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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漫漫漫長夜

2022-08-06 作者:我有錢多多

 那天, 沈逸矜告別了弘慈法師,帶上行李,跟著祁淵出了梓谷寺。

 車上, 沈逸矜靠在新認的男朋友懷裡, 問他:“我們去哪?”

 祁淵笑著摟著她,看去車窗外, 說:“槿花巷。”

 沈逸矜詫異:“槿花巷?”

 她要沒記錯,那是她小時候住過的地方。

 祁淵詭秘一笑,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啟相簿,點開一幀影片, 給沈逸矜看。

 那影片裡幾個少年在打籃球, 運動短褲背心, 個個汗流浹背,又緊張亢奮。

 其中有個個子特別高的, 樣貌出眾, 一群人中不只是鶴立雞群, 還特別有種張狂不羈的少年感。

 只見他身手敏捷, 動作迅猛, 從隊友手裡抄起籃球,一個飛跳, 徑直將球灌進了籃筐。

 大家一片喝彩叫好。

 影片很短,前後不到30秒,畫質也一般,是十幾年前數碼相機錄的。

 那個灌籃少年正巧是祁淵。

 沈逸矜連看兩遍,笑著說:“我男朋友可真不是一般的帥。”

 祁淵被鬨笑,寵溺地揉了她一下, 將影片又重播了一次:“沒看見別的嗎?”

 他指尖在螢幕右下角輕輕點了點,沈逸矜這才發現在籃球場外圍的馬路牙子上,坐著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梳著羊角辮,托腮瞧著打球的少年們,嬰兒肥的小臉上一雙烏瞳亮晶晶的,又純又幹淨,身上穿著白裙子,乍一看像只乖巧的吉娃娃。

 沈逸矜驚奇地叫了聲:“是我?”

 祁淵深褐色的眸光裡笑意更深了,一隻手捏住她的臉蛋,往外扯了扯:“誰能想到十幾年前,我們就已經種下這樣的緣分?”

 沈逸矜開啟他的手,斂不住臉上的笑,將影片又看了兩遍,覺得神奇。

 “這個籃球場是不是槿花巷巷口那個?我家住巷尾,我很少到巷口來,怎麼就這麼巧我會坐在這兒,看你們打籃球?還被你們拍到了?”

 五六歲的事情,沈逸矜腦海裡一丁點的記憶也沒有。

 祁淵也覺得神奇:“你知道嗎?我家就住巷口,我幾乎天天在那打籃球。”

 他第一次從弘慈法師那得知沈逸矜一家曾經住在槿花巷時,心裡便震驚了一回。

 命運的安排,簡直太奇妙了。

 同一個居民區,同一條巷子,他相信他們之間一定有過交集。

 所以,他昨天來了檸城之後,便回槿花巷的老家翻箱倒櫃,在無數照片和影片中終於找到了兩人同框的30秒。

 彌足珍貴。

 兩人到槿花巷,那是在一片老城區裡面,古舊的紅磚洋房,家家戶戶帶一個小院,鐵藝圍欄前整齊地種著木槿花,連綿成片。

 “好看。”沈逸矜笑容明媚,“和小時候一樣好看。”

 祁淵牽著她的手,笑著看她:“不及你好看。”

 沈家住的房子就在巷尾第一戶,是租的,沈逸矜只在這裡住過兩年,沒有太大的印象,唯一的一點念想是她記得她爸爸在院子裡做了個鞦韆。

 她常常踩在上面將自己蕩得飛起來,然後能夠笑上一整天。

 可現在早已物是人非,院子裡一隻土黃色田園犬躺在陰影裡睡大覺。

 兩人在外面駐足了一會,一同穿過小巷往前走。

 祁淵說:“小時候常聽人說巷尾搬來一戶新鄰居,夫妻倆恩愛的像神仙眷侶,他們有個小女兒也可愛的像個洋娃娃。”

 沈逸矜“哦”了聲,想起一點甚麼來:“我好像記得老有大哥哥扒我家的圍欄,朝我家裡面看,我還記得有兩棵木槿花都被扒壞了。”

 捏了捏男朋友的掌心肉,審問的語氣:“你有沒有扒過?”

 祁淵無限遺憾:“我要扒過就好了,我們就能早一點認識,也不至於我們之間會有這麼多的折磨。”

 沈逸矜抬頭,挺了挺胸,揚起下巴尖兒:“你為甚麼不扒?”

 眼神裡睥睨兩道雪亮光芒,是在質問“我的魅力不夠嗎”。

 祁淵笑著摟過她削薄的肩膀,壓低聲音在她耳畔:“我怕我犯罪。”

 “犯罪”兩字被他說得曖昧叢生,沈逸矜耳根上瞬間紅了一片,落了氣勢,人溫軟了。

 祁淵瞧在眼裡,牽起女朋友的手,腳步走快了些。

 從巷尾走到巷口,就是祁淵家,開門進去,沈逸矜四周打量了下,目光落在玄關上一隻黃花梨木做的花瓶上。

 “好看啊。”

 她正想拿起來欣賞一下,後背貼上來一個溫燙的胸膛,同時一雙大手強有力地將她禁錮住了。

 沈逸矜心口猛地一顫,下意識去抓男人的手,耳頸上已落下滾燙的吻。

 她“哼唧”了聲,條件反射性躲避,可在人懷裡,往哪裡躲?

 男人的呼吸急促,溼熱的氣息久違,溫暖,和他身上磅礴的力量感一樣,具有極大的安撫能力。

 最初那點抗意全然被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柔軟與熨貼。

 “以後每次親我的時候能不能先說一下。”

 沈逸矜得了個間隙,轉過身來。

 唇齒相依中,嗔怪地說:“我又不是不給你親。”

 祁淵笑,卸了手臂的力量,只用手指勾住她的手指,薄唇在她唇邊撩撥:“因為我喜歡看你剛才的樣子。”

 剛才甚麼樣子?

 突然受到刺激,面色酡紅,心跳狂亂,一池春水被攪亂。

 沈逸矜臉上一陣臊熱,剛穩下的心智又亂了,反口去咬男人的唇。

 祁淵嗅到一絲危險,提前撤離,躲開了。

 沈逸矜秀眉一蹙,被激發了鬥志。

 一抬手,摟住男人脖頸,學他扣自己後腦勺的動作,用力摁住他,腳尖一踮,狠狠吧唧了一口。

 鬆開時,看見那薄唇上的妖冶水色,和男人唇角蔫壞的笑,才後知後覺自己上當了。

 這下又羞惱了,臉上更燙了,春水般的眸子也染上了薄薄的溼意。

 “乖,親親寶貝。”

 祁淵低下身,吻了吻她的眼睛,心情愉悅,第一次叫人寶貝,叫得極其順暢自然。

 可是聽著的人耳根子又紅了,有些不好意思,舉止卻不自覺地親暱,更惹人愛了。

 祁淵擁過她,滿懷的寵溺,將人就近抱上了沙發。

 家裡為了帶沈逸矜回來參觀,祁淵已經特意讓人打掃過,處處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厚重的窗簾阻隔了窗外的陽光,只有頭頂的羊皮燈打下來一團暖黃黃的光暈。

 沙發狹窄,沈逸矜被一個寬闊結實的胸膛覆蓋,胸腔裡亂了呼吸,從頭到腳的血液都隨之沸騰。

 祁淵解開她髮辮上的皮筋,拿過一個抱枕塞她腦袋下,讓她躺得更舒服些。

 地上的影子重疊,仿若只有一個人。

 男人的掌心滾燙,所經之處,皆為顫慄。

 祁淵手指輕輕揉捏她的唇瓣,肩膀微微往下滑一點,含住她的唇,慢慢侵佔深入,逐漸吞沒了她那點可憐的氧氣。

 沈逸矜心房裡跳動激烈,眼神迷濛至幾近眩暈。

 她情難自抑地嗚咽了聲。

 卻換來男人更洶湧肆虐的吻。

 兩人舌尖勾纏,男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要深入纏綿,直到沈逸矜瀕臨窒息才放開了她。

 沈逸矜大口喘息,臉上紅霞如雲。

 她低怨,這是吻嗎,這是要她的命。

 祁淵薄唇埋進她的頸窩,輕聲抱歉:“太想你了。”

 小腹上覆上一道不屬於自己的熱量,沈逸矜本能地掙扎了一下。

 漸漸溫熱傳導,在衣料的摩擦聲中,那溫熱越發的燙,還有了往下滑行的趨勢。

 皮帶搭扣鬆開的聲音響在靜謐的房間裡,過於尖銳而曖昧。

 沈逸矜腳趾頭不自覺蜷縮,腳背繃緊了。

 她手指想揪住沙發靠背,可皮質光滑又冰涼,只有指尖摳進夾縫裡的裝飾釦,才覺得能使上一點對抗的力。

 一室的曖昧與旖旎。

 卻總有人不識時務。

 謝旭謙打了電話來,說今天是他雙胞胎兒子的滿月宴,叫祁淵早點,別遲到了。

 祁淵氣息不穩,低氣壓集聚在胸腔裡,喉嚨逼出一句:“理你。”

 扔掉手機。

 可沒一會,沈逸矜的手機也響了,是施一諾打來的,也是一樣叫她早點去。

 沈逸矜看著面前眼露兇殘的男人,笑著答應了。

 *

 兩人出了門,去酒店的路上先去了一趟購物中心,給施一諾他們家的小寶貝買了很多禮物。

 到了酒店,見到施一諾的兩個小寶貝,可愛極了。

 兩張小臉蛋幾乎一模一樣,都是粉撲撲肉嘟嘟的,嘟著小粉嘴。

 瞳仁也都是琥珀色,遺傳了施一諾,看人的時候眼皮懶洋洋地掀起,躺在搖籃裡,小胳膊張開,小腿兒交疊。

 這範兒簡直是從謝旭謙的模子裡刻出來的,才一個月大的小P孩就已經有了大佬的氣質。

 “真是龍生龍,鳳生鳳啊,瞧這一對哥兒倆,一看就是你生的,完全繼承了你們的優點。”

 沈逸矜坐在搖籃旁邊,輕輕搖著搖籃,逗著小寶貝們,和施一諾聊天說笑。

 不遠處,祁淵和謝旭謙也在說話,兩人目光頻頻投到這邊。

 謝旭謙說:“這回追回來了,快點扯證吧,別再把人放跑了。”

 他外號狙擊手,做事快準狠,效率上就圖個“快”字,看著祁淵多花一年時間才把人哄得和好,連連嘖,連連鄙薄。

 但祁淵和他不一樣,祁淵身處的家庭環境,集團衝突比謝旭謙經歷的要複雜得多,他表面看起來陰戾暴躁,但做起事來卻非常得心思縝密,一切更是以穩重為基礎。

 他眸光一記反鄙薄丟過去:“別拿你那套跟我說,該扯的時候我會扯,你把紅包準備好了就行。”

 這一年多花得時間的確是他的致命錯誤導致的,失而復得的滋味沒有人比他體會得更深,將來的日子他也會更珍惜,不過現在才做了人家的男朋友,依著沈逸矜的慢性子,他必須給足時間。

 可是,他現在看沈逸矜看著孩子有點久了誒。

 祁淵皺了下眉,腳步往她那移動過去。

 他怕沈逸矜面對孩子又要亂想,這個話題他還沒機會和她聊過。

 誰知道走到跟前,兩個女人正在聊做親家的事。

 施一諾說:“你們動作快點,生一對雙胞胎女兒,我這兩小子就給你備下了,將來只喊你做丈母孃。”

 真不虧和謝旭謙是一對相得益彰的夫妻,催人催快都是一個樣。

 沈逸矜笑:“好啊,丈母孃。才滿月啊,你就這麼著急他們的終身大事了。”

 施一諾嘆氣:“那是你還沒生,等你生了就知道了,養兒一百歲,擔憂九十九。”

 不等沈逸矜安慰她,祁淵接了話去說:“既然這樣,我們就不生。”

 他笑著摟過沈逸矜,趁機表態:“生孩子,養孩子多辛苦?我們兩個好就好了,自由自在,做對活神仙不好嗎?操心那麼多。”

 施一諾不知內情,只當他玩心重,聽了他的話,反而更勸沈逸矜:“你看男人都這樣,又不要他生,還唧唧歪歪。等有了孩子,他才知道甚麼叫責任。”

 沈逸矜笑了笑,沒再說話,只和祁淵對視一眼,感激他的體貼。

 賓客漸漸多了起來,看孩子的人也越來越多,祁淵將沈逸矜帶離,不讓她再對著孩子。

 沈逸矜笑他:“你是不是草木皆兵啦?我沒那麼脆弱,不用擔心我。”

 祁淵看著她,隻手捻過她臉頰邊上的一縷頭髮:“我不擔心你,我只是覺得你看著別人的時間太長了。”

 “那只是兩個小娃娃。”沈逸矜嗔他。

 “不管,你眼裡只能有我。”男人口吻強硬又霸道。

 沈逸矜笑了,低低罵了聲:“大傻瓜。”

 這一聲溫柔,曖昧,還有種來自女人特有的寵溺。

 祁淵聽得耳朵都酥了,喉結不自覺滾了滾,拉過女人的手按在掌心裡捏了捏。

 兩個小傢伙的滿月宴豪華又熱鬧,畢竟他們的父母強大,又有實力,來賀喜的賓客中多的是商賈名流,其中好些人和祁淵也彼此認識,互相之間有著或多或少的交情或是商業往來。

 祁淵一身矜貴,帶著沈逸矜應酬,與人介紹中,大大方方地說:“這是我女朋友。”聲音疏朗,底氣十足。

 沈逸矜莞爾,挽著他的胳膊,落落大方。

 *

 宴席結束後,沈逸矜又去看了會兩個小寶寶,才和祁淵一起告別了謝旭謙和施一諾,出了酒店。

 祁淵本想直接住在酒店,沈逸矜卻想去他家住。

 沈逸矜說:“白天我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你家,我想看看你小時候生活的樣子。”

 祁淵笑了,先前帶她回家,本來就是想讓她看的,結果是自己沒把持住,沒看成,只是現在如果回去住的話:“我的床有點小。”

 他眼眸幽幽地看著她,意思床小,兩個人睡會擠,不利於他的身手施展。

 沈逸矜耳根莫名有點兒熱,回懟了一句:“能有沙發小?”

 說完了,發現男人的目光更熾烈了,好像她讚賞了他沙發上的表現似的。

 “不是,我意思是……”再怎麼小隻要夠兩個人睡就好了。

 後面的話還沒出口,已經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像是非得和他擠一塊睡似的。

 沈逸矜咬了咬唇,嘴太笨了,有理說不清,只有眼睛撲簌簌地閃開視線,才能緩解一下心裡的羞恥感。

 祁淵將她小表情一窺而盡,笑著摟過她後腰,做下決定:“那就回家。”

 汽車很快到跟前,他擁著她一起上了車。

 中途,路過一家小超市,祁淵讓司機停了車。

 “去買點東西。”祁淵拉過沈逸矜的手,拉她一起去。

 進了超市,祁淵提起一隻購物籃,沈逸矜看著怪怪的,主動伸過手去,說:“給我吧。”

 她是覺得他太矜貴了,進小超市就已經格格不入,再提個籃子在手上,那就太違和了。

 可祁淵沒給,笑著回她:“你的姨媽巾我都買過了,還有甚麼比那更違和的嗎?”

 記憶一下子被拉回到一年多以前,那時候兩人剛結婚沒多久,祁淵一邊剋制自己理性對待婚姻,一邊又不受控地愛上自己的新婚妻子。

 在那之前,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為個女人買那樣的東西,可在那之後,他感覺還不錯,會有種兩個不熟悉不瞭解的人互相適應互相交融生活的體驗,那便是做夫妻的快樂。

 “被笑話死了吧?”沈逸矜臉上赧然一笑,臉面不自覺往男人臂彎裡蹭了下,像只撒嬌的小貓,“早知道嘛,戴個口罩,戴個帽子,車子也開個低調一點的,也不至於被人拍到,搞得全榆城人盡皆知。”

 祁淵笑,想起後來有一次自己就是這麼低調的裝扮,去買了避孕套和巧克力,想給沈逸矜驚喜的,結果……這些東西到現在還在家裡,一直沒動過。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他現在腰桿筆直,覺得買這些和買瓶水,買盒口香糖一樣光明正大。而且還有份驕傲,好像別人都沒有女朋友,只有他有似的,渾身散發著意氣風發的勁兒。

 就,像是剛陷入戀愛的毛頭小子。

 可沈逸矜不行,拿了零食之後,發現自己正被男人帶往計生用品處,她停了腳,鬆開他的手,小聲說:“你自己去吧。”

 她低頭,眸光清澈又閃爍,側面的容顏嬌羞又媚,特別得捉人。

 祁淵看著她,微微彎身,拉住她的手,誘哄她:“一起去挑。”

 沈逸矜頭低地更低了:“又不是我用。”

 祁淵輕笑,跟著她放低姿態:“那,我用得好不好,不還得你喜不喜歡嘛?”

 明明聲音很輕,卻像只渾有力的蠱蟲鑽進了人耳朵,沈逸矜羞恥難捱,臉上瞬間爆紅,咬著唇,朝男人打了一下。

 力度卻軟綿綿的。

 祁淵寵溺地笑,拉了拉她的手,讓她原地等著,自己去貨架上拿了。

 等他回到身邊,沈逸矜餘光瞟過一眼購物籃,剛緩和下來的血壓又升上去了。

 她說:“買這麼多!”

 男人眸底深深:“我們有的是時間。”

 “……”

 街上夜色闌珊,兩人結賬出了超市,沈逸矜被他那句話說得有意晚點回家,提議說:“這裡離家不遠了,我們慢慢走回去吧。”

 祁淵狹長的眼尾眯了眯,點頭答應,將東西交給司機,讓人先送回去,他則牽了女朋友的手,看她這段路能耗多久,能不能蹦出他的手掌心。

 沈逸矜笑,放慢腳步,在大街上慢慢踱,東看看,細瞧瞧,神態悠閒。

 眼前燈影斑斕,車水馬龍,在梓谷寺住了兩個月,習慣了清靜閒淡的生活,轉身面對俗世繁華,有種前世今生交錯恍然的錯覺。

 沈逸矜說:“弘慈的事,我一定要謝你。”

 沈爺爺出家了,沈逸矜不便再稱呼他為爺爺,都是直呼法名。

 祁淵笑著看她:“我沒做甚麼,只是找到他而已。”

 沈逸矜父母的意外,對她造成了親情上的割裂,就像一個人身上突然被取走一個重要的器官,那人還能好嗎?

 加上在蘇家這麼多年,她不但沒能得到更好的救治,相反還總是被刺激傷口,因此她才會從PTSD一級級往上發展,病情越來越嚴重,直至情感障礙。

 弘慈法師的出現,無疑縫合了她的傷口,尤其是她父母骨灰的回歸,對她更是一種親情上的彌補。

 加上這兩個月佛法禪修的心靈淨化,沈逸矜心底的陰霾漸漸被剔除,她心理上的病也便漸漸好起來了。

 再不需要偽裝,快樂全都發自內心,是真心快樂。

 沈逸矜見男人變得謙虛,她便也端起清高,說:“本來還想好好表達一下謝意的,既然這樣,那就不謝啦。”

 祁淵一聽,立馬反了口,邀功求表現:“我的確只是做了找他這件事,可你不知道這一個‘找’字有多難,我那是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找到了人。”

 說得自己苦大愁深似的。

 沈逸矜看著他笑:“有多難?”

 她問得輕鬆,是真的不知道她世上僅存的親人有多難找。

 沈爺爺辭官去大草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而他到草原後,和沈奶奶兩人化了名,常年旅居,居無定所,和原本生活中的人和事幾乎脫離得一乾二淨。

 祁淵當時追查中斷了線索,只好又從沈逸矜的小姑著手,但小姑出國留學早,嫁了人之後又跟了夫姓,入了法國籍。

 這麼多年過去,想找她也是大海撈針。

 最後,祁淵去了大使館,從小姑最早的簽證找起,一路順藤摸瓜,花了數月才找到了人。

 小姑聽了沈逸矜的事,內心很震盪,可她如今也是子女成群,生活瑣事多,一時半會沒法脫身回國。

 而她和沈爺爺這些年的聯絡也很少,只在十多年前接過他的一個電話,告知她沈奶奶的離世,以及說他自己了斷了紅塵,準備出家了。

 此後再沒有聯絡了。

 茫茫草原,無邊無際,好在寺廟有限。

 祁淵這就開始在寺廟裡找人,但是出家人一旦出家,便洗去了一切凡俗之名,何況沈爺爺年事已高,祁淵有一刻很擔心自己徒勞無獲。

 這一找又是幾個月,似是跋山涉水歷盡千難,他的誠心和堅持終於讓他找到了弘慈法師。

 祁淵細細說了一遍,沈逸矜聽完,眼角晶瑩,弘慈法師不是尋常之人,她料想過找他不容易,可沒想到這麼難。

 “誒誒。”祁淵拉了拉她的手,大拇指揩去她的淚,拉近她,“我告訴你這些,是為了哄你開心,可不是讓你哭的。”

 他手背摩挲了下她的臉頰,討賞的口吻:“快說說,怎麼獎勵我。”

 沈逸矜這才笑了:“你想要甚麼?”

 祁淵毫不猶豫:“回家。”

 沈逸矜嗔他一眼,腳步跟上他的腳步,走快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2-05-13~2022-05-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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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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