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去你孃的,痛死老子了,臭女人,等你回來,老子弄死你。”
咒罵著蘇沫,齊凌卻是乾脆的一拳轟開了一個掠奪者的腦袋。
他將阿芳護在身後,看著其餘也躲在自己身後的人,齊凌剛想驅逐呢,就見到阿芳那驚恐的雙眼。
最終挑眉,算是預設了。
“不想死的,跑快點吧。”
對著那些人說了句後,捏著拳頭,齊凌直接衝著光頭而去。
“我說老光,小爺我被抓之後,你是不是在老大面前說了我很多壞話啊。”
一拳砸在對方的錘子上,齊凌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可卻沒有退卻的意思。
而本該殺了豆丁的老光被齊凌這忽然的反水弄得一愣。
隨後卻不在意的齜開一口黃牙。
“喲,你小子果然是有反骨的。”
“怎麼,被當做畜生一樣囚禁在這裡,結果還被馴化了啊。”
“呵呵,其實老大知道你還沒死,不過也說了,只要你能自己回去,他既往不咎。”
“但是齊凌啊,我啊,可不想看你回去了。”
錘子揮舞起,帶起的勁風扯動齊凌的臉皮,臉部肌肉在蠕動。
面對這可怕的攻勢,齊凌亢奮的迎戰。
就算身體這幾日一直沒有好好進食,就算精神高度疲倦,可這會的齊凌依舊是兇殘的。
他將那些鎖鏈纏繞在自己的胳膊上,直接硬剛鐵錘。
割開幾道血槽的鐵錘和拳頭撞擊在一起,齊凌指骨在咯吱作響差點碎裂。
可終究是差點。
“哎呀呀,我說老光啊,你除了會使用蠻力,還會甚麼啊。”
“腦子沒有,眼力見也沒有的。”
“有你這種人在老大的身邊,還真是令人擔心我們掠奪者的未來啊。”
嘴上說著嘲諷的話,齊凌胳膊卸力,然後身形如蛇般靈動,直接沿著鐵錘閃過,一拳頭印在了老光的腹部。
“呼……”
對著自己的拳頭吹了一口氣,齊凌臉上泛起了潮紅。
“果然這麼湊人是挺爽的。”
這話似乎是在內涵石慶,而這會的石慶身體搖搖欲墜,根本沒有注意到齊凌脫困了。
他和石巖背靠背,感受著自己阿爸身體的僵硬,石慶臉上的血性卻是更濃了。
“阿爸,蘇沫離開前,我還說一定會保護好營地的呢。”
“你說,要是等她回來,看到營地這個樣子,是不是更加覺得我沒本事裡啊。”
不知不覺,他將蘇沫當成了自己的家人,也十分渴求愈發強大的蘇沫的認可。
這種時候,比起害怕死亡,他更不想見到蘇沫奚落自己的臉呢。
“她不會的。”
“她只會覺得你做的很好。”
右臂艱難的抬起,只是擦拭嘴角的血跡都有些艱難。
左臂雖然透過訓練能夠正常戰鬥,可是比起曾經的巨斧,手裡的這把寬刀卻是少了幾分威風。
“呵呵!”
石慶忍不住笑了。
他撕開衣服,裹住自己腹部的傷口,往自己嘴裡塞了甚麼。
“也對,在她眼裡,我們好像從來不是垃圾。”
“阿爸,繼續來!”
石慶大漢一聲,重新站直身體。
“好!”
石巖應著,疲軟的胳膊抬起,父子兩人身上流淌著血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可是這兩雙眼裡,卻沒有半分畏懼!
寬刀遞出,抗住了一刀,石慶將營地中的一個男人拉到後面,自己胳膊卻是被劃開。
野蠻的廝殺還在繼續。
齊凌和老光正面對上後,張醫生的壓力小了很多。
在李嬸子和豆丁的配合下,張醫生的手術刀割裂了一人的頸動脈。
這不是張醫生的第一次殺人。
卻是第一次讓她如此的激動。
“沒事的,沒事的。”
她嘴裡嘟囔著,帶著剩餘的人依舊縮在屋子裡。
那些掠奪者上來一個,這些女人就會配合著攻擊。
即使遭受重擊,即使被打得頭破血流。
只要還能爬起來的,哪怕是用指甲,是用嘴巴,她們也死死護著那些孩子。
“豆丁!”
李嬸子看著自己兒子個軟綿綿的胳膊,往他的嘴裡塞了一塊小餅乾。
蘇沫當時做了不少,帶走了大部分,還有一些分留在了營地。
說是以備不時之需。
可誰知道,竟然真的就用上了呢。
也是這些小餅乾,給了眾人和掠奪者死戰的信心。
重傷又如何,一邊治癒一邊撕裂,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受,是此刻營地大部分人的現狀。
“喂喂喂,你這就不行了嗎?”
鐵錘砸下,上半身躲過了,可齊凌的一條腿卻是被錘子擦過。
結實的一錘,直接讓他的腿跪在了地上。
可腦袋上卻是傳來了危險感。
胳膊抬起,擋住了一錘子。
只是這下過後,還沒康復的胳膊這會徹底垂在了身側。
“要廢了吧。”
齊凌嘀咕了一聲,他吐出了一口血,眼前有些發黑。
耳邊充斥著的是那些人廝殺的聲音。
有吶喊,有尖叫,有痛苦和憤怒,卻唯獨沒有求饒。
這些人不怕死的嗎?
鮮血染紅了雙眼,視線變得模糊。
齊凌的身體搖搖欲墜起來,他想,他是要死了吧。
只是他有點不明白,為了一個小丫頭給的幾個小果子,自己就為了這些人付出自己的小命值得嗎。
不值得啊!
齊凌給了自己回答。
可誰讓他是出生在這混亂的廢土上呢,做甚麼都是隨心啊。
想幫,也就幫了。
要死,那就死吧。
迷糊中,齊凌卻是看到阿芳那個小姑娘衝了過來。
她的手裡拿著甚麼,塞到了自己的嘴裡。
唔,這個傻丫頭,難不成是想讓自己做個飽死鬼不成?
恍惚的想著,齊凌卻是感受到自己身體中流浪著一股暖流。
暖流所過之處,所有痛苦消失,就連胳膊和腿部,那劇痛感都逐漸的被撫平。
麻痺的胳膊重新和身體連線,視線恢復清明的齊凌,一手抱著阿芳,滾著躲過了一錘子。
“你給我吃的甚麼?”
他問著,是甚麼藥劑嗎,怎麼如此厲害。
“小餅乾啊,蘇姐姐給我的。”
阿芳眨巴紅腫的雙眼,面容被鮮血汙染,可瞳孔依舊清澈乾淨。
“那個女人……”
齊凌苦笑著,即使那個女人不在,還這麼折磨著自己嗎。
想死都不允許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