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師父他們還沒回來啊,你們就……”
看著石巖左臂提著寬刀準備在作戰的狀態,蕭星火忽然啞火了。
“我們營地的人,是不會出來幫你們的。”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股子的矛盾。
平日裡兩個營地走得很近,由於美食的分享,兩個營地時常互相蹭飯。
這種情況在鎮子上少見。
若是普通麻煩,他們藍天營地的會出頭。
可那些是掠奪者啊,是廢土上的死神啊,而且……
太多了,來的太多了。
謝揚說得明白,他會幫忙,卻不會為了岩石營地死戰。
而他呢,他就是一個廚子,甚至廚藝都還沒有得到師父的認可。
他甚麼都做不了!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可就算剩下我和阿爸,我們也不會後退。”
“我們受夠了擔驚受怕。”
誰能保證他們這次逃離,就會遠離這些麻煩呢。
甚至是,逃得了嗎?
營地中的其餘男人也提起了武器,就算不是戰士又何妨。
他們今日不想再退了。
“若是退了,蘇沫會看不起我的。”
石慶這句話很輕,蕭星火一咬牙,乾脆提起一根棍子和石慶站在了一起。
“他們不幫,我幫!”
“不然師父回來我怎麼交差!”
滑落下,營地的門直接被撞飛,一頭兇獸衝了進來。
可是這頭兇獸渾身纏繞著鎖鏈,它的身上坐著一個光頭男人。
男人面容可怖,掃過營地的眾人後,笑的非常的殘忍。
“嘖嘖嘖,好膽啊,可惜了。”
“殺光他們!”
光頭沒有多話的意思,直接命令,他的身後,那些打扮原始的掠奪者直接呼嘯著衝進了營地。
襲擊來的突然,婦孺帶著孩子趕緊躲到了房子裡不添亂。
小阿芳跟著自己的阿孃藏身在靠近營地門口的一個房子裡。
戰鬥頃刻間開始。
石慶一馬當先,和那些掠奪者交手後,悍不畏死。
以少打多又怎樣,沒死就能繼續殺!
“喂,你們這次又是收了多少錢啊,竟然出動這麼多人?”
被綁著的齊凌卻是自在的很,他一點不害怕那些掠奪者,反倒是饒有興趣的衝著光頭喊著。
“喲,你還沒死呢。”
坐在兇獸身上的光頭看到齊凌時樂呵了起來。
上下打量齊凌一番後,光頭對著齊凌吐了口唾沫。
“還不是因為你上次太蠢,竟然被這些廢物給抓住了。”
“這次金主開的價格可是給你的三倍。”
“嘖嘖,三倍價格殺十幾個人,齊凌你說,我是不是比你厲害多了。”
光頭盡情嘲笑著齊凌,更沒有幫齊凌解開鎖鏈的意思。
“比我厲害?”
“你這話小爺我可不同意呢。”
“這樣,你放了我,我幫你殺了他們,事成之後,你分我一點就行,如何?”
似乎和誰都能來個交易的齊凌這會對著光頭擠眉弄眼的。
那邪惡的表情讓光頭哈哈大笑。
“就這些廢物可用不著你出手,等我殺光他們後,再放了你好了。”
光頭拒絕了,更是舔了舔嘴唇,直接提著一把錘子,驅使著兇獸坐騎衝向了營地婦孺躲避的房子所在。
說好全部殺光,這些細皮嫩肉的女人雖然可惜的,但是死了照樣也能當口糧啊。
脆弱的泥瓦房根本無法經受B型兇獸的衝撞。
覆蓋著硬皮的身軀直接將房子撞塌了一角。
屋子裡頭,張醫生將幾個孩子保護在後面,她的手裡捏著一把小小的手術刀。
即使害怕,即使胳膊在顫抖,可她卻也沒有後退的意思。
砸吧著嘴巴,光頭無視了兇獸的怒吼聲,再度勒住鎖鏈,想操控兇獸將這些人全部踐踏個乾淨。
“滾開啊!”
小豆丁站在張醫生的身後,他的手裡拿著一把木劍。
蘇姐姐說過,任何時候都不要害怕,要相信自己。
“呵呵,小傢伙你可真嫩呢,烤著吃最好了。”
光頭跳了下來,他掂量著手裡的錘子,然後對著小豆丁瞬間砸了下去。
跟著石慶等人開始訓練的小豆丁躲的很狼狽。
他的一隻胳膊被砸到,骨頭瞬間就折斷了,疼痛讓這個稚嫩的身體不自覺的哆嗦著。
豆丁卻是死死瞪著光頭,完好的左手提著木劍。
蘇姐姐不在,他要保護大家!
“豆丁,走!”
李嬸子撲了過來,將豆丁往後面推過去。
一些婦孺已經從窗戶往外跑,李嬸子站在了李醫生的身邊。
她們打不過這些瘋子,但是,但是可以拖延時間。
只要這些孩子逃出去了就好!
“我說了,今天一個也別想跑!”
光頭卻是無所謂李嬸子的行為,他的眼神落在窗戶那邊。
很快,窗戶外面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喊聲。
“不要,不要啊!”
屬於母親的呼喊讓人心碎,原來外頭早已經守著一些掠奪者。
那女人帶著孩子剛跳出去,就直接被那些掠奪者抓起來了。
其中一個掠奪者將一個孩子的腿倒提起來,刀子割過孩子的喉嚨。
鮮血噴濺中,孩子連哭聲都沒發出來。
身體抽搐著,被摔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大地。
“不!”
“阿芳,快跑,跑啊!”
又是一聲悽慘的喊叫,另外一棟房子的門被撞開,阿芳娘用身體攔住了那些掠奪者。
她的身後,小阿芳被嚇得瑟瑟發抖。
她聽到自己阿孃的呼喊後,哭著挪動著身體,從窗戶爬了出去。
可是外面早已經陷入了廝殺中。
石慶等人和那些掠奪者陷入了死戰,這會傷勢慘烈,無法照顧到阿芳。
看著眼前的混亂和廝殺,阿芳放聲大哭。
她的身上已經沾染了血跡,童稚的臉蛋上都是害怕。
她奔跑在人群中,想要躲避,卻不知道該去那裡。
“阿孃,阿孃……”
她看到那個掠奪者一刀子刺穿了自己阿孃的腹部。
阿孃倒了下去,卻還在讓她快點跑。
可是去跑去哪裡呢?
待頭頂那把刀即將落下的時候,阿芳看到了眼前那個壞人猙獰的嘴臉,以及這人心口的一個血洞。
“真的是,都說放了我啊,怎麼一個個就不聽話呢。”
“小丫頭,你現在還討厭我不。”
染血的手揉了揉阿芳的腦袋,齊凌活動著自己不大靈活的胳膊。
抓住自己的左臂,硬生生扯的脫臼,然後再正位。
這股酸爽感讓齊凌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