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汶無語地把嚇成波浪的鬼魂丙從電梯頂抓下來，“你叫甚麼？”
“有鬼啊！！！”鬼魂丙縮在洛汶手心，瑟瑟發抖。
“你自己就是鬼，還怕鬼嗎？”高鵬飛也無語吐槽，他沒被電梯外的同事嚇住，反而被鬼魂丙嚇得差點開槍。
要是真弄成警察自相殘殺，那樂子就大了。高鵬飛無語地把槍插回去，對著電梯外五臉懵逼的特警們攤手，“我是江城刑警大隊的高鵬飛，這是我們隊長孫隊，還有這兩位，是特地來幫忙的專業人士。”
電梯外，特警也紛紛收起槍，鬆了口氣和幾人招呼。
特警隊長介紹情況，“我們一直在這個走廊走出不去，受害人和嫌犯都在701，情況不明。”
“這個走廊是怎麼回事？”高鵬飛扭頭詢問溫彥。
他們說話這會兒，走廊裡猩紅的燈光一明一滅，和《生化危機》電影似的，有點擔心下一秒兩側牆壁裡會射出鐳射來。
“這樣是不是很恐怖？”鬼魂乙突然從走廊天花板的燈泡裡探出半個身體，好奇詢問，“大佬，你們怎麼才來，我們差點被幹掉！”
好的，沒用的鬼魂+1。
“這是？！”特警們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看著半個身體冒出來的鬼魂乙。
一個圓臉的特警叫了句，“隊長，我剛說有鬼你還要我背八榮八恥，還說甚麼是電路故障！”
“……”特警隊長踢了那小子一腳，裝作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向孫隊詢問，“這是……道士？”
“……差不多吧！”孫隊默唸保密原則，含糊應付。
這時，鬼魂丙飛到鬼魂乙身旁，“老二，看來現在只能指望老大了。”
“……不要叫我老二！”鬼魂乙抗議了一聲，下意識地看向洛汶和溫彥，結果後知後覺地被溫彥身上的氣息嚇得嚎了一聲，“臥槽！嚇活我了！”
溫彥維持施法狀態，身上神聖力量外溢，鬼魂乙雖然不知道那是甚麼，但還是本能的畏懼。
“是吧是吧，沒想到大佬的朋友也那麼恐怖！”鬼魂丙貓貓流淚附和鬼魂乙。
兩鬼抱在一起瑟瑟發發抖。
“這鬼……”特警隊長無語地看著兩隻鬼。
“我知道，挺沒用的。”高鵬飛接下去說道。
“……”特警隊長別開眼，把話題轉回正軌，“我們剛上來的時候聽到701裡傳來槍聲，不過等我們想要破門進去的時候卻一直碰不到門，而且隨著時間推移，我們連門都找不到了。”
“可惜我們中間沒有處男，童子尿都變不出來。”後排的一個特警小聲低估。
“……”特警隊長維持微笑，“專家，你看……”
聽到動了槍，孫隊也急了，“溫先生，我們快點進去吧！”至於甚麼童子尿，剛才有人說話嗎，肯定是他幻聽了。
溫彥也無語，覺得這些特警破壞了他的刻板印象。他走上前，抬手就要開門，結果大門“啪”一下，自己開了！
“怎麼回事？”高鵬飛問溫彥。
“是剩下那隻鬼！”溫彥深吸一口氣，覺得再被這麼搞下去他就要報復社會了。
沒在等其他人反應，溫彥率先走進701，裡面一片鬼影幢幢，6個迷失在亡靈領域的活人在50多平的客廳裡打轉，還神奇的碰不到彼此。
溫彥一眼就看清幾人的身份，三男一女四個警察，神情緊繃一臉焦急，全都動作標準地握著手|槍；一個四肢環抱趴地躲避的年輕人估計就是小楊了，也不知道他把自己周圍的環境想象成甚麼了，能弄出這麼個奇葩姿勢。剩下那個手裡也拿了把手|槍，五官平平，眼神深沉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嫌犯七哥了。
溫彥一個神聖之矛打掉了七哥的手|槍，洛汶默契地跳過去，一腳把人踢翻在地，接著溫彥又釋放了一個小範圍的驅散，把室內的亡靈氣息給淨化了。
搞定，前後不過五秒鐘的時間。
不說本來陷在裡面的人沒反應過來，就是孫隊幾人也是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視角正常，嫌犯已經被制服了。
“咳！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孫隊很快回過神來，從口袋裡拿出手銬把嫌犯拷了起來。
“這就結束了？”剛剛吐槽過的特警摘下護目鏡，還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這次的撞鬼經歷結束得有點草率。
刑警隊長一巴掌拍他腦門上，“瞎咧咧甚麼呢！”
被壓在地上的七哥也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冷笑了一聲，“這是你們警方的新裝備吧，呵，栽在高科技手上，老子不冤！”
眾人下意識朝三個“高科技”鬼看去，那三隻正圍著一起繞圈圈慶祝呢。
……嗯，一點都不想承認呢！所以就無視嫌犯這個問題吧！
確認房間裡其他人也都沒受傷後，孫隊就和特警一起壓著七哥帶著三男一女四個警察下樓了。高鵬飛被留下來處理後續。
小楊已經被扶到沙發上坐下了，高鵬飛給他倒了被溫水，“呃，謝謝！”他還沉浸在差點被殺的恐懼中。“我是不是撞鬼了？！還是我也死了才能看見鬼？！”
洛汶：“……”
“你，你，你不是那天晚上那個……你也死了嗎？看來七哥先去找了你啊！”小楊注意到洛汶，臉上露出一個同死相憐的表情，“哎，我們太倒黴了！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鬼，我爸媽都是無神論者，估計不會給我燒紙，我是不是要當窮鬼了？聽說窮鬼很慘的……”
“嚶嚶嚶——老大，老二，你們有人燒紙嗎？我們也是窮鬼了嗎？”鬼魂丙聽得入神，一下子就把自己帶入進去了。
“不要叫我老二！”鬼魂乙習慣性地抗議，接著又看向洛汶，“大佬，求超度。我們活著的時候就是窮鬼，不要死了真變成窮鬼啊！！！”
“……我沒這個技能。”洛汶也是無語，都不知道這幾個人鬼是神經大條，還是被嚇懵了。
溫彥，“我提供淨化服務哦~保證這世上在沒有你們存在的痕跡。”
三鬼咻得一下子躲了起來。
“你這……沒死？”小楊終於回過神來，仔細打量洛汶，還把手指放到他鼻子下面探了探呼吸，“呼，有氣，是活人！這麼說我也沒死啊！”
生平頭一次見到有人是靠確認別人有氣來證明自己活著的。
“那這是是……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小楊跳了起來，爬到洛汶面前，一把抱住後者的大腿，“大佬，你看看我資質怎麼樣，收徒咩？”
……
高鵬飛抹了把汗，連忙拉起小楊，“楊同學，洛汶和溫先生的存在是國家機密，所以希望你對今天的經歷保密。”
小楊眨眨眼睛，“你們要消除我的記憶嗎？哦~難怪那些警察都先走了。所以你是國家秘密部門的人嗎？”
高鵬飛艱難地回答，“算是。不過我們不會消除公民記憶……”
“龍組？”小楊確認。
“不是！”見小楊還要說甚麼，高鵬飛連忙打斷他，解釋道：“我是國家異常事務管理委員會的工作人員，介於您今天的特殊經歷，您需要簽署一份保密協議。若您將今天的經歷洩露給第三方，我們將以洩露國家重大機密罪將您逮捕。”
“……”小楊默默地在嘴巴前做了個拉拉鍊的手勢，乖巧表示自己知道了。
高鵬飛鬆了口氣，又安撫了一句，“當然，作為我國公民，我們也有義務保障您的安全。”
小楊連連點頭，然後又期期艾艾地看向洛汶，“大佬，你看我有靈根嗎？”
洛汶翻了個白眼，“你跨服了，我們不是修真者！”
“那……”
“楊同學，既然你沒事了，那跟我回局裡籤協議吧！”高鵬飛再次打斷小楊即將出口的話，他也有些無語，覺得這孩子神經是真大條。
……
時間不早，洛汶和溫彥都不打算再跑一趟刑警大隊，拒絕了孫隊派車送他們回家後，兩人打了個車就回家了。
司機顯然也聽說了這個小區裡出事的訊息，等兩人上車後，一個勁地詢問最新訊息。
“聽說死了好幾個人，狙擊槍都上了，你們見到了嗎？”
“……沒。”溫彥忍不住笑了，“你從哪聽說的？”
司機爽朗一笑，“我們做網約車的，訊息不要太靈通。群裡都傳遍了。”
洛汶表示有點想見識下司機大叔的群訊息，“都說甚麼了，除了狙擊槍還有呢？”
“哎，就說是因愛生恨，那女孩同時吊著好幾個男人，其中一個為了她傾家蕩產，拋妻棄子，結果錢掏乾淨就被甩了……是這麼回事嗎？”司機還和兩人確認了一下。
洛汶和溫彥面面相覷，他們能說甚麼呢，保持沉默吧。
“嘖！愛情！”司機大叔還感慨了一句，“都是騙子啊！”
洛汶&溫彥：“……”
這時，溫彥眼角餘光瞥到路邊的一個人，“等等！師傅，麻煩靠邊，我們在這下車。”
“帥哥，到前面路口吧，這邊不能停車！”司機下意識地靠邊，就發現邊上是黃實線，前方是一溜三個探頭。
洛汶：“怎麼了？”
溫彥：“我看到陶正了！他好像和人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