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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漫漫漫長夜

2022-08-06 作者:我有錢多多

 在老宅過年, 沈逸矜才感受到甚麼是真正的高門深戶。

 以前來吃頓飯,遊個園,又或者見過老爺子的喪禮, 終究沒有深入接觸, 只看到表面的浮華。

 那時候只覺得這個地方高不可攀,但現在想, 她是要和祁淵結婚的,這個地方也許不會成為她的生活重心,但是作為祁家未來的媳婦,她就有必要深入生活了。

 新年裡,每天都有人登門拜年, 祁淵帶著她一一應酬。

 祁家這邊就不用說了, 根基深厚, 關係錯綜複雜。每天來的人,祁淵介紹身份後, 沈逸矜都要默默背誦, 恨不得畫個關係圖, 太多太複雜了, 很容易搞混。

 而老太太那邊, 沈逸矜沒想到人情更多,來往的人更復雜。

 原來老太太出生望族, 家世顯赫。

 她父親曾經是某軍區首長,雖然已過世,但地位崇高,在軍政和商海里留下不少人脈。而且老太太還有五個兄弟,個個位高權重,底下子侄眾多, 又人才輩出,他們再與其他豪門聯姻,又與祁家有密切接觸。

 這關係堪比大樹根,纏繞複雜,又緊密相扣,要不是祁淵說,沈逸矜完全理不清楚。

 不過,祁淵這種場合早已遊刃有餘,用沈逸矜的話說,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而她自己則被祁淵笑話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老太太看著他倆笑:“盡會互相埋汰,要我說,你倆王八對綠豆,正好一對。”

 祁淵皺了下眉:“沒你這麼損的,我倆再怎麼埋汰,也是珠聯璧合,怎麼到了你那就只是王八綠豆了?”

 沈逸矜忍不住笑出聲:“你再多說幾遍,更好聽。”

 老太太笑得更高興了:“不說哪來的笑,今年這個年是我這些年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年了。”

 “那是。”祁淵揚頭,富有深意地笑,“明年會讓你更開心的。”

 “哦?”老太太一聽就懂了,朝沈逸矜笑去,“那我可太期待了。”

 沈逸矜頓時感到壓力:“哪有那麼快?”

 祁淵唇角牽起一個弧度,朝她鼓勵地笑了下。

 *

 大年初七,本來是要上班的日子,沈逸矜請了假,和祁淵飛去檸城了。

 因為給沈逸矜母親辦畫展的事全部敲定了,場地就設在仙溪古鎮,他們要去做最後的籌備工作。

 畫展這事,沈逸矜原來只是提了一嘴,心知真要辦困難重重。場地,佈置,宣傳,來賓,接待等等,很多很多細節都需要考慮,需要人去推動,想法到實踐中間有很大很大的鴻溝。

 但祁淵說:“你儘管設想,儘管做夢就好了,其他的我來。”

 現在,沈逸矜站在紅地毯之上,看去周圍,高大的電子屏,空運過來的一萬盆牡丹,用來承載作品的一座座畫架,還有一長串邀請來賓的名單,她深深感覺到美夢成真了。

 祁淵走到她身邊,笑著問:“還滿意嗎?和你心裡的落差大嗎?”

 沈逸矜抱過他一隻胳膊,仰頭看他:“不滿意呢。”

 她眼睛使勁眨了眨,眨去想落下的淚花:“比我心裡想得還要好,怎麼可以這樣嘛?”

 祁淵笑著攬過她,隻手揩去她眼角那點溼意:“口是心非的本事越來越高了。”

 “可不都是跟你學的。”沈逸矜將一側臉面貼在他胳膊上,親暱地蹭了蹭。

 正月十五那天,早上下了一場雨。

 今天是畫展正式舉辦的第一天,沈逸矜一早起來,拉開酒店的窗簾,看到下雨,心裡急了。

 畫展是露天的,天氣預報說了全是晴,這個雨是從哪裡來的?

 祁淵走過來,朝窗外看了看,摟住女朋友,安慰她:“別急,你看這天是白的,不會下很大,馬上就會放晴的。”

 沈逸矜順著他的視線,看了會天,的確那雨絲綿似的,不大,反倒是窗外那些樹木看得更蔥蘢更綠油油的了。

 她這才放了心。

 “洗簌去吧。”祁淵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沈逸矜應了聲,進衛生間去了,等她出來後,祁淵已經換好了衣服,把她要穿的裙子也拿出來了。

 那是一件呢料裙,剪裁別緻,是和祁淵的西服一起高定做的,是情侶款。

 等沈逸矜穿好了,祁淵開了一個首飾盒,取出一條珍珠項鍊,給她戴上了。

 那珍珠項鍊不是普通的珍珠,每顆都是直徑超過一厘米的大珍珠,顆顆圓潤飽滿,粉色瑩亮,都是十年以上的河蚌結成的,非常珍稀。

 “好看極了。”

 祁淵往後退了一步,定定打量女朋友。

 沈逸矜莞爾:“不好看配不上你啊。”

 祁淵笑了,拿過一條披肩給她披上:“再這麼好看下去,我都怕配不上你了。”

 “我們一定要這麼互相吹捧嘛?”

 “我沒吹捧,我說的都是事實。”

 沈逸矜被折服了,挽過男人手臂,一起出門。

 *

 畫展就設在河邊上,就是去年十一辦商演的地方,古鎮也就這個地方最適合辦這些活動了。

 兩人到了現場,沈逸矜才發現這場雨下得有多好。

 雨停了之後,天空一碧如洗,空氣裡瀰漫著雨氣的清甜和牡丹花的香氣,特別的乾淨清爽。

 尤其是牡丹花組成的花海,有了雨水的滋潤,更顯嬌豔,沿著青翠的山坡綿延起伏,一眼過去,美不勝收,望不到盡頭。

 畫展主場上,有工作人員已經在擺弄畫架,電子屏開始除錯,還有請來的專業攝影團隊正在就位。

 祁淵接了個電話,祁家從榆城來的私人飛機已經平安到達機場,很快他們就將迎來第一波參觀者。

 籌備畫展時,沈逸矜最大的擔心是,誰來看?

 她母親當年在畫圈是有些小名氣,可這麼多年過去,還有誰記得?

 當時祁淵說:“我姓祁,是白瞎的?”

 老太太也說:“我還活著呢,我一句話誰敢不來?”

 就連施一諾也說:“我老公在檸城是白混了這麼多年嘛,就算他白混,我底下還有兩百多兄弟,雖然都是些老粗,捧個場還是可以的。”

 所以,這麼多人脈資源,這場會展一定會出奇的火爆。

 沈逸矜捏了捏手心,說:“我有點緊張了。”

 這是為她母親辦得畫展,一生也許就這麼一次,不只是承載了她對父母親所有的孝意和思念,還有她將自己的家庭和出生於公眾視野裡公開曝光的勇氣。

 一般人可能不會覺得這有甚麼,但於沈逸矜,是個挑戰。

 祁淵展臂將她攏進懷裡,用力擁抱了一下,低下頭,輕聲說:“凡事都有我在,你只管開心,好好享受這一天,別的甚麼都不要操心。”

 “好。”沈逸矜笑了,摟過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在他喉結上嘬了下,“有你在真好。”

 祁淵神色微動,以前兩人再親密,公眾場合沈逸矜都很注意分寸,從來不會與他親暱,更不可能這麼主動。

 他心頭一笑,後頸一折就吻上了她。

 鼻息相纏,花香縈繞在兩人唇邊,彷彿被禁錮進密不透風的空間,久久散不開,愈發濃烈。

 不遠處,有機靈的攝影師將機器迅速開了,對準了他們。

 四周的工作人員看著眼前這幕香豔,互相擠眉弄眼:“不是吧,不是吧,這是一大早上工的福利嘛?”

 沈逸矜有些不好意思,面色緋紅裡,手指在男人衣領口輕輕掐了下,鬆開了人。

 祁淵食不饜足,一掌捧住她的下巴,側身一彎腰,狠狠吮了口才算完。

 “全被人看去了。”

 沈逸矜低聲抱怨裡也有種感慨,自從和祁淵在一起之後,她的心防漸漸成了一張紙,越來越薄,幾近透明瞭。

 祁淵手指捋過她額前的碎髮,看著她臉上的嬌紅,笑著說:“讓他們見證我們的幸福也沒甚麼不好。”

 就這句話,這一天,畫展所有進出的人都見證到了。

 在祁淵周全的安排下,畫展進行的很順利,場地在仙溪古鎮,來賓們千里迢迢被邀請來,便不只是看個畫展那麼枯燥,還能去古鎮遊玩。而古鎮的遊客也不只是在古鎮遊玩,也能來畫展看看。

 至於用餐和住宿,祁淵安排的就更妥貼了,連畫展上備的點心飲料和小禮品都很精緻貼心。

 聞哲語和祁時夢,祁時晏和夏薇,還有陳嘉遠和周茜帶著他們小寶貝全都來了,檸城這邊謝旭謙和施一諾,周樂霖和王雅琪,還有從楓城而來的江遠廷和顏浠月帶著他們的小女兒也一個不落的全到齊了。

 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顏浠月女兒乳名美美,才半歲多,長得像個洋娃娃,一雙眼睛又大又亮,bolinbolin的,可愛極了。

 周茜一眼就喜歡上了,抱著她的寶貝兒子,拉著顏浠月說要做親家。施一諾將她的兩個兒子的手推車推到面前,叉著腰說:“來來,我兩兒子呢,隨便你挑。”

 王雅琪摸著自己肚子,喊:“別搶了,女大一最寵妻,美美是我兒子的。”

 她懷孕四個月了,也是個兒子。

 沈逸矜站在旁邊笑,看著她們這些當媽的和即將當媽的,一個個孩子才P大一點,話都說不全,路也不會走,甚至還沒出生,就熱衷說媒,有這麼急的嘛?

 周茜說:“你別笑,等你做了媽,你也會這樣。”

 沈逸矜反駁:“那等我做了媽的時候,再來看看好了,看我會不會像你們這樣。”

 四個人全不信她,加上夏薇和祁時夢,集體炮轟她,沈逸矜舉雙手投降,笑著說:“看來我是該準備準備要孩子了,我懟不過你們,讓我的孩子來懟你們。”

 “誒,聽起來好事近了啊。”大家嗅到了話外音。

 沈逸矜偏頭,笑了下,心裡其實有幾分不確定,因為祁淵還沒求婚呢。

 她朝不遠處的祁淵看了眼,祁淵正和祁時晏在說話,他手指著畫展某個地方,似乎在佈局甚麼。

 沒多一會,祁淵槿花巷家裡那臺老舊的木質鋼琴被搬進了畫展,沈逸矜看著有了些好奇。

 這邊她們幾個女人看過去,也都詫異了下:“祁大佬這是要幹甚麼呢?”

 沈逸矜想了下,說:“可能是樂隊要用吧。”

 畫展上請了支樂隊,是配合沈媽媽的畫作,主抒情風的,樂器都是他們自帶的,可是鋼琴不好帶,所以祁淵提供了吧?

 沈逸矜這麼想,覺得挺合理的。

 這一天,畫展上人來人往,熱鬧又井然有序,沈逸矜像祁淵說的那樣,甚麼事也不用煩,陪著他適當應酬一下就好,享受其中。

 才正月,天光暗得早,下午五點之後,夜幕悄悄降下,一輪圓月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掛上半空,淡橘色的,沒有一點冬末的寒意,反而看得人心頭暖融融的。

 仙溪古鎮也換上了另一副模樣,遊客散去了不少,白天的喧囂漸漸歸於寧靜,河兩岸的樓宇屋頂上一片一片白色影燈,如雪花般鋪灑,河水靜謐流動,泛著一層薄薄的銀光,全世界都像是進入一個和諧,空靈,夢幻般的空間。

 畫展上,電子屏頂上的探照燈開啟了,同時亮起的還有山坡上綿延的牡丹花海,花上面都被撒了熒光粉,還暗藏了很多心型形狀的小彩燈。

 這會探照燈閃過,整個花海一片豔麗的璀璨,那個美直接刺激了眼球,人群爆發出雷聲般的驚呼聲。尤其是涼亭上的一群女人們,她們的位置居高臨下,將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饒是祁時夢這樣的豪門大小姐也被震撼了,朝著花海大喊大叫。

 “好看啊,怎麼能這麼好看!”

 “太美了,比白天還要美。”

 沈逸矜手裡正吃著一塊點心,笑看她們:“趁現在有的看,多看看。”

 昨晚剛佈置好的時候,她已經欣賞過一次了,朋友們的反應全是她昨晚的反應,此時她便顯得比她們冷靜,一副見過大世面的樣子。

 畫展上的畫作一幅幅被撤離,空地被樂隊迅速佔領,音樂變了個調,變得歡快熱情。電子屏上也出現了點歌,樂隊帶節奏,讓人點唱,他們現場配樂,全場的氣氛頓時嗨上了。

 邀請的來賓有好幾百人,此時陸續回到畫展上,欣賞音樂和花海,也有遊客被吸引過來,這一片區域越來越熱鬧。

 涼亭上風大,小寶寶們都被各家的保姆接回酒店去了,可寶媽們一個也不肯走。

 沈逸矜擔心她們著涼,勸著她們:“畫展三天呢,我去跟祁淵說,明天讓他早點開燈,讓你們看個夠,現在我們還是先下去吧。”

 “不冷,再看會。”施一諾帶頭,趴在欄杆邊上,露出來的一截手腕上都起雞皮疙瘩了,也不肯挪動一步,盯著花海眼睛一眨不眨。

 其他幾人也嘴裡說著不冷,卻互相挨緊了,尤其把王雅琪大肚子護在中間抱成團,就是誰也不肯走。

 施一諾看著她們笑,摸出手機打電話,讓人送披肩毛毯過來。

 電話還沒說完,人群裡一聲“哇哦”,女人們全都抬起了頭。

 遠遠得,山坡之外,幽藍的天際裡有點點亮光冉起,像煙花,卻比煙花閃亮,持久,像星星,卻比星星密集,移動速度快。

 而這些亮光越來越多,顏色也越來越豐富,紅橙黃綠藍靛紫,在上空像一片彩色銀河,方向整齊一致地往畫展這邊飛來。

 視覺震撼了。

 人群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沈逸矜放下手機,也趴到欄杆邊上去看。

 就此時,畫展上喧鬧的樂隊嘎然而止,一聲清靈的鋼琴鍵被撥起,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寬大的電子屏上出現淅瀝的雨聲,屋簷下,晶亮的雨珠一滴滴落下,青黑的柏油路漾出層層水花,一眼過去,雨水染溼了所有,柏油路變成了一片湖,煙雨朦朧裡,草木蔥蘢,有了詩意的美。

 有音樂緩緩響起,如水一般流淌。

 “不知道為了甚麼,憂愁它煩擾著我,有時會藉著月光,能帶走愛的淒涼。”

 低啞的嗓音,輕輕地像薄紗一樣,攏進這片夜色。

 “我看著湖面,平平淡淡,好像還有艘小船,安安靜靜的,沒人來打擾,這故事挺好。”

 頭頂探照燈悉數被關閉,只有花海上心型的彩燈亮晶晶的閃爍。

 一束高倍數追光燈驟然亮起,打在那臺木質的鋼琴上,有個男人背線挺拔地坐在那,側顏俊逸又認真,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撥動,那歌聲也正從他的喉嚨裡輕吐而出。

 “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嗎?”

 “祁淵要求婚嗎?”

 “祁淵好會啊。”

 “啊啊啊!!!”涼亭裡一群女人興奮了,七嘴八舌圍到沈逸矜身邊,沈逸矜有點反應不及。

 祁淵這一出,她一點也不知道啊。

 “你掀起遠方,漪漣,海浪,慢慢靠近,要我陪你流浪,你堅定的模樣,我放棄了抵抗……”

 男人清啞的歌聲還在低旋,遙遠那片彩色銀河到了頭頂上空,誰都看出來了,那是無人飛機,目測有上千臺,簡直佈滿了眼前整片夜空。

 不過誰也沒想到的是,它們帶得熒光燈不只是像煙花,像星星,它們還組成了一行字:

 “矜矜,嫁給我吧!”

 在幽藍的天幕裡,在圓滿皓月的陪襯下,格外的醒目,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同時,有另一束追光燈亮起,投進了涼亭,準確無誤地照到了沈逸矜身上。

 畫展裡的人群沸騰了,歡呼聲如雷一般轟鳴襲來。

 歌聲還在縈繞,祁淵離開鋼琴座椅,站起了身,望涼亭看來。

 “我會攥著小糖,眺望你方向,快告訴我,你在趕來的路上……”

 涼亭上,大家推了推沈逸矜:“快去啊。”

 沈逸矜感覺心口有東西往上湧,她猜到祁淵會在畫展之後求婚,可是卻沒想到就在今天,而且排場搞這麼大。

 她轉身跑下涼亭,朝著那個呼喚的身影飛奔而去。

 “我可以陪你去遠方,別浪費我恨過你一場,你可否帶我去流浪,就像你描繪的一樣……”

 唱到這裡,祁淵撕心裂肺了,有滾燙的淚從他眼角奪眶而出。

 這首歌是有多好?

 他第一次聽沈逸矜說了之後,便去找歌,原以為只是沈逸矜喜歡而已,但完整聽過一遍,他才發現這首歌完全契合了他的內心。

 他恨過她,因為自己自以為是的臆斷,因為心慌意亂而來的感情,他陷入了一個完全無法用理智思考的境地。

 那段時間,是他人生裡最煎熬的日子,亦是他愛恨痴纏最刻骨銘心的時候。

 “就快要風平浪靜了,我避開所有的阻擋,我會帶著小傷,眺望你方向,快告訴我,你在趕來的路上……”

 祁淵的聲音撕裂了,高音部分破了功,身後的樂隊幫著跟上旋律,續了上去。

 他看見那個飛奔而來的身影,一秒也不願意再等,張開雙手,朝她跑了過去。

 在花海搖曳芳香的小徑上,在人群歡呼達到鼎沸的浪潮聲中,兩人臉上流淌著相同晶瑩的淚,熱切地渴望彼此地擁抱在了一起。

 “嫁給我,矜矜。”

 “除了你,我再沒有任何嚮往。”

 男人的聲音哽塞,又滾燙。

 “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我的人生原來是有多蒼白,它們虛得像一張紙。只有你,才能給我真實的感覺,你是我人生裡最耀眼的色彩,也是我活著的全部意義。”

 每一個懇求的字從他肺腑裡發出,伴著溼熱的吻輾轉唇邊,全部灌進沈逸矜的心。

 “矜矜,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很多時間,餘下的人生,我再不要浪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死都要在一起。”

 男人喃喃而語,說不盡心裡所有的訴求。

 兩人的淚蹭在彼此的臉上,反射一片白潔的月光,沾染在唇角上,和吻一起勾纏,是愛與痴戀的渴望。

 “那就說好了,我們死都要在一起。”

 沈逸矜雙手穿過男人的西服,緊緊摟抱在他的後背上,心裡再沒別的,就算下一刻天崩地裂,世界毀滅,她也能泰然面對。

 因為,她想要的一切已經擁有,她的心已經充實,她再也不害怕失去,不害怕自己孤身一人,沒有依靠。

 四周掌聲不斷,歌聲還在環繞,兩束追光燈重疊在他們激情擁吻的身影上,沒有人不動容。

 無人機改變了陣型,紛紛飛到他們身邊,包圍住他們,繞著圈飛行,那彩色的熒光燈炫麗多彩,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那天,不只是他們兩個人會將這件事銘記於心,還有他們的朋友,和全場所有目擊的人們,全都會記住這件事,終身難忘。

 實在是,場面太震撼了。

 *

 回到酒店用晚餐,一桌女人圍坐一圈,沈逸矜大腦還是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無論面對甚麼都只有笑,笑得嬌媚又傻,像嫦娥吃了仙丹飛昇上了天的樣子。

 夏薇坐她旁邊,拉過她的手,用力掐了下,問她:“疼不疼?”

 沈逸矜搖搖頭,笑著說:“沒感覺。”

 祁時夢看著祁淵走過來,對夏薇說:“她沒感覺,你該有感覺了,看看那個陰狠男人的一雙眼,你再掐她一下試試?”

 夏薇不信,轉頭看到祁淵,才嚇得趕緊丟開沈逸矜的手,討饒道:“怕了怕了,惹不起惹不起。”

 沈逸矜也和祁淵對視一眼,卻只看到他滿眼裡全是深情,她說:“你們就瞎說,不要誣衊他。”

 “受不了你們了。”夏薇大笑。

 祁淵走近了,看去沈逸矜面前的餐食,啞了聲音問:“好吃嗎?”

 他這個“啞”是真的啞,那首歌要了他的喉嚨,加之肺腑裡情緒激湧的時候,人又哭了。

 沈逸矜笑著嗯了聲,世人看他,都是薄情,陰狠,可是真正薄情陰狠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動容,會哭會有眼淚?

 她夾起一片冬瓜喂他:“先潤潤嗓,一會去給你買雪梨好不好?”

 祁淵說好,彎下腰,扶著她的椅子,湊到她面前張口吃下。

 “誒誒,拜託你倆回房間去吃吧,太影響我們食慾了。”王雅琪坐在沈逸矜對面,扶著額頭,遮了遮自己的眼睛。

 “可不是嘛,這兩人太會秀恩愛了。”施一諾拿筷子在桌上頓了兩下,做出一副羨慕嫉妒恨的表情,“誰還沒有談過戀愛,被求過婚啊?”

 “我沒有。”祁時夢舉了舉手,目光看去聞哲語。

 聞哲語正端了一盤餐食走過來,放到祁時夢面前說:“這個三文魚說是空運剛到的,你嚐嚐看。”

 周茜看著,大笑:“得了,一個個都別說別人了,好好一頓飯,全成了你們的秀場。”

 她目光搜尋了一遍餐廳,不見陳嘉遠,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人呢?”

 陳嘉遠那邊一陣窸窣聲,還有孩子輕微的奶聲,他說:“兒子尿了,我在房間給他換尿片,你先吃。”

 周茜揚了揚手機,抿著唇放下。

 顏浠月笑著靠在椅背上,看去大家說:“所以,誰也別說誰啦,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全都集中在我們這一桌啦。”

 “對哦。”祁時夢舉杯,邀請大家,“來來,為我們的幸福乾杯!”

 “乾杯!”

 “等等。”謝旭謙和周樂霖,還有江遠廷,祁時晏都端著餐盤過來了。

 “哈哈哈。”

 “今天太高興了。”

 大家齊兒樂。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祁淵終於求婚啦!歌曲用的是薛之謙的《陪你去流浪》,如有不妥,請聯絡作者,謝謝大家,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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