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這人.....”姚瑤嘆了口氣,一臉無語地看著那躺在地上哼哧哼哧做仰臥起坐的男人。
“你怎麼能把你媽媽的午餐搶走了,帶回來給我吃呢?”
想到這事,姚瑤就覺得好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男人一系列的騷操作。若不是李媽告訴她這事兒,她壓根就不知道上次那隻香噴噴的滷鴨子居然是霍庭媽媽的午飯。
這下好了,弄成了她吃肉,人家媽媽啃骨頭。這都是甚麼事兒?
“她反正天天嚷著減肥,你幫她多吃點肉,她還得謝謝你替她長胖。”
“..........”
姚瑤嗔了他一眼,“這幾天我再改進一下我的滷水配方,要給你媽媽賠一隻更好吃的滷鴨子才行。”
霍庭嗤笑一聲,“你就不怕鴨子還沒到我媽嘴裡,就被我吃了?”
男人一邊回應她,一邊運動,彷彿有著發洩不完的旺盛精力,永遠不會疲憊似的,都做了一百多個仰臥起坐了,還是保持著勻速,大氣都不喘。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背心,健碩的手臂露在外頭,膨脹的青筋一直從手腕延伸到肱二頭肌,令人看一眼就血脈噴張,隨著大幅度的動作,衣服下襬往上挪幾寸,露出瘦窄的腰身和性/感的腹肌。
姚瑤簡直一眼都不敢多看,連忙把視線挪走,盯著手裡的書。可書上的字變成了一個個扭曲的符號在眼前蹦蹦跳跳,過了好半天,一句話都沒有看進去。
她惱恨地乜了眼霍庭,心裡煩。
這人,自己不學習,還要影響別人學習。家裡有專門的健身房不去,非要杵在書房裡做運動,還穿的這麼不正經。渾身上下散發著騷氣。
“霍庭!”姚瑤拿著書往書桌上磕了一下。
霍庭停下,茫然地看著她,不懂她怎麼突然發脾氣了。難道是因為他要吃她的鴨子?
“怎麼了?”他氣息些許粗,汗水順著凌厲的輪廓滑落,一臉無辜。
姚瑤癟癟嘴,不去看他眼睛裡亮晶晶的光,“你別運動了.....”
霍庭一臉不滿,不是說好了他可以在書房裡運動,陪著她學習嗎?這女人就是說的好聽!
“那除非你也不看書了。”男人吊兒郎當地睡在地上,手臂枕在後腦勺,左膝彎曲,右腿架在上面,晃晃悠悠的,一副地痞無賴的模樣。
“我們去外頭下館子去。”
“不行,培訓班明天要小考,我今天必須得複習。你現在影響我,我就晚上還得熬夜看。”姚瑤咬著唇,幽幽地看著他。
姚瑤準備考本校的研究生,保研她是沒希望了,畢竟京大里臥虎藏龍,強敵環繞,保研基本上是輪不到她。她想留在京大,只能加入考研大軍,下苦功考。
當然,考本校的研,姚瑤還是有很大的優勢,至少面試不用太過擔心,四年的學習下來,每位教授的風格和研究方向,她基本摸得清大概。
霍庭側過身躺著,“那我就呆在這,不動,也不發出聲音。這樣總可以了吧!”
“..........”
趕人計劃失敗,姚瑤又不好再讓他出去,免得他又抓住她的把柄,說她嫌棄他,不喜歡他,然後入夜了就在別的地方討回來。
姚瑤喝了口水降燥潤肺,摒除男.色.誘.惑,專心專意看中國古代文學史。
男人果然很聽話,就真坐在那,一動不動。
姚瑤很想認真背名詞解釋,可心思卻被甚麼拉扯著,總感覺有兩道充滿熱意的目光纏著她。
她皺眉,一抬頭,正好對上男人直勾勾的眼神。
“...........”
姚瑤心臟砰砰一跳,被他那痴戀的眼神弄得心頭盪漾,配上男人那張剛運動過,還帶著汗水的俊臉,姚瑤只覺得被荷爾蒙暴擊了下。
“原來老婆學習的時候也這麼好看。”霍庭託著腮,目不轉睛。
“...........”
這人!!!
姚瑤臉紅了大半,連胳膊上都起了雞皮疙瘩,被他撩到神魂顛倒,哪裡還看的進去半頁書。
“老婆,我突然有點餓。”
“不準說話!我要學習。”她義憤填膺。
“哦......”霍庭從喉嚨裡悶出一句回應。
過了兩秒,姚瑤又抬頭,視線觸到他那飽滿好看的肱二頭肌,“你去把衣服穿好,大白天露胳膊露腹肌.......”
“一點都不正經。”姚瑤滿臉哀怨。
霍庭愣了下,隨即陰惻惻笑了起來,“哦,背心怎麼了,舒服又涼快,我夏天上街除了T恤,就喜歡這麼穿。”
姚瑤瞪眼,“你夏天上街也這麼穿?”
那不是肉都露在外面了,隨便哪個小姐姐都能欣賞嗎?姚瑤想到小群裡,裴珊和顧笑時不時就分享網路上那些小哥哥的美好.肉/體,然後對著影片斯哈斯哈,顱內狂歡。
顧筠和她被迫一起欣賞,當然,說被迫也不一定,很多時候她看顧筠還挺喜歡看的。
“不然呢?我要學二哥啊,天天西裝襯衫衣冠禽獸的,我遭不了那罪,累死了。”
話說完,霍庭捂住嘴巴。衣冠禽獸怎麼能形容二哥呢,他這嘴太快了,心裡想甚麼一下就瓢了出來。
“不可以.....”姚瑤扁了扁嘴,眼睛裡浮上一層委屈。
“不可以甚麼?老婆。”
霍庭勾了勾唇,一手撐著地,迅速爬起來,像一陣炙熱的夏風席捲而來,姚瑤還沒來得及反應,下巴就落在了男人粗糲的掌心。
“你是不是越來越喜歡我了,所以不想別的小姐姐看我?”霍庭湊近,鼻尖頂上她的臉頰,表情貪戀又沉醉。
“你別這樣......”姚瑤呼吸都軟了,被他強烈的氣息裹得無所適從。
明亮的燈光下,她皎白的小臉如同一輪粉色的月亮,被他用手指不停摩挲,粉色逐漸轉成酡紅,喝醉了一般。
“說啊,你是不是喜歡我?”霍庭不滿,她可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他,都是他在那一廂情願。
姚瑤窘迫至極。
從小到大,她都不是一個擅長語言表達情感的人,她會把所以愛意都埋藏在心底,這份愛意越濃烈,她就越難以說出口。這點和他恰恰相反,他是一個敢於表達喜怒哀樂的男人,喜歡甚麼就瘋狂迷戀,討厭甚麼也不會去偽裝。
正是他這樣赤忱的,真誠的方式,才徹底治癒了她所有的不安與自卑。
“是嘞.....”
姚瑤被他磨得沒辦法了,軟軟地噥出幾個音。
一個嘞的語氣詞,又無奈又幽怨,尾音稍稍拖長,微微上翹,像羽毛做的小掃把,掃得男人心尖癢癢的。
她是南方人,講話並非標準的普通腔調,會帶著一點點鄉音,有時候急了還會飆出一兩句家鄉話,更何況她有時候還n和l不分,配上她軟糯的音色,其實挺嗲的。
但她和人說話時經常不帶表情,所以讓人自然而然忽略了她也是個嬌滴滴的小女生。
“老婆你好可愛啊......”霍庭愛死她說方言了,“你以後都說方言好不好,太可愛了。”
“快說你喜歡我。快點。”他急切地把人摟在懷裡,鼻尖不停地在她臉上,脖子上蹭。
姚瑤被他弄得暈頭轉向,胸口像塞滿了棉花糖。
“喜歡.....”
“是喜歡我!喜歡霍庭!”
“喜歡你.....霍庭....”
她說完就羞得滿面通紅,紅到霍庭都覺得好好笑,跟喝醉了臉上發熱一樣。
“怎麼這麼害羞啊?你這樣不行的。老婆。”霍庭扳起姚瑤的臉,迫使她對著他,語重心長的教育。
“下週你就要去我家吃飯,你若是在老爺子面前不表達你有多麼多麼喜歡我,老爺子那麼護短的人,肯定會對你這個未來孫媳婦兒有意見,沒得還以為你不是喜歡我這個人。”
霍庭一本正經夾帶私貨,以公謀私。
姚瑤被他哄的一愣一愣,啊了聲,還有這個說法?
她暈乎乎地想,也許是這樣的。霍庭是他們家的長孫,肯定是老爺子的心頭肉掌中寶,肯定希望未來孫媳婦是一個滿心眼都愛他孫兒的女人。
“那我該怎麼辦?我難道要在你爺爺面前說我很喜、喜歡你嗎......”姚瑤還是無法坦然自若地表達自己的情感。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每天看著我說十遍你愛我,你愛死我了。好好鍛鍊一下,到時候你對我的愛意就能自然流露出來,老爺子也能感受到了。”
“???”姚瑤一臉茫然。
這甚麼方法?怎麼聽起來鬼頭鬼腦的?
“你平日裡又不愛笑又不愛說話,跟朵帶刺的玫瑰似的,沒得我家裡人還以為我天天眼巴巴地在你這討生活。”霍庭一板一眼地分析,
“快點,答不答應。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不然你以為我愛聽這麼膩的話。”霍庭滿不在乎的語氣。
“哦.....那我試試?”
姚瑤狐疑地看著他緊繃著表情,那眼睛根本壓不住笑意,喉結也不停滾動,像是隨時能爆出笑。
霍庭滿意點點頭,又循循誘她:“我知道老婆現在肯定很難開口,不如我們今晚在床.上試試?”
姚瑤:“為甚麼要在床.上試?”
霍庭忽然撲過來,把她壓在地上,厚厚的地毯砸出一聲悶響。
“因為老婆在床上最聽話......”
任由人肆意欺負的那種聽話。
說完,霍庭憋不住了,兇狠地吻上她花瓣一樣柔軟的紅唇,他的力氣大,對付她那點貓勁輕而易舉,一隻手就困住了她兩隻細腕,狠狠壓在頭頂。
他就是一匹永遠無法饜足的狼。
“每天都要說喜歡我。”
女孩的眼尾落下幾滴淚水,嚥下細碎的嗚咽,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要帶給她那種絕對的,穩固的,治癒她所有傷口的安全感。
即便無法治癒她,也要讓她餘下的每一天都活在愛意裡,永遠永遠不會再想起那些痛苦的曾經。
他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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