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洛汶愣了愣。
他認識陶正幾百年了,從來沒見過他和人吵架。一來是因為他脾氣好,二來也是因為陶正奉行的是我不吵架只幹架的行為準則。
於是,洛汶連忙扭頭朝後看去,“那人還好嗎?沒出事吧?”
要論現在的武力值,洛汶都沒把握打得過陶正的。
果然,陶正正站在路邊,被兩個男人攔住去路。因為角度問題,洛汶只看得見陶正苦惱的皺著眉,一副快要忍受不了的樣子。
背對著洛汶的那兩人,看起來個子不高,體格更是有些瘦弱,一看就是受不了陶正一拳的主。這兩人還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不斷的卡位攔住陶正的去路,一個勁的喋喋不休。偶爾露出側面,洛汶又發現一個特點,這兩人還都有點禿。
“看起來都是程式設計師啊,不會是陶正以前的同事吧!”溫彥猜測。
“別猜了,快點過去吧!”司機一停車,洛汶就開啟車門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就喊了起來,“陶正!”以他對陶正的瞭解,這人快忍不住了。
可不能動手啊,管委會盯著他們呢!
果然,聽到洛汶的聲音,陶正原本握緊的拳頭鬆了鬆,詫異地看了過來,“阿洛……還有溫彥,你們怎麼在這?”
“我們去幫高鵬飛抓人了,你這……出甚麼事了?”洛汶邊說,邊打量攔著陶正的兩人。
看起來都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襯衫帶著眼鏡,身後還揹著同款的電腦包。職業形象不要太鮮明哦~
“陶正,你還沒說現在在幹甚麼呢?大家都是同事,不要不好意思說啊。有困難我們也能幫忙不是。”其中一個看了眼洛汶就不感興趣了,繼續糾纏陶正起來。
“你可是技術大佬,咱們公司不要你了,其他公司還有機會,再不濟我表叔開的網咖正好缺個網管,要不要我幫你問問。”另一個也跟著。
兩人說完還對視一眼,當著眾人的面,發出嗤笑:“怎麼都你比淪落到搬磚好吧!哈哈哈哈!”
“陶正,這是你之前的同事嗎?給我們介紹下吧!”溫彥一把攔住陶正的肩膀,順便把他蠢蠢欲動的手臂給按住,一邊用一種漫不經心的眼神打量面前的兩人,“呵,要是技術好,也可以挖到咱們公司,工資好說!”
“你怎麼……”陶正無奈,但還是介紹道,“這兩位是我之前公司的同事,算是……我的手下!”還是他挺用心培養的手下,只是沒想到他一走人,這兩人就翻臉不認人。
“你又是哪根……靠!你,你是溫彥?!!!”其中一人認出溫彥,驚得倒退一步。
另一個深吸一口氣,“你你們認識!”他扭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陶正,“陶,陶哥,你現在跟著溫二少幹嗎?”
“不,我們只是朋友。”陶正是個老實人,所以老實回答。
兩人深吸一口氣。朋友關係可比打工關係更牢靠,看溫彥的動作神態,顯然這個朋友關係絕對不錯。
卻沒想到,溫彥還要火上澆油,“我還想求你和我一起創業呢,我出錢出人脈還有後續銷售,你只要出技術就好了!給你三成怎麼樣?”
他還轉頭與看向兩位前同事,“你們也幫我勸勸陶哥,體驗生活也體驗得差不多了,該忙活事業了!”
“我,我們可,可……”
“對了,你們剛才說要給陶哥介紹工作,具體說說吧。萬一陶哥更喜歡你們介紹的呢!”洛汶還來火上澆油了一把!
兩個前同事差點沒腿軟,想說個軟話又拉不下面子,只能躲閃著眼神,扔下句話就跑了,“我,我們還要回公司加班,先走了!”
說著,一個拉著一個,轉身跑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洛汶和溫彥擊掌慶祝。
洛汶:“發揮得不錯!”
溫彥,“彼此彼此!”
洛汶看向陶正:“怎麼回事?”
陶正苦笑攤手,“就我剛才說的,我前同事。剛才正好看到我在工地搬磚,就攔住我奚落了兩句。”他的形象著實有點灰頭土臉,脖子上還掛了條溼漉漉的毛巾呢。
溫彥上下打量他,誠懇說道,“我剛說的是真的,我想請你一起創業,我出錢你出技術……”
“我現在連程式碼都看不懂,有甚麼技術可言。”陶正下意識拒絕。
溫彥神情詫異,“你想甚麼呢,我像是能搞網際網路的人嗎?我說的是珠寶加工,我們三個一起,加工、附魔、銷售全能搞定。”
“……”陶正愣了愣,下意識看向洛汶,“你也一起?”
洛汶笑,“我也要賺飯錢。”
“行了,先回家吧!”溫彥受不了陶正這一身,直接擺手又找了輛計程車。上車的時候還遙遠切齒,“我一定要去把駕照拿回來。這兩天打車出門,都被紅毛他們笑話了。”
***
創業的事情三人商量了大半夜,基本敲定。接下來溫彥負責註冊公司找辦公地點,陶正負責設計珠寶,洛汶……洛汶還有無數的試卷等著他,只能在做題間歇幫忙改良一些適合地球環境的鍊金法陣。
提貝蘭數萬年曆史,種族無數,各種文明遍地開花,他們根本不愁珠寶風格的問題。鑑於陶正最熟悉的還是班斯普雷地區以及深淵風格的珠寶工藝,他們就索性先定下了這兩種風格。
班斯普雷的風格說白了就是光耀之庭的風格,光輝大氣,看著就神聖美好;而深淵風格大部分都是暗黑深沉,詭譎危險的,在地球上絕對能大賣。
“常規貨弄點便宜的,我有個哥們家裡就是做珠寶生意的,我找他問問看。”作為一個富二代,溫彥手上握著大把的人脈,”還有既然要直播的話,我們還得去找個運營。”
“還有工具,要附魔的話很多都要定做。”洛汶舉手說道,“材料也是,我得去找替代材料,這些都不便宜。”
“我有錢!”溫彥大手一揮,“我上大學那年我爸就給了我一筆創業資金,不過我沒想到要幹甚麼,就把那筆錢交給我哥打理了。回頭我和我哥說一聲就行。”
一直保持沉默陶正突然開口建議:“材料的話可以找高鵬飛吧,施法材料由他們找起來肯定比我們更快。”
聞言,洛汶和溫彥都朝他看過去。陶正還疑惑,“怎麼了?不行嗎?”
“行,怎麼不行!”溫彥順勢考慮了起來,“到時候我們也能先屯批材料,我估計以後那些材料全都要漲價。”漲價還是好的,就怕被列為戰略物資,那有錢都不好買了。
洛汶,“正好明天補習班,順便找高鵬飛問問吧。”
說到補習班,三人都默了默。雖然很好奇其他同穿,但是考《刑法》這事兒,就……
“我那天睡覺前翻了兩頁,治療失眠挺有用的。”溫彥說道。
洛汶捂臉,逃避,“我是高考生,我還要做題。”
陶正無辜地眨眨眼,“我忙著打工。”所以也沒空看。
……
行吧,為了第二天能有個交代,三人拿出管委會提供的教材,臨時抱起佛腳來,就怕到時候老師突然一個現場提問,他們一個不小心就被刑了。
***
第二天的補習班安排在市局,上課的老師據說是從首都公安大學特地請來的,務必讓他們這些被異世界文化洗禮過的地球人瞭解華國規矩。
不過,洛汶的第一站卻是醫院,上次高鵬飛說的那個回來後快速衰老的同穿昨晚就轉到了江城第一人民醫院,洛汶和溫彥都就被請去給人看病了。
一大早,高鵬飛就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過來接人,順便在洛汶家蹭了頓豐盛的早餐。
“我昨天忙到凌晨三點才睡,今兒個六點就被叫起來了,上次說的那姑娘情況不太好,首都那邊連夜把人送了過來。本來是打算等補習班結束後再請你們去看看的,現在……”他想到那姑娘的現狀,也沒心情再吃了,嚥下嘴裡的包子,一抹嘴,站起來就走,“走吧,具體情況我們路上說。”
那姑娘名叫唐玲,就是那個在開會的時候當眾穿越的白領。據說她的同事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找人的找人,報警的報警,當然也有發微信發微博的。最後那群自然都被管委會警告了。
因此,當20個小時後唐玲原地返回的時候,等著她的就是一圈全副武裝的特警。這排面也就比高鵬飛在警察學院裡當眾穿越樸素一點。
如果穿越者也分歐非的話,唐玲必須是歐洲人的待遇。她穿成塞爾的一個普通的半身人家族中的一個女嬰,在塞爾那塊遠離紛爭的土地上長大。即使後來跟隨丈夫離開塞爾,前往安盧法定居的時候,也沒有遇到過任何危險。
她在提貝蘭度過了平靜的80年,擁有3個孩子7個孫子輩以及18個曾孫……
“她的其中一個孫女名叫安妮·博伊爾。對,就是你們想的那位,改寫了安盧法司法體系的石棺審判者。”陶正神情讚歎地說道。
……
車內陷入了寂靜,大家都在回味這和他們截然不同卻又格外傳奇的穿越經歷。要說穿得精彩,他們這一車除了高鵬飛各個都比這更加傳奇,但比較起來,就是有種輸了的感覺。
沒有遭遇過飢餓、背叛、追殺、流放、通緝、瀕死的穿越,能叫穿越嗎?他們穿的其實不是一個世界吧?!!
“能請她幫我抽個卡嗎?”半晌,洛汶才略帶酸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