裡哼唧著。
手指撫摸柔軟的毛髮,蘇沫卻是轉身向後。
“乖!”
“咱們換個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